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合租公寓时,客厅的灯还亮着,刚下播的白雅萱来到客厅想吃点东西,却一眼瞥见李楠欣手里的卡片,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把抢过去对着光翻来覆去地看。
“我的天!华夏商务银行的黑金信用卡副卡!楠欣,你这是傍上大佬啦?”
李楠欣的脸颊“腾”地烧起来,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问她。
“雅萱,这……很贵重吗?”
“何止贵重!”
白雅萱身为富家子弟,自然知道这张卡的含金量,她晃了晃手里的卡,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
“这么说吧,全国能拥有主卡的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这卡早不是用钱衡量的了,是身份的象征,对他们来说,钱早就是数字了。”
她突然凑近,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问。
“而你现在却有这张卡的副卡,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宝贝?”
李楠欣被她看得更慌了,声音细若蚊吟。
“不知道……”
“这代表着你这辈子都不用为钱发愁了!快告诉我,你这是被哪个大佬看上了!”
“是……刘轩。”
“刘轩?我们老板?我就知道他深藏不露,没想到他这么有钱!”
白雅萱挑了挑眉,忽然笑得不怀好意地说。
“楠欣,这大腿可得抱紧了,我瞧着他对你有意思得很,真拿下了,你可就麻雀变凤凰了!”
李楠欣的脸更红了,伸手去抢卡片,指尖却不小心触到卡面的温度,像触到了傍晚刘轩拥抱时的体温,烫得她猛地缩回手。
白雅萱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把卡塞回她手里时,还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她的肩膀问。
“别装了,你脸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快老实交代,老板是不是跟你表白了?还是你们已经把事办了?”
“才没有!”
李楠欣抢过卡片,把卡攥得更紧,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却奇异地让她觉得踏实,至少这场梦,是真实的。
“还说没有,这么贵重的礼物都送给你了,老实交代,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好上的!”
“真没有!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今天陪他散了散步而已……”
李楠欣急得脸颊发烫,指尖把衣角绞出了褶皱,声音却越来越小。
“骗鬼呢?”
白雅萱挑眉坏笑,突然往沙发上一靠,故意拖长了语调说。
“你要是不承认,那我可就上了啊~这么有钱的老板,我刚好有一长串购物车等着清呢~”
“不行!”
李楠欣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话音刚落才惊觉自己反应太激动,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啧啧啧,这就开始护食了?还说没什么关系?快!给我讲讲你怎么勾搭上老板的~”
白雅萱笑得更欢了,突然就扑过去挠她的肋下,李楠欣笑得浑身发软,在沙发上蜷成一团,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两人闹作一团,抱枕掉了满地,直到李楠欣喘着气把今晚的经过断断续续讲完,白雅萱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淌进来,照在两人汗津津的脸上,倦意像潮水般涌上来,白雅萱拉着她走进卧室,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与李楠欣告别后,刘轩便驱车驶向别墅。
晚风顺着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江滨的潮气,也吹散了他心头最后一丝犹豫。
和李楠欣的一番闲谈像一把钥匙,让他彻底想通,有些事躲不掉,有些人也绕不开。
茉莉眼底的红痕,还有自己掌心里残留的,打在她脸上的触感,像针一样扎在心里,与其让愧疚在沉默中发酵,不如坦荡面对。
车刚停稳在别墅门口,刘轩便看见一楼窗口亮着暖黄的灯,像颗悬在黑夜里的星。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把,轻轻拧开。
推开门后,预想中的争吵、哭闹或是剑拔弩张的对峙,全都没有发生。
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暖光漫过地毯,梁灵溪窝在沙发里,正捧着薯片看得电视入神,电视里传来热闹的综艺音效。
而她身旁的长沙发上,茉莉蜷缩成一团,身上盖着条薄毯,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呼吸均匀得像团棉花。
刘轩放轻脚步走近,才发现她眼下的青黑浓得化不开,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想来这两天没少掉眼泪。
或许是察觉到动静,茉莉的眉峰轻轻蹙了下,往毯子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幼兽。
梁灵溪抬起头,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嘴角却勾着促狭的笑,小声道。
“两天没合眼了,刚睡着。”
刘轩没接话,只是弯腰将滑落的毯子重新掖好,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发烫的脸颊,才发现她睡得并不安稳,鬓角的碎发早已被冷汗濡湿。
暖黄的灯光在地板上投下他俯身的剪影,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却衬得这方角落格外安静。
刘轩望着沙发上熟睡的身影,忽然觉得,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纠结与难堪,或许在这一刻,都暂时被夜色温柔地裹住了。
茉莉睡得极沉,连日的疲惫让她毫无察觉刘轩的靠近,只在梦里蹙着眉,断断续续地呢喃。
“哥……不要丢下我……”
“我再也不胡闹了……别留我一个人……”
“我好害怕……”
细碎的梦话里裹着浓浓的鼻音,尾音发颤,像是还在抽泣,连呼吸都带着委屈的哽咽。
刘轩蹲在沙发旁,指尖轻轻拂开她汗湿的额发,掌心触到一片温热的黏腻。
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嘴唇,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密密麻麻地疼,他细细擦去她额角的汗,动作轻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琉璃。
然后他掏出那份叠得整齐的信,小心地塞进茉莉蜷曲的掌心,再轻轻合上她的手指。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转头看向梁灵溪,落地灯的光在他侧脸投下淡影,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说。
“明天计划就要启动了。这段时间,麻烦你多照看她。”
梁灵溪挑眉,指尖在手机壳上敲出轻响,轻声地说。
“照看可以,但是我可不帮你们两个传话了,自己哄去。”
“知道了,不会再麻烦你了。”
梁灵溪嗤笑一声,算是应了。
刘轩最后看了眼沙发上的身影,月光正淌过她攥着信纸的手,像给那团褶皱的纸镀了层银边。
他轻轻带上门,只留下卧室里那点微弱的呼吸声,和信纸边角偶尔被风吹动的轻响。
第二天中午,窗帘缝隙里漏进的阳光漫到沙发上时,茉莉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即便昏睡了这么久,眼皮依旧沉得像挂了铅,脸上的疲惫也只是稍稍褪了些,眼下的青黑还清晰可见。
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掌心攥着张纸,边缘都被汗浸得发皱,撑开时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茉莉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出发了。
对不起,这一次没跟办法你好好道别了。
这几天让你因为我受了委屈,是我不好。
你总说我把你当小孩,可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追在我身后的小不点,是我拼了命也想守护着的人。
但这次,我必须去完成一些重要的事情,没办法带着你一起。
不过别担心,我不是要丢下你,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再好好补偿你。
这几天你熬坏了身子,醒了记得好好吃饭,按时睡觉,工作也别那么拼,该休息就休息。
还有,别再为我哭了,你笑起来才是最好看的。
对了,有什么事可以给我发信息,我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复,但只要我看到了,我一定会抽空回你的。
刘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