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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毅顺应学子们的意愿,将建安官学,更名“理学院”。

而他的学派正式称为“理”学派。

王者在里,便成理。

在一次石毅教学时,提出理念,内圣外王的思想,有感而发说出合乎于天理,从此便正式定下了“理”学。

石毅的化凡,有了方向,“理”学是他的根基。

他有预感,只要他能把自己的理学完善好,那他的化凡便可圆满。

这一关改变的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命运,而是整个世界。

当他理解到这一步时,也不禁感慨这第二关考验的恐怖。

如果他没有华夏五千年凡人文明做底蕴,这一关他肯定通不过,甚至于这具身体就交代这第二关内。

他悟出“理”学的同年秋闱,朝廷给的几府固定举人名额,所上榜的人里,竟然都出身建安府理学院,后来其余几府学子闹事,才让出几个名额,以安别府学子。

事件更是轰动周边几府,人们对教育更加的重视起来,“理”学从此开始传播开来。

有很多外阜学子也纷纷慕名而来。

这些种种综合在一起,凭借着石毅在建安时的功绩。

几府合并成立建安承宣布政使司(俗称省),石毅就这样破格提拔成为了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建安等处地方,赞理军务。

当然有这么大的升迁,也有石毅的老爹、岳丈在朝中运作,不然不会这般顺利。

石毅开始复制建安府管理模型,推广到他新接手的几府,这回石毅并没有像在建安府这般,温水煮青蛙的方式。

他快刀斩乱麻,留的留,用的用,甚至还杀了一大批人。

人才方面,他的理学院各种人才都有,直接补上就是。

石毅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天下开始有了大乱迹象,他这几年并不是闭门造车,也非常关注天下大事。

北方游牧民族频繁袭扰,南方水患不断,朝中贪赃枉法不止,皇帝从去年开始不理朝政,几个皇子开始争夺储君之位。

在与父亲、岳丈的书信中,有几次石毅建议他们辞官到建安来养老,不想他们卷入朝中的巨大旋涡。

二老现在还在犹豫中。

这些乱象并不是一朝之事,在他进京赴任时天下就开始有了些症结,这些症结积攒的越来越多,就会出现大问题,只需要一个导火索,就会全面爆发。

这也是他为何要离京,到地方赴任的原因。

“老师,又来了一批流民,徐知府说……说让您到城门看看,只有你点头他才敢放人进城。”

石毅,苦笑抬腿走出衙门,向着城门走去。

他在城门上看着下面的流民,确定没有匪患混杂在其中,就走下了城墙。

出了城,石毅走到流民中,看着一个母亲抱着一个小男孩哭泣,他走上前,摸了摸孩子的脑门。

烫手!

那母亲忽然跪了下来,冲着石毅开始磕头,嘴里说的话,眼里含着泪,石毅听得不是太懂,但也能猜得出来。

他扶起这位母亲,这一刻,石毅的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石毅诊治一番,很快孩子醒转过来,好了大半。

将这些流民交给徐知府安置后,石毅离开了此地。

深夜,石毅坐在自家的院子里坐着,漆黑的夜,沉默的他,像一头伏在地上的猛兽。

他想起在地球上的一句话:“众物必有表里精粗,一草一木,皆涵至理”

格物,什么是格物?

石毅想起他在京城时,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朝中官员。

他们读的圣贤书最多,背的甚至滚瓜烂熟。

可流民四起,天下大乱,他们却一个个噤若寒蝉。

读的圣贤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去了。

石毅闭上眼,心里有个声音在问他。

如果他是圣人先师,他会如何选择?如何做?

会选择偏安一隅,漠视天下,潜心治学?

可这治学,到头来教给人的是苟且偷生吗?

不!不!不!……

石毅摇着头,心里的声音不断地否定着。

“不!”

他猛地睁开眼,嘴中用力说出了一个字。

“圣人之道,吾性自足!”

这八个字说出口,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子里的混沌,瞬间清醒。

“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错也!”

石毅笑了!

这一刻他明白,以前的那些年里,他都在向外求,求书本,求权利,求上苍……求一切给他一个答案。

可答案从来不在外,答案就在他心里。

心本就光明,“理”自然孕藏其中。

“大半夜的,你一惊一乍的,干啥呢?”

陆云祯提着一个灯笼走到了他身边。

石毅摆了摆手,走到陆云祯身前,抱着陆云祯的头,用力亲了一口她脑门。

他只觉得胸口压抑郁结多年的气,忽然就散了。天还是那个天,夜还是那个夜,可在石毅眼里犹如白昼。

他不再纠结第二关考核内容,只凭本心做事,用心完善自己在凡间的“理”。

当天夜里,四十六岁的石毅,折腾了陆云祯一夜,最后在陆云祯哀求声中,两人沉沉睡去。

这天之后,石毅更加的勤快起来。

他不再纠结,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活多久。

开始:授医术、着医籍,以救疾苦;

传农术、论稼穑,以安民生;

教武技、习攻防,以御侵侮;

……

教书的时候,他掰开了揉碎了讲经意,讲做人的道理。

时间又过去四年。

天下大乱,各地百姓揭竿而起,乡绅士豪举事,乱成了一锅粥。

建安这里确成了世外桃源。

“你们知道什么是‘良知’吗?”石毅在上首问着底下的学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问题很简单,却很难回答。

没有一人主动回答。

石毅笑着看着下面的人,再次开口:“那我再换一个问题,你们见到一个孩子掉进井里,会不会去救?”

“会。”

“为什么?”

“因为……如果不救,心里过不去,会谴责自己。”

“对!”石毅点了点头,“那个‘过不去’、‘谴责’,就是良知。他不用学,不用人教,天生就有。你们要做的,就是听它的。它让你救,你就救。它让你帮,你就帮。”

众人点头,似懂非懂。

当他们想起做的事,却懂了。

“那么天下大乱,我们又将如何?”

石毅抛出来一个非常炸裂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