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那张精雕细琢的脸与周雪影冰冷的面容在脑海中不断重叠。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一把伸手在她胸前狠狠捏了下去，力道大得让秦曼妮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子一颤，却不敢躲开，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周凌云冷笑着，满是厌恶道：“中看不中用，什么破玩意。”
秦曼妮疼得眼泪直打转，却还是挤出笑容，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甜美：
“对不起，周少，我下次一定换更好的，一定让您满意……”
周凌云忽然觉得身体里窜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看着她跪伏在面前瑟瑟发抖的样子，他仿佛看到了一向高高在上、从不正眼看他的周雪影，终于在他面前低下了头，像条母狗一样趴着求饶。
这种感觉比刚才在床上的翻云覆雨更让他兴奋，仿佛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他一把扯掉她身上仅剩的薄纱，一巴掌拍了下去。
秦曼妮发出一声痛呼，整个身子猛地一颤，却咬着下唇不敢挣扎，只能瑟瑟发抖。
周凌云又打了一巴掌，俯下身，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问道：
“你说，周家以后是谁的？你还敢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秦曼妮哭着求饶，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是周少您的！周家以后全是您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
可她越是求饶，周凌云越是来劲。
……
半个多小时后，周凌云急匆匆赶到周鼎集团办公大楼。
他换了一身规整的西装，头发也重新打理过，衣冠楚楚，和方才在酒店套房里那个暴戾的男人判若两人。
但他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手心里全是冷汗，胸腔里那团在秦曼妮身上勉强发泄出去的窝囊气，又重新堵回了嗓子眼。
顶层是周雪影专属的办公区。
整层楼安静得出奇，连秘书都低着头不敢发出多余的声响。
周凌云走到那扇深色实木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
“进。”里面传来一个冰冷而简短的单音节。
周凌云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周雪影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短发一丝不苟地别在耳后，身形修长高挑，足有一米七出头的个子，加上脚上那双细高跟鞋，看起来几乎要一米八了。
她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张冷峻的侧脸。
即便只有半面，也能感受到那张脸的精致，简直是天生的艺术品，没有一丝多余。
没有让坐，没有寒暄。
周凌云站在办公桌前，双手不自觉地垂在身侧，像个被叫到训导处的小学生。
他张了张嘴，还没等周雪影开口，便抢先解释道：
“姐，那个地方我亲自去看过了，地段相当不错，人流量大，周边全是成熟的商业社区，开新店肯定能赚钱。”
“你说谎。”周雪影转过身来，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他脸上。
她那双眼睛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件让自己失望的残次品。
周凌云被她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怕周雪影，不仅是因为她在事业上极其优秀，更因为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武者。
他之前曾亲眼见过她在训练室里一拳砸碎沙袋，那种力量和速度，十个他加在一起都不是对手。
在她面前，他连最基本的反抗意志都难以凝聚。
他咬了咬牙，知道在她面前撒谎没有任何意义，只好将实情倒了出来：
“县城来了一个竞争对手，叫张青山。”
“他在玉龙县搞水果超市起家，现在把手伸到安江来了，接手了盛味轩。”
“我想趁他新店开张的时候直接打擂台，让他知道咱们周家在安江市的分量。”
周雪影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欣赏，只有毫不掩饰的嘲讽：
“据我所知，是你先去玉龙县想吃人家的水果超市，结果吃了瘪，咽不下这口气，才想开新店找回场子吧。”
周凌云脸色骤变。
玉龙县的事，他在外面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自己身边也有她安插的眼线？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他来不及细想，只好讪笑着讨好道：
“姐，我那也不是全为了自己。”
“张青山这小子势头很猛，他要是真的在安江站稳了脚跟，以后就是咱们周鼎集团的心腹大患。”
“我这回开新店，也算是为咱们周家提前清除一个竞争对手嘛。”
周雪影不为所动，冷冷地注视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值一提的拙劣表演。
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开口：
“愚蠢。就算是为了清除竞争对手，也不应该刻意找相当的地段，在相当的时间开业。这根本就是意气用事，商业大忌。”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继续训斥道：
“鼎丰楼是爸半辈子的心血，不是你用来撒气逞能的玩具。”
“你为了一口气，在一个毫无战略价值的地点开店，正面对上一个你根本不了解的对手，你以为这是商战？”
“你根本就是在用集团的资源给你的私人恩怨买单，集团就算再有钱，能经得起你这么挥霍吗？”
平日里在外面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周凌云，此刻被训得面红耳赤，低垂着头，一个字都不敢回。
周雪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副窝囊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失望：
“真不知道爸怎么想的，还要把四家店分给你。纯粹是浪费。”
周凌云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心中暗道：你都掌控二十多家店了，我才四家，你凭什么说我？
但他不敢表露出来，只是僵硬地维持着脸上那个讨好的笑容，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也许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周雪影的语气终于软了几分，但依旧带着几分命令：
“罢了。既然新店已经宣传出去了，那就开吧。”
“但既然是新店开业，就务必一炮而红，不能辱没了鼎丰楼的招牌。”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
“我店里有几个手艺不错的厨师，先派到你那边帮一段时间。”
“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我给你擦屁股。再有下次，你自己去向爸解释。”
周凌云双手接过文件，脸上堆着笑，连声说谢谢姐。
但他心里却愈发不爽，什么叫帮一段时间？说白了，还是不放心他，开个新店而已有什么难的。
周雪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冷淡地收回目光，重新转向落地窗外的天际线：
“我还要忙工作，你走吧。”
周凌云只能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层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阴鸷。
他攥紧拳头，大步走向电梯，心里咬牙切齿地念着：
妈的，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
周家，是我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