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掠过城墙时,谭佟已换了身深色短打,脸上蒙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他站在城南胡同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两枚铜钱——那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光绪通宝,边缘被他用砂纸磨得锋利如刃。
丹田内的蕴灵仙山轻轻震颤,青雾缭绕中,两道模糊的气息印记愈发清晰。这是他下午被发现时,特意用精神力锁定的——那两个中山装男人的气息,带着硝烟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像两团污渍,在空气中格外扎眼。
汉奸、敌特。
这四个字在谭佟脑海中炸开时,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历史影像瞬间浮现。烧杀抢掠、出卖同胞、在侵略者面前摇尾乞怜……这些人欠下的血债,足以淹没整个四九城。作为现代人,他对这类败类的憎恶刻在骨子里,下午的退让只是权衡,绝非容忍。
“藏得倒是挺深。”谭佟低声自语,精神力顺着那两道气息延伸,最终锁定在三条街外的一处宅院。那是座典型的四合院,却透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院墙高耸,门口连个像样的门环都没有,显然是临时据点。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绕到宅院后墙,像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爬上墙头。院内的景象通过精神力清晰地传入脑海:正房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两个晃动的人影,桌上散落着不少物件,隐约能看到金属的反光。
“分赃呢?”谭佟眼神更冷。
屋里的对话断断续续传来,夹杂着翻动东西的声响。
“……这70条大黄鱼,够在南边买栋洋楼了。”是那个京腔生硬的声音,透着贪婪。
“还有这些票证,黑市上能换不少粮食和药品。”另一个声音接道,“加兰德步枪得藏好,带着太扎眼,等出了城再处理。”
“那小子怎么办?下午被他跑了,万一……”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四九城就这么大,回头找机会做了他。先收拾东西,天亮前必须撤,联络点已经备好车了。”
谭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想着找他报复?真是不知死活。
他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内,脚步轻得像片落叶。正房的纸窗上,两人的影子还在晃动,丝毫没察觉死神已在门外。
丹田内的孕宝灵光微微流转,一股力量顺着手臂涌入指尖。那两枚铜钱被他捏在掌心,边缘的寒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就是现在。
谭佟抬手,屈指轻弹。
“咻!咻!”
两道破空声几乎连成一线,铜钱如两道黑色闪电,精准地穿过纸窗的缝隙,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射向屋内两人的后脑。
“噗!噗!”
两声沉闷的入肉声后,屋内的对话戛然而止。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咚”声,桌上的东西哗啦散落一地,却再没半点人声。
谭佟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屏息凝神,精神力仔细扫过屋内——两人趴在桌上,后脑各嵌着一枚铜钱,鲜血顺着桌沿往下滴,早已没了气息。
他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屋里果然如他所料,堆满了“赃物”:墙角的木箱里码着一条条裹着油纸的金条,黄澄澄的,正是他们说的“大黄鱼”;旁边的布袋里装着更多的小金条,数量足有两百条;桌上散落着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粗略一数竟有七千多块;还有各种布票、粮票、工业券,堆得像座小山;墙角靠着两把加兰德步枪,枪身锃亮,旁边的木箱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子弹,怕有近千发;两把勃勒宁1911手枪放在手边,弹匣都是满的,旁边还有四枚手榴弹,引信完好。
谭佟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不是没见过钱,但这么多财富集中在一起,还是让人心头发紧。70条大黄鱼,每条十两,按现在的市价,足够买下半条街的宅院;200条小黄鱼,换成粮食能堆满他的小院;7000块现金和那些票证,更是能让他在这个年代活得比大多数人都滋润。
更重要的是那些武器。加兰德步枪射程远、威力大,勃勒宁手枪便于携带,手榴弹更是威力惊人——有了这些,再遇到类似的敌特,甚至更危险的情况,他都有足够的底气应对。
“真是一波肥。”谭佟压下心头的波动,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
金条、现金、票证被他分门别类收进蕴灵仙山的空间,广场上瞬间堆起一座“金山”;步枪和手枪仔细检查后,拆解成零件,连同子弹、手榴弹一起收进空间角落,用布盖好——这些东西太扎眼,必须妥善存放。
他甚至没放过桌上的手电筒和指南针,这些在野外或紧急情况下都用得上。
收拾完最后一件东西,谭佟看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对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敌特,怜悯就是对先烈的亵渎。他走到桌边,拿起两人喝剩的煤油灯,将灯油泼在桌椅和尸体上。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他划燃一根火柴,丢在油迹上。
“轰!”
火焰瞬间窜起,舔舐着木质的桌椅,很快蔓延到尸体上。浓烟从窗户和门缝涌出,映红了半边夜空。
谭佟转身冲出屋子,几个起落便翻出后墙,消失在夜色中。身后的火光越来越旺,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惊呼,但他没有回头。
穿过几条胡同,确认没人跟踪后,谭佟摘下蒙脸布,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血腥味和烟火气被夜风驱散,只剩下丹田中蕴灵仙山传来的温凉。
他摸了摸空间里那堆金条,又感受了下武器的重量,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四九城是和平解放的,当年仓皇撤退的敌特、汉奸留下的据点和赃物,恐怕不止这一处。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老鼠”,不仅是安全隐患,更是一座座移动的“宝库”。
靠行医攒钱太慢,寻宝虽有收获却不稳定,而“清理”这些敌特……既能为民除害,又能收获横财,简直是“双赢”。
谭佟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不是嗜杀之人,但对汉奸敌特,绝不手软。这不仅是为了财富,更是为了心底那份来自现代的、对家国的执念。
他加快脚步往家走,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夜色中的四九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但他不怕,甚至有些期待——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老鼠”,等着被一一揪出来吧。
回到小院时,李奶奶已经睡熟。谭佟轻轻推开院门,看着院里安静的枣树和石榴树,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空间里的金条闪着光,武器透着冰冷的金属质感,这些都在提醒他:这个年代,善良需要锋芒,生存需要力量。
他走到书房,将那两枚染血的铜钱扔进火盆,看着它们在火焰中渐渐发红、变黑。
明天,该去打听打听,城里还有哪些可疑的“空宅院”了。
夜色渐深,院外的火光早已熄灭,只留下一地灰烬。而谭佟知道,属于他的“清理”行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