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堂内,岳不群刚刚结束训话,正与宁中则低声商议着门派事务。林宇涛步入堂中,躬身行礼:“师傅,师娘。”
“韵儿来了。”岳不群抬头,脸上带着春风般和煦的笑意。对这个弟子,他如今是十二万分的满意。不仅武功通神,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智计超群,是华山派当之无愧的擎天巨柱。“看你气息沉凝,似乎又有进益?”
“弟子愚钝,只是略有所感。”林宇涛谦逊道,随即直接切入正题,“师傅,师娘,弟子今日前来,是想告假几日,下山归家一趟。”
“哦?可是家中有什么事?”宁中则关切地问道,她对这个弟子视如己出。
林宇涛脸上难得地浮现一丝符合他年龄的赧然,声音却清晰坚定:“弟子是想……回家与父亲商议一下……弟子的终身大事。”
“终身大事?”宁中则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激动,“韵儿,你…你是说…你和珊儿?”她看向岳不群,后者也是捋须含笑,眼中满是“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欣慰。
“正是。”林宇涛坦然迎上二老的目光,郑重道,“弟子与师姐青梅竹马,蒙师傅师娘不弃,多年来悉心教导,情深义重。弟子斗胆,欲求娶师姐为妻。此番归家,便是想禀明父亲,请父亲择吉日,备三书六礼,正式上华山,向师傅师娘提亲!”
“好!好!好!”岳不群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畅快之情溢于言表,紫霞真气都因心情激荡而微微鼓荡,使得他整个人更显神采奕奕。“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韵儿,你有此心,为师甚慰!”
他站起身来,走到林宇涛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显示出内心的激动。“珊儿这孩子,交给你,为师和你师娘,一万个放心!去吧,回去告诉你爹,让他赶紧来!我华山派嫁女,定要办得风风光光!这小子,一转眼,真长大了!”他看着林宇涛挺拔的身姿和沉稳的气度,眼中满是感慨和骄傲。
宁中则更是欢喜得眼圈都有些发红,拉着林宇涛的手,上下打量着,怎么看怎么满意,真真是应了那句“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韵儿,你爹那边有什么需要师娘帮忙准备的,尽管开口!珊儿那边…你放心,师娘去跟她说!这丫头…”她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告别了喜气洋洋的师傅师娘,林宇涛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接下来,便是要去见那个“这丫头”了。
岳灵珊的居所在玉女峰东侧,一处清幽的小院,院墙边种着几株开得正盛的桃花,粉霞烂漫。林宇涛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带着明显慌乱和羞意的声音。
“哎呀!小林子来了!小菊你快去拦住他!就说我不在!”
“小姐,这…这不好吧?林师兄他…”
“哎呀!叫你去你就去嘛!快去!别让他进来!”
林宇涛莞尔,知道这丫头是害羞了。最近自己这小师姐真是长大了,知道害羞了,总是躲着自己。他故意放重了脚步声,朗声道:“师姐?是我,林韵。”
院内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风吹桃花的簌簌轻响。
丫鬟小菊红着脸,手足无措地打开院门,对着林宇涛福了福:“林…林师兄…小姐她…她…”
“我知道,”林宇涛温和地笑了笑,迈步走进小院。院子里石桌旁空无一人,只有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清茶放在那里。
他的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又瞥向院子角落那丛开得茂盛的月季花后——一片粉色的衣角,在花枝间若隐若现,还伴随着极力压抑的细微呼吸声。
林宇涛眼中笑意更深。他没有走向房门,反而径直朝着那丛月季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花丛后的呼吸声明显急促起来,那片粉色的衣角也猛地往里缩了缩,却带得花枝一阵乱颤。
“师姐,”林宇涛在花丛前停下,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这月季花后,难道藏着什么稀世珍宝?还是说…藏着华山派最最美丽的一朵花儿?”
“……”花丛后一片寂静,只有更加紊乱的呼吸。
林宇涛伸出手,轻轻拨开挡在眼前的几朵娇艳月季。
只见岳灵珊整个人几乎蜷缩成一团,蹲在花丛最深处,双手紧紧捂着脸颊,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盛满了羞涩和慌乱的大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今日穿着一身崭新的粉霞色罗裙,衬得肌肤胜雪,人比花娇。此刻被林宇涛“逮”个正着,那红晕更是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整个人都像是煮熟的虾子。
“呀!”她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躲,却忘了自己蹲在花丛里,这一动,差点被花枝绊倒。
林宇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纤细的手臂,顺势轻轻一带,就将她从花丛里“解救”了出来。
“躲什么?”林宇涛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极柔,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混合着月季的花香,萦绕在鼻尖。
岳灵珊被他扶着,只觉得手臂接触的地方滚烫,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是盯着他胸前青衫的纹路,声如蚊蚋:“谁…谁躲了…我…我在看花…”
“哦?看花?”林宇涛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那不知是哪朵花,能让我们华山派的小公主看得连师弟来了都顾不上?”
“你…你讨厌!”岳灵珊羞恼地抬起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含羞带怯、眼波流转的模样,比满院的桃花月季加起来都要动人百倍。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臂,却被林宇涛握得更紧了些。
“好了,不逗你了。”林宇涛收起玩笑之色,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师姐,我要下山回家一趟。”
“回家?”岳灵珊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易察觉的失落,“才回来没多久,又要下山?是…是家里有事吗?”
“嗯,有事。”林宇涛点点头,目光灼灼,“很重要的事。我要回去…跟爹商量我们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