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室里气氛凝固。
每个日军军官后背都冒出一层冷汗。
秦峰!
又是秦峰!
那个支那人,竟然算到了皇军会重新派兵进驻。
甚至还算到了接管部队一定会优先使用原司令部地下工事恢复通讯。
于是,他把宫本留下的两吨炸药,改造成了一座吞人的坟。
最可怕的是——
筱冢义男的航空轰炸,反而帮秦峰完成了最完美的伪装。
城炸塌了。
街炸烂了。
所有布置痕迹,全被废墟和尘土盖住。
侦察机看到的是空城。
山田看到的是完好地下工事。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皇军重返辽县的根基。
结果那根本不是根基。
那是一口棺材。
一口由秦峰亲手打造,再由筱冢义男亲自盖上盖子的巨型棺材!
三千……两百人……
参谋长的声音细得像蚊子。
筱冢义男猛地睁眼。
他脸上的怒气,反而一点点收了回去。
越是这样,作战室里的军官越不敢喘气。
他们都知道。
筱冢真正要杀人了。
他缓缓转过身,盯着墙上那幅华北地图。
目光最后钉死在“太行山”三个字上。
“给华北方面军发急电。”
“我不管他们从哪里抽调。”
“关东军也好,华中派遣军也好。”
“我要一支专门针对秦峰的精锐猎杀部队!”
他抬手,指甲划过地图上的太行山脉,留下一道白印。
“同时,调集三个师团的兵力,对太行山区实施铁壁合围。”
“封锁所有山口、河谷、交通线。”
“秦峰已经不是普通八路军官。”
“他是一把能改写战局的刀。”
筱冢声音冷得吓人。
“我要让那个叫秦峰的人知道——”
“大日本帝国,不是他一个人搅得动的!”
参谋长颤抖着敬礼,转身就要去发报。
刚走到门口,又被筱冢叫住。
还有一件事。
筱冢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去查。”
“把秦峰的底细,给我翻个底朝天。”
“他的武器从哪来的?”
“他的战术谁教的?”
“他背后,到底站着谁?”
筱冢死死盯着太行山。
“这个问题的答案……”
“比他的人头更重要。”
……
386旅临时旅部。
通讯参谋拿着刚译完的电报纸冲进指挥所时,腿都有些发软。
不是怕。
是这份电报太离谱。
离谱到他跑了一路,脑子里还只剩一句话——
仗还能这么打?
“旅长!李团长急电!”
陈旅长正拿着放大镜看着地图,头也没抬。
“念。”
通讯参谋咽了口唾沫,捏着电报纸的手指还在抖。
“辽县城中心,今日午间发生大规模殉爆。”
“经前沿观察哨确认——山田混成旅团三千二百余人,进驻原日军司令部地下工事后,触发预埋炸药。”
“全军覆没。”
“无一生还。”
咔嚓。
陈旅长手里的铅笔尖断了。
他慢慢抬起头。
指挥所里,所有参谋都停下了动作。
作战参谋手里的茶缸子一歪,热水泼了一桌,他却跟没看见一样。
测绘参谋扶着桌沿站着,嘴张了两次,硬是没挤出半个字。
陈旅长把断了头的铅笔往地图上一扔,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
他扭头盯着通讯参谋。
“你再念一遍最后那句。”
“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全军覆没”
陈旅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骂了一句。
“这小子打仗怎么跟下套逮兔子似的?”
“别人逮一只,他倒好,一兜子下去,逮回来一个旅团!”
骂完,他自己嘴角都压不住了。
他走回桌边,一把抓过电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作战参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喃喃道:
“旅长,这……这等于说,鬼子自己修的棺材,自己钻进去了?”
陈旅长把电报纸往桌上一拍。
“还把棺材盖拍严实了。”
“秦峰那小子连钉子都不用,筱冢义男亲手替他钉的。”
这话一出,指挥所里几个参谋差点没憋住笑。
可笑归笑,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这一下太狠了。
狠到辽县这两个字,从今天起,恐怕会成筱冢义男做噩梦都绕不开的坎。
就在这时,门口又冲进来一名通讯员。
“报告旅长!”
“总部急电!”
“老总亲自发的!”
陈旅长脸上的笑意一收,立刻接过电报。
他扫了两行,神色顿时正了几分。
他把电报递给身旁的政治部主任,声音压低了半度。
“老总问了三件事。”
“第一,辽县战果的详细情况。”
“第二,秦峰特战团目前的编制和人数。”
“第三——”
陈旅长顿了一下。
“老总原话:秦峰这把刀,团级编制是不是小了?”
政治部主任接过电报,看完后推了推眼镜。
“旅长,老总这意思……”
“意思很明白。”
陈旅长背着手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太行山区。
“特战团三十七个人,五天拔五座据点。”
“断魂谷伏杀三千精锐。”
“辽县一场空城计,再吞一个混成旅团。”
“这种部队,按团级单位管是管不住的,也不该管。”
他抬起头,目光很亮。
“老总是想给秦峰更大的自主权。”
政治部主任低声问:
“成立什么编制?”
“电报上写的是——”
陈旅长吐出几个字。
“太行特种作战纵队,直属总部。”
政治部主任手里的电报纸晃了一下。
直属总部。
那就不是旅一级能随便节制的了。
陈旅长坐回椅子,语气干脆。
“回电。”
“辽县战果属实,细节附战报另发。”
“关于秦峰的编制调整,我完全同意老总的意见。”
他说到这里,拿起铅笔,又停了一下。
片刻后,陈旅长忽然笑了。
“再加一句。”
“秦峰这个人,他一个人,就能端一个中队。”
“给他一个团,他能搅翻一个军。”
“现在给他一个纵队的名号……”
陈旅长看着地图上太原的位置,声音里带着几分痛快。
“就怕筱冢义男晚上睡不着觉。”
……
三十里外,独立团临时驻地。
背风崖洞里,火堆烧得噼啪作响。
李云龙刚灌完那瓶缴获的清酒,正盘腿坐在弹药箱上,擦他那把鬼头大刀。
赵刚从外面掀开门帘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刚抄好的电报。
“老李。”
“嗯。”
李云龙头也没抬。
赵刚看了他一眼。
“旅部刚转过来的消息,老总准备给秦峰升级。”
李云龙擦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升啥级?”
赵刚语气平静。
“纵队级。”
“太行特种作战纵队,直属总部。”
啪嗒。
擦刀布掉在地上。
李云龙猛地抬头,脖子转得太快,差点把自己闪了。
“你说啥?”
赵刚重复了一遍。
“纵队。”
“直属总部,独立编制,不再受旅部节制。”
李云龙一把抢过电报纸,两只眼珠子差点怼到纸上。
下一刻,电报纸被他拍在弹药箱上。
人也蹦了起来。
“凭啥!”
“老子一个独立团团长,累死累活打了这么多年仗,连个旅长还没捞着干!”
“他秦峰来了才多久?”
“这就要骑到老子头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