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盯着掌心那块金属片，表面浮现的纹路仍在微微发亮。他一动未动，呼吸轻缓，耳朵捕捉着电话亭外街道的动静。远处传来车流声，近处是风吹塑料袋的沙沙响。信号源正在移动，方向直指斯塔克工业。
他将碎片收回口袋，摸出备用手机。电量18%，勉强够用。振金碎片插入接口，屏幕一闪，脑中的心灵影像开始转化为编码。一串串字符迅速跳出，协议内容被拆解成可打印格式。
走出电话亭，他拐过两个街区，在便利店旁的自助打印站停下。投币，选择文件，按下确认。打印机嗡嗡运转半分钟，吐出一张A4纸。纸上清晰印着：《关于联合夺取斯塔克工业控制权及清除可疑变种体的合作备忘录》，签署方——奥巴代·斯坦尼，地狱火俱乐部高层。
他折好纸张，塞进内袋，拨通了托尼的号码。
“你现在立刻来地下实验室。”他说，“系统提示音刚响完，再不来我就把它删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你又拿系统当借口？”托尼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你要不信就挂。”叶墨转身走入巷子，“等奥巴代把你的账户清空，别说我没提醒你。”
“……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叶墨靠在实验室的金属桌边，看着托尼冲进来，领带歪斜，衬衫扣子错了一颗。
“说吧，这次是什么？”托尼喘着气问。
叶墨掏出那张纸，拍在桌上。“这是你老搭档和地狱火俱乐部签的政变合同。时间、公章编号、附件条款，全在这儿。你要验证，我可以背给你听。”
托尼拿起纸扫了一眼，眉头紧锁。“你怎么拿到的？”
“穿墙进去的。”叶墨直视他，“档案室的数据正在上传，还剩三秒时触发了焚毁程序。我没截图，但记住了全部内容。”
托尼冷笑：“光凭记忆？谁信？”
叶墨不急，从口袋取出振金碎片，贴在桌面终端面板上。“那你查查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的日志。奥巴代远程调用了董事会投票权重修改权限，理由是‘紧急预案测试’。但实际上，他连测试代码都没输。”
托尼的手指顿住。
他快速调出后台记录，眼睛越睁越大。“这权限操作需要双重认证……他是怎么绕过去的？”
“后门程序。”叶墨指了指太阳穴，“我还知道他今天早上六点四十五分，让安保组把b区监控回路切换成独立供电模式。这不是常规流程，是为了防止你在总部启动反制系统时切断他的信号链。”
托尼猛地抬头。“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因为系统告诉我了。”叶墨嘴角微扬，“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现在见你？”
托尼盯着他看了五秒，忽然笑了。“行，我信你一次。但我们不能硬碰。奥巴代已经在走法律程序，只要他能证明我‘精神状态不稳定’，就能启动董事长紧急接管协议。”
“那就让他以为你能启动。”叶墨站直身体，“你去顶层会议室露个脸，装作要主持早会。他一定会盯死你。我去数据中心底层，从物理端口接入主控系统。”
“你一个人？”
“我又不是去打架。”叶墨晃了晃手指，“再生穿透还能用，只是穿完得歇五分钟。够了。”
托尼犹豫片刻，点头。“好。我给你十分钟窗口期。之后我会宣布会议延期，引他过来。”
计划开始。
托尼大步走向电梯，叶墨则钻进通风井道。爬行途中，肋骨处传来阵阵抽痛，仿佛有根铁丝在体内来回拉扯。他咬牙忍耐，终于抵达b1层数据中心下方。
他找到外墙检修口，右臂缓缓虚化，穿透混凝土。骨头重组的剧痛让他额头冒汗，但他没有停下，继续推进，直到指尖触碰到主控线路接口。
振金碎片贴上去，轻微震颤扩散开来。防火墙频率出现短暂紊乱，一个数据通道悄然打开。
叶墨迅速将伪造日志植入系统：【用户o.Stark于07:52远程登录，尝试修改股权结构分配比例】。
系统AI立即响应：【检测到高风险操作，启动合规审查机制】。
下一秒，所有与奥巴代相关的管理权限被自动冻结。
他收回手臂，靠墙喘息。再生穿透的副作用比上次更重，左手已开始发麻。
手机震动。
托尼来电。
“他炸了。”托尼压低声音，“权限被锁，正带人往控制室冲。”
叶墨撑着站起来。“我马上到。”
他走楼梯上去，刚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咆哮。
“这是非法冻结！我要告你们篡改系统！”奥巴代的声音如雷炸响。
托尼坐在主控台前，神情平静。“我只是按流程处理异常访问。你自己看看日志，是谁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试图转移公司资产？”
“放屁！那是我正常工作！”
“那为什么系统判定你是高风险用户？”托尼敲下键盘，“AI不会误判，除非你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
门被推开，叶墨走了进来。
奥巴代转头看他，眼神如刀。“又是你？那个穿墙的怪物？”
叶墨没说话，从怀里抽出那张打印纸，轻轻放在控制台上。
“你说我是可疑变种体，要优先清除。”他语气平淡，“可这份你亲笔签署的合作备忘录，才是真正的叛国证据。”
奥巴代脸色骤变。“哪来的？你偷的？”
“不是偷的。”叶墨拿出振金碎片，“这是从你手下对话的声波残迹中还原出的音频。要不要听听？”
他按下播放键。
音箱传出模糊却清晰的声音片段：
“硬盘交出去了……痕迹清完了。”
“穿墙者身份不明，建议启动内部清除程序。”
空气瞬间凝固。
托尼盯着奥巴代，声音低沉：“是你派人在地铁隧道追杀他们？”
“我没有！”奥巴代怒吼，“这是栽赃！”
“那你怎么解释这份签名？”叶墨指着协议上的笔迹，“还有你今早三次试图远程登录服务器的记录？系统都记着呢。”
警笛声由远及近。
托尼望向窗外。“警察到了。我半小时前报的案。”
奥巴代瞪着叶墨，一步步逼近。“你不是普通人……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叶墨笑了笑。“系统说，下次记得换个更聪明的对手。”
两名警员进入控制室，出示证件。“奥巴代·斯坦尼先生，您因涉嫌商业间谍罪、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及共谋颠覆企业运营，现被依法控制，请配合调查。”
奥巴代被架出去前，回头看了叶墨最后一眼。
叶墨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块金属片，震动已然停止。
托尼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我们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留在身边。”
叶墨没有回应，抬头望向玻璃幕墙外的城市晨光。
脑中忽然响起一道久违的声音：
“基因螺旋塔第二层解锁条件达成，待时机成熟自动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