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油二厂小蓝楼,宣传科办公室,温岚和陆琛拿着锦旗,跟康云还有孩子拍了照。
大家这才知道,康云竟然是京市商业部法规司政研二处的处长。
康云的女儿在法院工作,几个月前生产,不幸大出血身亡,留下小石头。
她的女婿本身就病重,疑心是因为他身体不好,导致妻子怀孕生产艰难,自责到郁郁寡欢,为了孩子才撑着活下去。
可是前段时间,小石头被人贩子拐走,康云的女婿情绪激动,病情加重,没能抢救过来。
别人都说,这对父母狠心,留下不到六个月的小孩走了。
康云大女儿因公牺牲,小女儿难产身亡,亲家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婿是他们小儿子,亲家前两个孩子也都牺牲。
对两家长辈来说,小石头是儿女最后一点血脉,如果不找回来抚养长大成人,他们死都闭不了眼,有什么脸面去见地下的儿女?
可是那么小的孩子,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找到,凶多吉少了。
好一点的是别人领养,运气不好的,被打断腿养着去要饭都有可能。
就在两家人几乎绝望的时候,公安那边通知他们,说孩子找到了。
人贩子本来要把孩子送到南方买家那里,刚到俞城火车站中转,就得到消息,北边有人出更高价格。
那胖男人和瘦子一合计,立刻买了票往北走,结果被同一车厢的温同志发现。
温同志立刻去联系乘警,她的丈夫还保护了差点被扔出车窗的孩子。
秘书说到这里时,现场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那可是正在行驶的火车啊,孩子那么点大,从车窗扔出去还能活吗?
康云也是惊魂未定,当时听到这消息,差点晕过去。
“孩子爷爷奶奶正在执行科研任务,不能来当面感谢你,”康云很抱歉,“我丈夫在医院动完手术,还爬不起来,实在不好意思。”
温岚摇摇头,在记事本安慰她:“都会好起来的。”
周围看热闹的炼油二厂其他人,也在聊着这事。
“小温医生真厉害啊,能认出来人贩子。”
“那还用说?小温医生看病杠杠的,看个人贩子不是一眼认出来?”
“哎呦,这可比秋月那次刺激多了,这才是真的冒着风险救人,要是换了我,我可不敢。”
“这不废话吗?秋月那是凑巧有公安路过,都能说上一年,还是人家小温医生低调,要不是人家找上来,咱们都不知道。”
“就是,我看嘛,小温医生就是学历比秋月差点,别的处处比秋月好。”
“你刚刚不在温主任家?没听着?小温医生没读完高中,是因为秋月上了大学,不让她妹妹读了!”
“啊?还有这事?”
“哎呀,我和你说……”
这里这么热闹,宣传科的科长周改英却不在场,还是副科长批了条子,同意用宣传科唯一一台照相机拍照,记录下来这件事。
副科长也没让人去喊周改英,就算喊了,她估计也不来。
再说,她也不想喊周改英,这可是个结交商业部政研二处处长的好机会。
她只要把照片拍好,亲自写稿子,使劲夸小温医生,人家自然会留意自己。
也不知道周改英晚点知道这事,会不会悔青肠子。
“我给你们买了些东西,让小张送到你们住处,”康云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你们还缺什么,我想着,咱们常来往,缺什么就联系我们。”
“我和我丈夫,还有孩子的爷爷奶奶,都愿意帮助。”
康云想,这位温岚同志是有福之人,福气让她家小石头沾到了,才能从人贩子那被救出来。
她很感激,愿意和这位同志多来往。
“温岚同志,这样东西你务必收下。”
康云拿出一个方形木盒,打开后,垫在黑色绒布上的,是一对漂亮的青蓝色手镯,“听说你新婚不久,这对手镯送给你,好事成双。”
结婚没有送单数的,她特意挑了这对高冰种翡翠手镯。
手镯其实是青色,微微透紫色,难得的是非常透,质地温润,转动时有荧光变化,自然光下有柔和朦胧的白光。
温岚愣了下,立刻在记事本上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和陆琛救孩子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这手镯品质又透又润,高冰种翡翠价格非常昂贵,而且不一定能收到这么漂亮的颜色。
康云摇摇头,直接取出一只手镯,戴在她左手腕:“你皮肤白,这个颜色配得上你。”
康云看着这手镯,眼底有些怀念。
这手镯来之不易,女儿还撒娇问她要过这个手镯,甚至摇来女婿一起求。
她当时没舍得给,想着手镯珍贵,别被两个小年轻打碎了,过几年他们成熟稳重了,再送给他们。
那时候,她总想着时间还多。
现在看到手镯,她就想起女儿那双调皮的眼睛,和女婿无奈纵容的笑。
都说玉能挡灾,要是她没有留下这对玉镯,是不是女儿和女婿就不会出事?
