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AERU的两名特遣队队员也被传送到了医院。
刚落地,一名护士就举着手术刀扑来。
只见那名男性队员豪斯挥拳打出一道残影,速度快到根本看不见他出拳,下一秒,那名护士的脑袋就凭空消失,只剩下身体直直倒在地上,青灰色液体喷涌而出。
豪斯转头看向身边的女队员艾莉丝,语气冷静地说。
“艾莉丝,你去找出口,我去救人,找到出口后立刻联系我。”
艾莉丝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
“豪斯,你也别太上头,这具身体造出来可是很贵的,弄坏了队长又要唠叨我们了。”
豪斯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也点了点头,两人不再多说,飞快地朝各自的目标飞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医院内部。
而在龙巢基地的指挥室里,刘轩看着屏幕上实时传来的画面,脸色凝重,他转头问身边的唐馨。
“如果用暗系统,能把他们传送回来吗?”
唐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出一串串复杂的数据流。
“理论上可以,但是那里的空间规则跟我们所在的空间完全不同,需要调整传送频率,这会用不少时间,最少需要半小时。”
“知道了。”
刘轩点头,眼神坚定。
“你现在就开始调试,不能把希望全放在AAA身上。”
唐馨应声,双手加快了敲击键盘的速度,指挥室里只剩下键盘的“哒哒”声,每个人都在为远在医院内的同伴捏着一把汗。
闫落樱、李梦凡带着两名浑身是伤的战士,在楼梯间里杀出一条血路,李梦凡的短刀劈砍绷带时发出“嗤啦”闷响,闫落樱的峨眉棍砸在医护人员身上的钝响,混着青灰色液体滴落的“滴答”声,在昏暗的通道里交织成刺耳的厮杀曲。
途中,三名躲在楼梯间附近的幸存者听到动静,攥着钢管、木棍冲到了楼梯间,跌跌撞撞地跟在队伍末尾,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终于冲到楼顶,众人望着眼前仅容两人并行的楼梯口,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半分。
“就守这里!这么窄的口子,它们就算再多也冲不上来!”
一名战士坐在地上喘着气,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那是刚才为了掩护队友,被护士指甲抓伤留下的,血珠顺着下巴滴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可这份安心连十秒都没撑住,一阵“沙沙”的摩擦声就从楼顶边缘传来,像有无数虫子在啃咬水泥,又像砂纸在打磨墙面,听得人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冷汗。
众人猛地转头,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只见一个个绷带护士像壁虎般贴着楼壁攀爬,青灰色的手指深深抠进墙缝,哪怕水泥碎屑簌簌掉落,也丝毫没有松动。
它们的脑袋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却能让人感觉到绷带下那一道道冰冷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身上,让人浑身发寒。
更糟的是,楼梯口的医护人员也越聚越多,它们在通道里挤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手臂从人群里伸出来,像枯树枝般抓挠着空气,指甲划过水泥墙面留下“吱呀”声,再晚一步,众人就要被两面夹击,陷入绝境。
“梦凡守楼梯口,秦枫跟我拦爬楼的!”
闫落樱心头一紧,刚要调配人手,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从楼壁上跃起,一名护士正朝着涂梦云所在的水箱扑去。
此时的涂梦云正全神贯注盯着VR眼镜,手指在游戏手柄上飞快滑动,操控着被控制的护士在楼梯间死死抵住涌来的同类,连身后呼啸的风声、护士扑来的破空声都没察觉,危险正像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逼近。
闫落樱没时间多想,猛地将手中的峨眉棍掷了出去,合金棍带着破风的力道,像道银色闪电,精准刺穿了那名护士的胸口,将它死死钉在水箱冰凉的铁皮上。
青灰色的液体顺着铁棍往下流,在铁皮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她紧接着冲上前,一把攥住棍尾,手腕猛地一抽一甩。
“砰!”
护士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被甩飞出去,随后顺着墙壁滑向地面,再没了动静。
“用手雷把炸楼梯口炸了!”
闫落樱转身对着众人嘶吼,声音因急促的呼吸有些沙哑。
“先堵死这里,把爬楼的这些东西全清了!”
李梦凡和两名战士立刻反应过来,飞快地从腰间摸出仅剩的手雷,金属外壳泛着冷光,拉环被扯下时发出“咔嗒”脆响,在楼顶的嘈杂里格外清晰。
三枚手雷同时被掷向楼梯口,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
“轰隆!轰隆!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瞬间吞噬了狭窄的通道,碎石、灰尘与医护人员的残肢飞溅,整个楼梯通道顶端被彻底炸塌。
断梁与水泥块堆成一道近两米高的临时屏障,暂时挡住了楼下的攻势,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青灰色液体混合的刺鼻气味。
危机暂缓,众人立刻将火力集中到楼沿。
涂梦云咬着牙,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滑落在VR眼镜内,模糊了视线。
她抬手抹了把汗,然后手指依旧死死按在游戏手柄上,操控着被她控制的护士冲下楼沿。
它一把抓住正攀爬的同伴,手臂肌肉绷紧,青筋凸起,硬生生将其拽离墙壁,像丢垃圾般甩向远处的楼壁,青灰色的液体溅在墙面上,留下一道道诡异的痕迹。
遇到爬得快的护士,还会伸出手拧断对方的胳膊,“咔嚓”声在楼顶清晰可闻,哪怕自己的绷带也被扯得松动,露出里面溃烂的皮肤,依旧没有停下。
李梦凡则站在楼沿最前端,鳞甲覆盖了他的手臂、胸口与后背,每当有护士的手指抠住楼沿,他就伸手攥住对方的胳膊,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猛地发力将其甩下楼。
有的护士在空中挣扎着想去抓楼壁,指尖划过水泥留下道道白痕,却被他补一脚踹得更远,重重砸在楼下的平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的刚露出半个身子,就被他直接拽着脚踝掀翻,头朝下摔进楼底的黑暗里。
鳞甲虽挡住了护士指甲的抓挠,却也因反复撞击留下不少浅痕,每一次用力,后背之前被输液架砸中的地方都隐隐作痛,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流,浸湿了他的作战服。
秦枫则快速的楼沿间来回穿梭,速度快得拉出残影,肉眼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
他像道灵活的闪电,看到有护士爬上来,就压低重心,用肩膀狠狠冲撞过去,将对方撞得在空中翻个跟头,重重砸在楼壁上,青灰色液体溅得四处都是。
遇到爬得快的,就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借力将其甩向另一侧楼沿,撞得其他护士纷纷掉落,像下饺子一样。
有时还会绕到护士身后,狠狠踹向远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青灰色的液体溅在他的作战服上,黏腻的触感让他阵阵恶心,却丝毫没放慢动作,他知道,慢一秒,就可能有人丧命。
那五名普通战士也没退缩,他们一起站在楼沿一侧,手里握着捡来的铁棍、钢筋,铁棍上还沾着之前战斗留下的血污。
一名战士看到护士露头,立刻挥棍砸向对方的脑袋,“砰”的一声将绷带砸裂,青灰色的液体顺着裂缝渗出,滴在楼沿上。
另一名战士紧接着用钢筋捅向护士的胸口,合力将其推下楼,偶尔有护士突破防线爬上来,三人就立刻围上去,铁棍、钢筋齐下,哪怕手臂被抓得渗血,疼得龇牙咧嘴,也死死按住对方,直到将其扔下楼。
没有潜能加持,他们就靠骨子里的狠劲与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硬生生守住了一片区域,铁棍上的血迹越来越多,身体也越来越疲惫,却没人敢松手,他们知道,一旦松手,倒下的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