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云俯视着秦曼妮，只觉得胸腔里积压了太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忽然拿起手机，拨通了周雪影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周雪影一贯冷静淡漠的声音：“什么事？”
周凌云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他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跪伏在床边的秦曼妮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姐，今天的开业活动取得了巨大成功。”
“营业额十几万。对面那个姓张的，客流量连我们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照我看，他的店连一个星期都撑不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周雪影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依旧冷淡，却带着几分训斥：
“你是周家的人，要明白商业竞争不是儿戏。”
“轻视敌人，这是商业大忌，我再提醒你最后一次。”
周凌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又来了，永远都是这一套。
她凭什么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口气？
想到这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
周凌云盯着面前那张被面具遮住大半的脸，那张脸在他的视线里逐渐扭曲，与周雪影那张永远冷若冰霜的面孔重叠在一起。
“给我爬过来。”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
秦曼妮妩媚地看了他一眼，俯下身，双手撑在柔软的地毯上，膝盖一寸一寸地朝他挪过来。
包臀裙在她跪爬的动作下绷出圆润饱满的弧度，随着动作轻轻扭动。
她爬到床边仰起脸，面具下的嘴唇微张，刚想开口说什么，便被周凌云一把揪住衣领直接扔到了床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还没来得及翻身，周凌云已经压了上来。
这一晚，周凌云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
醒来时已经上午十一点半。
秦曼妮还蜷在他身旁睡得正沉，昨晚那套深灰色职业装被随意扔在床尾的地毯上，揉得像一团咸菜。
周凌云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第一时间拨通了王金发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怎么样？今天青山佳味什么情况？”
王金发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得很，甚至带着几分喜气：
“周少您尽管把心放肚子里！咱们鼎丰楼今天依旧爆满，从十一点开门到现在大厅的座位就没空过，排队等位的客人比昨天还多了两成。”
“对面的青山佳味，人比昨天中午还少。昨天中午好歹还有那批托儿撑场面，今天连托儿都不怎么来了。”
周凌云重重地松了口气。
他靠在床头，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他知道，这场赌约，自己赢定了。
还有一天，不，只剩一天了。
到后天，张青山就得跪在鼎丰楼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磕头认错。
他要把之前被张青山踩在脚下的所有脸面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心情大好的他把秦曼妮推醒，大手一挥：
“走，今天带你出去玩。想买什么买什么，咱们好好放松放松。”
秦曼妮揉着惺忪睡眼，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清醒了，她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强撑着坐起来。
昨晚的周凌云，根本没把她当做人。
但她不敢有丝毫怒气，赶忙抱住他的胳膊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周少，您对我真好！”
与周凌云的心情大好相比，青山佳味店内此刻愁云惨淡。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大堂里只有两位客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吃着饭。
相比昨天开业时的热闹，今天的冷清简直让人怀疑这是不是同一家店。
这两位客人依旧是青舒水果超市的熟客，进店时跟张青山热络地打了招呼，点了一份黄辣丁。
梁慧宁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那些空荡荡的桌椅，心里比窗外阴沉的天还沉。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张青山和纪舒然面前。
却见两人都神色异常平静。
梁慧宁站在两人面前，组织了好一会儿措辞才开口：
“张老板，纪经理，咱们是不是应该采取点行动？这样下去，您就要输给周少了。”
张青山抬起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
梁慧宁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憋了好久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认为我们应该像鼎丰楼那样半价出售，先把客源稳定下来。”
“一千块一斤确实太贵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咱们先把价格放下来，等人气做起来再说，口碑这东西不是一两天能见效的，得慢慢养。可赌约不等人，再这么耗下去，后天一到……”
她没把后半句说完，但在场两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张青山听完却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焦虑和动摇，反而带着一种让梁慧宁更加困惑的自信：
“梁姐，你提的建议我明白。半价出售固然有效，但朝令夕改，有损品牌形象。”
“昨天才定的价，今天就打折，那些昨天原价消费的顾客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被我们当冤大头宰了。”
“以后等价格恢复原价，还有谁会相信这个价格是值的？”
闻言，梁慧宁急道，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恳切：
“可是张老板，赌约后天就到了！”
“鼎丰楼那边要是赢了，他们一定会大肆宣扬，到时候咱们店再想翻身就难了。”
张青山抬手打断她，语气平静道：
“别急。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梁慧宁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收银台。
她心里苦涩得厉害，都什么时候了，还品牌形象。
她环顾了一圈大堂里稀稀拉拉的两桌客人，又透过落地窗看了看街对面鼎丰楼门口那条排队的长龙，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要不是昨晚张青山按照说好的确实给每人发了一千块奖金，她甚至怀疑今天就有员工要跑路了。
张青山站在窗边，目光透过落地窗落在街对面鼎丰楼那块金光闪闪的招牌上。
他的神色依旧平静。
他很清楚，黄辣丁不像橘子跟黄桃，黄辣丁的美容功效需要吃完之后过一段时间才能在皮肤上体现出变化。
这就导致口碑传播会有一定的滞后性。
那些昨天在青山佳味吃过黄辣丁的客人，今天早上起来照镜子的时候，才会真正意识到这条鱼到底值不值一千块一斤。
而等她们确认了效果，她们就会变成他最有力的宣传武器。
最迟今晚，肯定会有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