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刚走出托尼庄园的大门，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贾维斯的消息还亮在屏幕上：先生，请您去主厅一趟，有新情报需要讨论。
他没有回复。
手里攥着那块金属片，边走边用指尖轻轻摩挲它的边缘。这东西昨晚吸收完能量后就一直微微发烫，像揣了个暖手宝。此刻它突然轻颤了一下，仿佛手机连上了震动模式。
脑中立刻响起提示音：【检测到高浓度变种能量波动，方向东南街区，距离约两公里】
他停下脚步。
东南街区？那里离原定的采购路线偏了至少八百米。商业街人多眼杂，贸然过去容易引人注意。可金属片又开始升温，频率和昨晚保险箱里的几乎一致。
而托尼早上才提过阿富汗走私合金的事。
他把金属片塞回口袋，转身朝东而去。反正采购任务没规定具体路线，顺道查看一眼，也不算违命。
路过一家电子元件店时，他进去买了几根数据线和一个接口转换器，拎着塑料袋出来。就在这一刻，热能视觉自动开启。街道上的人流在他眼中化作一片红黄绿交错的热影，如同游戏地图上的巡逻小兵。
东南方向的巷口有两个异常热源，移动迅速，一前一后，明显是在追逐什么人。
他加快脚步。
拐进一条窄巷，垃圾堆旁翻倒的垃圾桶冒着烟，像是刚发生过小型爆炸。再往前十米，几个黑衣人围住一名穿白裙的女人。她背靠着墙，双手泛起银光，空气因高温扭曲，宛如夏日柏油路面上升腾的热浪。
叶墨蹲在转角处，眯眼扫视一圈。
这些人动作整齐划一，装备统一，绝非街头混混。领头那人腰间佩戴的金属臂环，其纹路竟与他手中的碎片如出一辙。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检测到高阶变种人精神场域，接触可激活“心灵感应”基因片段】
来了！
他迅速判断形势。对方五人，全副武装；女人虽具备防御能力，但体力显然已接近极限。正面冲突无胜算，必须设法引开他们。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目光锁定三十米外的消防栓箱。恰巧一名穿着橘色工装的清洁工正推着清洁车经过。
石子飞出，精准击中消防栓的玻璃罩。
“哗啦”一声，玻璃碎裂，警报尖锐响起。清洁工被吓了一跳，手一松，清洁车滑下坡道，撞翻路边广告牌，发出巨大响动。
所有黑衣人同时转头。
就是现在！
叶墨冲出去，一把抓住白衣女人的手腕：“不想被抓，就跟我走。”
她一怔，本能想挣脱，但他已经拽着她冲进另一条隐蔽通道。身后传来喊声和急促的脚步，有人反应过来开始追击。
两人在小巷间七拐八绕。叶墨一边奔跑，一边用热能视觉扫描前方路口，避开可能的埋伏点。追兵逐渐被甩开，脚步声也慢慢消失。
最终钻进一个废弃的地下车库。铁门半塌，里面堆满生锈零件和报废车辆。他靠在墙边喘息，确认无人跟入。
“你谁？”女人甩开他的手，站直身体，“为什么帮我？”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水。
叶墨没答话，先关闭了热能视觉。刚才一路高强度使用，眼睛有些发酸。他掏出金属片，举到她面前。
“这个，你认识吗？”
她盯着那块合金，瞳孔骤然收缩。
“你怎么会有它？”
“我问你的问题。”叶墨将金属片在掌心轻拍两下，“这东西是从阿富汗山洞里捡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能量。昨晚我用它解锁了一个新能力，叫‘金属同化’。今天它又发烫，把我引到了你这儿。”
她沉默数秒，目光缓缓扫过他的脸，仿佛在读取什么。
“你在想能不能直接搜我的脑子。”叶墨打断她，“可以，但你要想清楚——如果你动手，我现在就去地狱火俱乐部门口，把这块金属和你说的话全都录下来发上网。”
她眼神一凛。
“我不是他们的人。”叶墨收起金属片，“我也不是来救你的英雄。我只是想知道，你身上的那股能量，和这块破铁是不是一回事。”
她冷笑：“你知道地狱火俱乐部是什么地方？敢提这个名字？”
“知道一点。”他说，“有钱人玩权力游戏，拿变种人当棋子。你曾是他们的‘白皇后’，现在想逃。但他们不放你走。”
她没有否认。
“那你呢？”她盯着他，“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在五秒内判断出追兵的薄弱点？怎么能在巷子里预判他们的行动方向？你怎么会刚好出现在那里？”
“系统告诉我的。”叶墨耸耸肩，“每次遇到变种人或相关能量现场，脑子里就会出现提示音。比如刚才——【接触目标可激活心灵感应能力碎片】。挺方便的，就是不能挑时间。”
她皱眉：“你在胡说八道。”
“那你解释一下。”他再次掏出金属片，“为什么它一靠近你，就开始共振？为什么你戒指内圈刻的符号，和这上面的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向右手。
无名指上的银戒确实刻有细密纹路，与金属片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她终于开口，“普通人接触这种级别的变种能量，早就疯了。”
“我不知道。”叶墨坦诚道，“醒来就在阿富汗山区，手机快没电，脑子里多了个系统。后来遇上托尼·斯塔克，跟着他到现在。我只想搞明白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
忽然，她的太阳穴微微抽动，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信息。
脸色变了。
“他们定位到我了。”她说，“三分钟内会有人赶到这里。”
叶墨立刻环顾四周。车库只有一个出口，入口的铁门太重，既推不开也无法锁死。
“你能变成钻石形态，对吧？”他问，“硬抗一次爆炸没问题？”
“你想干什么？”
“制造混乱。”他走向角落一辆报废的皮卡，拉开驾驶座车门，“这车电池应该还能用。我把线路短接，引发火花。你准备好冲出去。”
“你疯了！这会引来整条街的注意！”
“那就别让他们靠近。”叶墨已经开始拆电线，“你不是会读心吗？等他们进来，提前预判他们的行动。我负责打乱节奏，你负责突围。”
她咬牙：“你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我知道。”叶墨回头，“你在逃，他们要抓你回去。而我手里有你不该出现的东西。所以——要么一起跑，要么你现在就清空我的记忆，然后自己想办法活命。”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
终于点头。
叶墨迅速扯出两根电线，铜丝裸露。他记得大学物理课讲过，铅酸电池短路会产生高温火花。
正准备对接，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组。
他抬手示意她蹲下。
两人屏息。
铁门外闪过几个人影，战术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信号最后消失在这片区域。”一个男声说道，“仔细搜。”
叶墨缓缓将两根电线靠近。
只要一点火花，就能点燃地上的汽油。
他的手稳稳悬在半空。
女人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他抬头。
她嘴唇微动，声音极轻：“别动。”
她双眼泛起一层银白色光泽，宛如蒙了霜的镜面。
下一秒，外面的脚步声调转方向，渐行渐远。
“我让他们以为我们往河边去了。”她说，“只能撑一分钟。”
叶墨立刻继续动作。电线接触瞬间，电池爆出一团火花，引燃了地面漏出的油渍。
火焰“轰”地腾起，浓烟迅速弥漫。
“走！”
他抓起她的手冲向出口。
火光映在她脸上，银光在皮肤下游走，仿佛随时会彻底变身。
他们刚冲出车库，远处警笛声已然响起。
街道尽头，一辆黑色SUV疾驰而来。
叶墨拉着她拐进旁边的小路。
她没有再挣扎。
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城市的深处。
他的口袋里，金属片仍在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