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人的疑惑,张青山跟纪舒然相视一笑,并没有打算跟众人解释。
事实上,早在青舒水果超市的时候,就有不少安江市的顾客专程开车到玉龙县来买水果。
那些顾客尝过灵液黄桃和橘子之后就成了忠实粉丝,临走时特意叮嘱张青山,要是以后来安江开店一定要通知他们。
张青山为了防止这些宝贵的顾客资源流失,专门组建了安江顾客群,由纪舒然负责维护。
这群只有两个,共一千人,人数不算多,但每一个都是吃过青舒水果之后自发留下来的忠实顾客。
眼下虽然开的是饭店而不是水果店,但只要吃过青舒水果的顾客都会明白,那道“不能美容黄辣丁”意味着什么。
纪舒然刚才把开业消息和菜单发在群里,原本安静的群瞬间热闹了起来。
“不能美容黄辣丁?这名字取的,我还平平无奇古天乐呢!老板你说实话,这黄辣丁是不是有美容特效?”
“我的天,美容特效,真要是这样,一斤一千,简直是在开慈善啊。”
“总不能是骗人的吧?”
“我觉得不会。老板之前的橘子黄桃哪次骗过人?那黄桃的效果我可是亲身体验过的,说壮阳就壮阳,一点都不含糊。老板说这鱼不能美容,那八成就是能美容,反向操作罢了。”
“不管怎么说,我肯定是要去支持的。就冲着那黄桃让我在我老婆面前找回了脸面,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我保证,带全家人过去!”
一时间,群里众人纷纷附和。
有人得意洋洋地发了一条语音:
“我已经在路上了,最多十分钟就到。各位,我就先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另一个人立刻回复:
“那你可拿不了第一名了。青山佳味就在我家楼下不远,我五分钟之内必到。”
说完还发了一张街景照片,照片里青山佳味的招牌已经近在眼前。
群里不少人这才猛然意识到,这要是去迟了,怕是连位置都抢不到了。
一时间,群里刷屏的消息全是“给我留一个”“我也来”“等等我马上出发”。
也有不少人选择了观望,毕竟一斤一千这个价格,对大多数普通家庭来说还是太贵了。
他们打算先看看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反馈如何再做决定。
张青山看着群里热火朝天的动静,嘴角微微一扬,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大家不用急,今天全天候供应,管够。”
消息刚发完,他便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抬起头,便看到周凌云带着王金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此时已是十一点出头,街对面鼎丰楼的半价酬宾活动正如火如荼,排队等位的长龙从门口一路延伸到街角,热闹得像过年。
而周凌云一踏进青山佳味的大厅,却发现这里除了十几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正在各自岗位上严阵以待之外,连一个客人的人影都见不着。
满堂的空桌椅,在头顶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空旷冷清。
周凌云嘴角一勾,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双手插兜,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啧啧啧,不愧是青山佳味的新店开业啊。”
“当真是高朋满座,人山人海,排队都排到店外去了吧?”
王金发立刻捧哏,故作困惑地四下张望:
“周少,这人山人海……我怎么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啊?您说的是哪呢?”
周凌云淡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同情,几分轻蔑,伸手指了指面前那些空荡荡的桌椅,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是你不懂。这些桌子椅子现在坐的全是人啊,你看不见吗?来来来,这桌坐的是王总,那桌坐的是李总,还有这边这桌,哦,这桌是大客户,点了一整条黄辣丁呢。”
王金发故作惊吓状,缩着脖子往四周瞟了一圈,声音都带着颤:
“周少您可别吓我,我怎么一个都看不见?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谁说没有?”周凌云收回手,目光落在从收银台后面缓步走出来的张青山身上:
“这不就有一个吗?还是个活的。”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慢悠悠地补了两个字:“穷鬼。”
张青山走到两人面前,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被激怒的痕迹,只是淡淡地开口:
“你要是来用餐呢,就去门口排号。”
“这里的位置已经被其他顾客定了。你要是不用餐……”
他停顿了一瞬,目光从周凌云脸上缓缓扫过,像是在打量一只聒噪的苍蝇:
“就滚,别打扰别的客人用餐。”
周凌云愣了一瞬,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半天才止住笑声,指着空荡荡的大厅,语气里满是荒谬:
“姓张的,你脑子坏了吧?哪来的顾客?连个鬼影都没有!”
“你不会真以为有傻子会掏一千块买你一斤破黄辣丁吧?”
张青山面不改色,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平静:
“你不识货,不代表别人不识货。”
周凌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挑衅。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往前迈了一步,微微低头,目光如刀般钉在张青山脸上,一字一顿地问道:
“张青山,你敢打赌吗?”
张青山抬眼看着他,淡淡道:“赌什么?”
周凌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激将道:
“就赌开业这三天的营业额。”
“到时候,要是我的鼎丰楼营业额比你高,你就跪在我鼎丰楼门口,磕三个响头,亲口承认你张青山技不如人,不如我鼎丰楼。”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
“如果是我输了,我就跪在你青山佳味门口,给你磕三个头,亲口承认鼎丰楼不如青山佳味。”
说完,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张青山,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不仅是胜负欲,还有一种深深的报复欲。
上次在玉龙县跪在地上的屈辱,他至今午夜梦回还会气得咬牙切齿。
今天他就是要激张青山接下这个赌约,因为开业三天,鼎丰楼有半价酬宾的加持,营业额随随便便就能碾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店。
这场赌约,他十拿九稳。
梁慧宁站在一旁,急得手心全是汗。
她看得清清楚楚,这根本不是什么逞一时之气的口角之争。
赌约一旦成立,输赢的后果绝不仅仅是周凌云和张青山两个人的面子问题。
三天后,谁输了,这件事必定会传遍整个安江市餐饮圈,到时候谁在这条街上一败涂地,那家店的生意也会跟着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