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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忤逆本相。”

相国府书房中,陶林远一脸阴沉地坐在主位,不屑地扫视站在一旁的人。

陶若兮面色温柔,温声解释,垂下的眼眸带着恨意。

“父亲,女儿终是要入太子府,妹妹受罚不出面,恐会遭人诟病。”

关系到家族地位,陶林远忍下脾气,想起昨日顶撞他的女儿,面色不虞。

“陶蓉的性子不服管教,把她关进柴房收收性子。”

身为他陶林远的棋子,不听话就是最大的忌讳。

关柴房,又是关柴房。

前世她也被关进柴房三日,若是没有陶瑶送吃的,她就会饿死。

陶若兮不赞同地摇头:“父亲,宋将军也去了福泽寺,瞧他的意思对二妹妹感兴趣。

倘若现在责罚被他知晓,定会与父亲计较,想要拿捏陶蓉,需晓之以情。”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陶林远愤恨地拿起书砸在她的小腿上,“你就去柴房待上两日,滚。”

陶若兮硬生生地挨下这一记,小腿的疼痛令额头冒出冷汗。

“父亲,女儿桩桩件件皆是为了相国府着想,”见他不为所动,她忍下苦果,“女儿这就去柴房领罚。”

告退出了书房,守候在门口的王嬷嬷迎上去。

“小姐,你为何要主动领罚?”

前些日子对陶二小姐下狠手,今日却放过她。

陶若兮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莫要多言,这是我自己的事。”

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或许只为了那朵小黄花。

一半忧愁一半喜,吃了一整盘糕点后,时暮岁就将人赶了出去,再不赶人,冬至就要来了。

听到脚步声,她拍拍手上的糕点渣子爬上床,虚弱地半靠在床榻上。

“小姐,余大夫来了。”

冬竹拎着食盒,喜悦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袭白衣拎着药箱的余商序。

师兄两个字从口中咽下,时暮岁有礼地打招呼。

“劳烦余大夫。”

余商序的目光在她身上略微扫视一圈,才把药箱放在桌上。

“余某职责,陶二小姐不必多礼。”

没有受伤便好。

冬竹把食盒放好,捂住偷笑。

“劳烦余大夫照顾好小姐,冬竹这就出去。”

她可是瞧出来了,余大夫对她家小姐有意思。

小丫头出去后,时暮岁笑嘻嘻招呼。

“师兄,快来坐,我们好久没有说话了,师妹好想你。”

说实话,她想师兄的毒药了。

余商序坐在床边,见她完好无损,心里的石头才落下。

他板着个脸坐在床边凳子上。

“为何会坠崖,到底出了什么事?”

更想问,为什么有事不找他,为何不像小时候那样依赖他?

分别三年,他们之间就像隔着无形的墙,越想靠近越不敢靠近。

来了,就知道师兄不好糊弄。

时暮岁乖巧地坐在床上,伸出两根手指夹他的袖子撒娇。

“事情发生太突然了,我自己都没来得及反应,当时着凉脑子晕乎乎的,没有注意看路就摔下去了。”

她自小犯错,师兄就比师父还要严厉,一训就是两个小时。

想到即将遭罪的耳朵,她默哀三分钟。

听到着凉、摔下去几字,余商序心疼得说不出话,伸手帮她号脉。

“身上可还有其它的伤?”

脉搏虚浮,的确是大病了一场,摸到她体内内劲中掺杂着一丝浑厚,心中骤然一惊。

师妹的玄心诀柔和,不会出现这丝浑厚的内劲。

还未等他细查,时暮岁收回手腕,故作生气地冷哼。

“师兄不信我,我生气了,身上有没有伤,师兄看不出来吗,何故像审犯人一样审我?”

先发制人,把错全部甩出去,是她惯用的手法。

余商序哭笑不得,亲昵地轻刮她的鼻尖。

“倒打一耙的本事越来越精进,你若出事,师兄如何向师傅、师娘交代。”

就算是他,也不会放过自己。

不可能服软的时暮岁嘴硬,“也不是我的错啊,突然就掉下去了。”

说来也奇怪,她身上一点擦伤也没有,不知宋羽林用的什么方式救她,按照正常的情节,不是东一块西一块,就是青一块紫一块。

幸运万岁。

“是,是师兄的错,”余商序移到床上,主动抱住她,小心翼翼珍视地圈在怀里,“是师兄没有保护好你。”

差一点就失去了她。

草药的香气扑鼻而来,时暮岁呆愣愣的在他怀里。

师兄第一次这样抱她,莫非是吓坏了?

大大方方的环住男人的腰,轻轻拍着。

“师兄,我又没事,以后小心一些就好啦。”

腰间被抱着,余商序眼底的情意再也控制不住,手臂慢慢收紧将怀中的人儿紧紧抱住。

“嗯,往后有事,定要告诉师兄。”

师妹,你可知,师兄想独占你的柔情,不是作为兄长,而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欢喜。

每每靠近,他心中藏不住的爱意翻涌,生怕下一秒就抑制不住,不管不顾地表明心意。

将所有的爱意压下,余商序缓缓将怀里的人儿松开,眼底的爱意被压制得干干净净。

“你要的师兄都带来了,看看还缺什么?”

被放开的时暮岁双眼发亮,高兴地拉着他的手摇晃,迫不及待地坐在床边。

“还是师兄对我最好了,快让我瞧瞧带了什么好东西?”

在她的注视下,余商序单手打开药箱,另一只手不舍地松开,任由她拉着。

“担心师妹不够用,这一层都是给你准备的。”

“哇,”目光落在瓶瓶罐罐上,时暮岁放开他的手拿起瓶子打开,看里面的药。

“三日痒痒丸、一日必死丸、真言丹、浸了毒液的银针,师兄你准备得真齐全。”

许多毒药都是他们共同研制的,名字是为了好记随意取的。

从床头拿出小包袱,把毒药和解药通通放进去。

好高兴,寻个机会让魄风去给那老登下毒,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人。

余商序眉眼温润,瞥了一眼房梁的位置收回视线,眸光划过一抹寒意。

屋顶有人。

意识到是谁,他心底泛起阵阵酸意。

师妹当真对无极阁首领偏爱至此,莫是让他待在了屋中?

把东西全部放好,时暮岁拉着他的手交代。

“师兄,一会儿你出去后,马夫人若是找你问情况,就说我身体大好,需要养着、不能受惊,对了,你还能画出余北陆的其他画像吗?你上次画的,根本无法辨别。”

那幅年画娃娃,和百分之八十的孩童都相似,能认出就有鬼。

“听师妹的,”余商序温柔点头,“待师兄回去,再好好琢磨。”

门外传来冬竹窃喜的声音,“小姐,小姐,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