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们要抓林教官过来研究?
这是飞鹰脑海中的第一反应。
他回到训练室,上线,重新回到了圣辉城。
站在人来人往的传送广场,他的耳朵里还回荡着刚才听到的那几句话。
“世界赛一旦结束……”
“赵卫国,到时候你‘请’他来我们南部执法区……”
请?
飞鹰可不是傻子。
他听得出来,那个“请”字背后藏着的意思。
他想要冲回会议室,站在那些首长面前,告诉他们,林教官不是敌人。
他是自己人,他是华夏战区最强的人,他正在代表华夏打世界赛,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国家的事。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哪怕他这么做了,也不会影响事情的结果。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作战队员,在那些首长眼里,他的话没有任何分量。
他去了,只会被当成又一个被林秋雨“洗脑”的愣头青。
飞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需要想清楚几件事。
第一,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他只在关上门前听到了只言片语,会不会听错了?
他想了想,觉得不会。
那些话意思很清楚。
世界赛结束后,他们要对林秋雨动手。
保不齐就是软禁。
第二,他应该告诉林秋雨吗?
飞鹰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军令。
保密条例。
服从命令是他们这些执法者的天职。
他是执法者,从穿上那身制服的那天起,他就知道,服从命令是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上级不让他说,打死也不能说。
但林秋雨......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林秋雨的那天。
那个年轻人其貌不扬,却实实在在打服了他们。
再到后来的相处......
怎么看,他也不可能是一个信口雌黄的家伙。
怎么办?
自己到底要不要将消息告诉他?
纠结良久,他还是选择了服从命令。
首长们不管做什么决定,都有他们的道理。
可就在这时,一条信息从好友列表中亮起。
对方的Id就叫赵卫国,正是他们分部的负责人。
“小鹰啊,首长之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飞鹰一愣,刚想否认。
可随即他就叹了口气:“听到了。”
“你是怎么想的?”
飞鹰义正言辞:“首长的命令就是一切,首长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既然打定了主意,他自然要在赵卫国面前表表忠心。
“那好,你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林秋雨。”
“是......啊?”
飞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赵首长说的是什么?
把这个消息告诉林秋雨?
这......
赵卫国语气严肃:“这件事情你知我知,谁也不能提起。”
“当然,全凭你自愿。”
“你要想清楚。”
“要是事发,我是不会承认的。”
《纪元》游戏的聊天系统,不被外界任何手段检测,外人想要查证,自然没有那么容易。
“我......我能问问原因吗?”
这一次,赵卫国直接发起了语音通话。
“小鹰,你跟着林秋雨训练多久了?”
“两个多月。”
“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飞鹰想了想,回答道。
“他很强,比我们所有人都强。而且......他不藏私,教我们的都是真本事。”
“还有呢?”
“他说的那些关于游戏、关于降临、关于侵蚀者的事……我一开始也不信。但后来见多了,慢慢就觉得,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为什么?”
这一次,飞鹰脱口而出。
“他没有骗我们的理由啊!”
“他图什么?”
“图我们的装备?他那一身传说级,比我们的装备好太多了。”
“图我们的钱还是资源?”
“更不可能了,他是樱之都的城主,每天的税收都有多少了?”
他顿了顿。
“他什么都不图。他教我们,纯粹是因为......他觉得我们应该知道。”
赵卫国叹了口气。
“你说的对,他什么都不图。”
“所以我想着,哪怕他说了只有1%的可能性,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要是他说的是真的,我们又因为这件事情和他交恶,后果不堪设想......”
“林秋雨第一次来基地,是沈正清带来的。”
“那天他在训练场上飞起来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三对光翼,从他背后展开,整个人离地而起。”
“那不是特效,不是魔术,是真实的力量。”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个世界已经变了。变得我们以前的经验、规矩、条例,都不够用了。”
“但上面的人不这么想。”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李耀明首长,他是老派的人。”
“他相信枪杆子,相信纪律,相信国家机器。”
“他不相信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能比整个执法区更了解这个世界。”
“所以他要用他的方式去验证。验证林秋雨说的是真是假,验证这个游戏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飞鹰的喉咙有些发干。
“所以您让我去告诉林秋雨……是为了让他提前做准备?”
“是。也不是。”
赵卫国沉默了片刻。
“小鹰,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我最怕上面的人用错了方法。”
“他们想研究林秋雨,想找到力量的源头,想让我们的战士也掌握那种力量。”
“这个初衷没有错。”
“但方法错了。”
“林秋雨不是敌人。”
“他是我们唯一的盟友。”
“如果我们用对待敌人的方式去对待他,把他逼到对立面去……后果不堪设想。”
飞鹰的拳头攥紧了。
“所以您让我去告诉他,让他提前知道,提前防备?”
“对。他要走,就让他走。他要留,就让他留。他要合作,我们就继续合作。他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
赵卫国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人类存亡,不是靠研究一两个人能解决的。是靠所有人站在一起。”
飞鹰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
“小鹰。”
“在。”
“这件事,你知我知。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明白。”
“如果事发……”
“我扛。”飞鹰声音坚定,“是我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