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林瑜看着林老爷子他们喝了酒杯中的野葡萄酒，许久都没有说话，忍不住问道。
“嗯……，爹你说吧。”林泽诚沉吟了一会儿，把目光转向正在看着酒杯的林老爷子。
“这的确是葡萄酒，比之我之前喝过的口感上也要好不少，但……”林老爷子回过神，便开口道。
他父亲还在世时，家中的情况比现在还要好些，当初他也被带着见识了些东西。
葡萄酒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他听父亲说，这是京城贵人都喜欢的酒，自然就相当的好奇。
但尝过之后，年少的他实在不懂，这比米酒难喝的东西，为什么贵人会喜欢。
随着年龄的增长，倒也逐渐明白。
这东西不好喝，但它是贵人都喜欢的东西，下面的人自然追捧不已。
如今再喝小孙女酿出来的葡萄酒，比之记忆中的味道，多了浓郁的花果香，酒体也更加清亮，唯有那酸涩的味道差不多。
这个时候，林敬仪却能品尝出葡萄酒为何让人追捧，一时间才会愣怔。
“有什么问题吗？”听到那个“但”字，林瑜担心有什么问题，连忙问道。
“但还是那么难喝！”林老爷子抬眼看了一眼小孙女，严肃的表情突然裂开，话音刚刚落下，堂屋中的其他人也忍不住开口。
“就是，这东西闻着是酒，怎么比米酒难喝那么多！”曾氏听说这是葡萄酒，原本还抱着期待，结果这酒一入口，除了香了点，就没有什么优点。
那酸涩的口感，就好像嚼了野葡萄的果皮，余味还悠长，反正她这个老婆子欣赏不来。
“我也觉得难喝。”旁边的小曾氏也开口。
刘氏和陈氏虽然没有开口，她们的表情却也表示赞同。
“这就是葡萄酒的味道啊，也知道镇上的那些老爷为啥喜欢。”林泽诚也不喜欢这味道，他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呢。
看家里人都是这个反应，就有些疑惑，为什么葡萄酒能卖那么贵。
“我也不喜欢。”林瑜的亲爹也一脸嫌弃的开口，手中的酒杯中还有不少酒液。
“额……”看了众人的反应，林瑜心中抹额。
果然，味觉正常的人，一般很难接受这种干红型的葡萄酒。但她有啥办法，冰糖她根本弄不到啊。
等屋里的人讨论了一番，林老爷子抿了一小口，再次感受一番口中的味道，慢慢品还是有点意趣的。吞下酒液，才开口问道。
“鱼娘，这酒你酿了多少，准备怎么处理？”
林瑜这两年来的形式，让他知道这个小孙女拿出这葡萄酒，必然是有事。
“我那还有9个这样的小酒罐，我想问爷爷，这酒能不能卖？”林瑜举了举手边的小酒罐，如实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九斤啊，有点少。至于这酒能不能卖，倒是可以，不过我不建议你现在卖，石头坡地种植的野葡萄，你是准备来酿这个的吧？”
知道葡萄酒的存量后，林敬仪觉得实在是太少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事，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至于卖酒，他有不同的看法。
“是的，不过石头坡地里的野葡萄，今年应该没什么产出，明年才能收获一些野葡萄。还有卖酒这件事，爷爷给我详细讲讲。”
对于石头坡地种植的野葡萄是来酿酒的这事，她今天把葡萄酒拿出来，正常人都能确认，也没有什么不承认的。
但想要增加葡萄酒的产出，今年是不可能了。
野葡萄前不久才定制完成，今年的主要是培养野葡萄的主杆和结果主蔓。为了之后能够有更好的产量，今年她是不准备让这些野葡萄结果的。
今年能拿来酿酒的野葡萄，还是只能从林家的林地里采摘。
而卖酒这件事，林老爷子既然说不建议现在卖，她倒是想听听为什么。
毕竟林老爷子才是生活在这个时代几十年的人，所了解的社会规则完全不是她能比得上的。
“大量的卖酒，是要去府衙登记的，你现在这点量到也用不上，但后面产出多了，肯定是要的。”
林老爷子先说了一件事。
官府对酒的管制比较严格，无论是生产还是销售，只要达到一定的量，首先得在府衙登记才行。
因为在这个时代酿酒的主要材料是粮食，而粮食的产量并不高。
一旦太多的粮食被用来酿酒，商人为追求更多的利益，必然会影响粮食价格的稳定，不利于社会安定。
双水县的酒坊，每年能动用的粮食都是有数的。
酒水的价格高，府衙对其征收的商税也是一大笔收入，自然要大量卖酒的登记。
林瑜酿造的葡萄酒，原材料虽然不是粮食，这方面限制不多，但一旦大量销售，商税是不可能不缴的。
“嗯，这个我知道，但怎么登记还不清楚。”对于这点，林瑜是清楚的，但具体该怎么办事，还得问问懂行的人才行，这事也不着急。
等葡萄酒能大量产出，基本上要两年后了。
“你知道就行。现在的酒不让你卖，也是有原因的。葡萄酒是个稀罕物，价值自然不低，但就是因为价值不低，才不能这样贸贸然的出手。”
见小孙女清楚卖酒要登记这件事，林敬仪就没再这件事上多说。
至于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林家被登记为商户。只要这件事的主导人是林瑜，倒也不至于。
而且就算林家被登记成商户，林敬仪其实也没多在乎。
虽然士农工商，看着这排行，商人仿佛是末等。但本朝以来，商人的地位就被脱下低贱的外套。
当年开国君主，能建功立国，离不开大商人的支持。也因此，开国以来，商户的地位就提高不少，科考这些也不受阻碍。
“是容易惹人窥视吗？”林瑜问道。葡萄酒的稀缺性，必然会使掌握酿造技术的人受到一些威胁。
“鱼娘聪慧，所以这葡萄酒要怎么出手，就得好好筹谋一番。”听到小孙女的提问，林敬迩笑了。
他这个小孙女果然没让人失望，一下就问到了点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