现在她把这玉镯送给救了小石头的同志,希望她和她丈夫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女儿女婿如果泉下有知,也会赞成她把手镯送给救了小石头的人。
“我留着也是睹物思人,小石头对我们很重要,一对手镯,我还不够承载对你的感谢。”
周围的人看着这么大手笔,忍不住惊呼一声:“这手镯真好看,得是传家宝吧?”
“咋滴,你可别惦记啊,你没听见人家是商业部的处长啊,干生意,什么生意不得研究政策?人家那就有第一手消息,这下算是小温医生的靠山了,咱可别得罪。”
刚刚的人翻了个白眼:“我爷爷是老红军,我可干不出来偷鸡摸狗的事情,我是想说,这镯子可比秋月手上那串漂亮多了。”
“废话,秋月那都是岫玉小珠子串起来,小温医生这是一对镯子,还是翡料,好料子肯定是先打镯子,边角料再车珠子,我年轻的时候在辽省岫矿干过,我能不知道?”
一个婶子感叹道:“要我说,还是小温医生命好,家里爹妈不疼就不疼呗,自己救人得到的东西,也比秋月好多了。”
“就是,小温医生还低调,救了人也不宣扬。”
不知道哪个姑娘轻哼一声:“我倒要看看,温秋月以后还戴不戴那手串,人家小温医生有更好的,我看她温秋月还显摆什么!我燥不死她!”
不止一次,姑娘们聊衣服时,温秋月状似不经意地走过来加入讨论,不断用左手拨弄头发。
估计炼油二厂南食堂养的大黄狗都知道她有条玉石手串。
因为康云下午还要开会,她把镯子塞给温岚,不许她拒绝,留下联系方式,叮嘱常来往。
小石头还很依赖温岚,抱着温岚的胳膊不撒手,张秘书哄了半天。
跟陆琛回到家,温岚还没有回过神来,把今天收到的东西摆在桌面上。
一对高冰种手镯,一颗玉石戒指,还有薅羊毛薅来的五百一十元巨款。
收获颇丰。
“是好东西?”
陆琛把她抱到床边,检查她的手。
温家人脸皮厚,岚岚的手嫩,都被他们打红了。
温岚美滋滋地打手语:“小石头长得很健康,真好。”
刚刚离开前,她还给康云写了好多照顾六个月宝宝的注意事项,希望小石头好好长大。
陆琛没吭声,宽大的手掌,把她娇小柔软的手拢起来,拿着湿毛巾轻轻擦拭。
红了。
他心里像是被火烧着,也许应该教岚岚用脚踹人,而不是用白嫩的手扇巴掌,可是用脚也不好,被人握住脚踝怎么办。
进退两难,他想不了别的,只好老实把妻子伺候好。
温热的舌头含住柔软的手指,从敏感的右手指根部开始,慢慢舔舐泛红的地方,再往手心试探。
温岚的注意力全都在那枚戒指上。
她注意到周改英的表情了,周改英觉得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可是她好像看到火彩了。
虽然有火彩的宝石不一定贵,但是绿色浓郁成这样的戒指还有火彩,真的很少见。
温岚举着左手,在光线下聚精会神地盯着这枚戒指,反复研究,戒面很绿,只是雾蒙蒙的,看上去很脏,里面成分似乎很杂,不像什么名贵宝石。
难道是她看错了?
她也不是很懂宝石,要不找个典当行看一看?
突然,她身体一颤,无辜地看向抓着她右手的陆琛。
刚刚,这男人的舌尖,已经舔在了手腕内侧敏感处。
她的手湿漉漉的,可是男人似乎犹嫌不够。
“岚岚,”陆琛的声音一贯老实,半跪在地上,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经意落在她的膝盖往外扩,故意挤进她膝盖之间,“你身上好像被蚊子咬了,红的,你会痒。”
带着热度的手掌从衣服下摆钻入,掐住她的腰,慢慢滑动细腻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向下,停在内侧,倒是很老实,没有往里。
温岚懵了一下,屋里不是点了蚊香?
而且她没发现身上有被咬呀?
哪来的蚊子?
不等她想明白,作乱的手已经不老实地禁锢住她的腰和腿,粗糙湿热的舌头沿着腰侧向下,带起一阵阵酥麻。
“岚岚……”
男人的声音含混不清,隐约混杂着水声。
“是这里吗?我帮你舔舔,被蚊子咬的地方就不痒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