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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田四周空旷,田埂上、田垄间到处是老鼠洞。

但老鼠少得可怜——蛇倒是不少,草丛里、石头缝底下盘着不少,小影对蛇看起来更有新鲜感,追着一条草花蛇玩了半天,最后一口咬死……但没吃。

又绕了好一会儿,超级听力加神识极限感知,最后只翻出三只田鼠,加一块,升级效果才顶城中村一只。

副作用很小,就是被三轮车上耷拉下来一截绳子吓到,差点摔田埂上。李修扶住车把深呼吸两口。可控,非常可控,就是为了晚上行动得找个地方喝点。

日头已偏西,李修发动三轮车往回开。

小影尾巴慢悠悠地晃着,看起来很满意这次“散心”。

李修一边开车一边盘算:三只老鼠,能力提升几乎感觉不到。看来不但人不能和人比,原来老鼠也一样。另外这么多蛇……算是“热闹”的征兆吗?

回程路上,李修在肉铺门口刹了一脚。五斤牛肉,一瓶白酒,挂上车把继续走。

回到出租楼,李修把三轮车上的东西包括沙发都直接卸到免费“库房”,然后下单翻新材料——海绵、皮革、钉枪,购物车加了一堆,付款时手又抖了一下。

晚饭就是牛肉配酒。吃饱喝足,副作用基本清除。

李修靠在椅背上,算计着晚上如何在官家来人时,让自己显得大大方方,不小肚鸡肠,精于算计。

门外传来脚步声,尹小柔推门进来。

李修抬头一看,愣了一下。

尹小柔一改往日穿搭,换上了深色短衬、作训裤、黑色作战靴,手上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头发还是高马尾,但整个人一下从“随性美女”切成了“干练特工”。

李修习惯性展开神识扫向双肩包。尹小柔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李修装傻充愣,咧嘴笑了笑:“小柔姐,今晚这打扮……挺专业啊……不热吗?”

尹小柔没接他的茬,把双肩包往工作台上一放,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掏东西:“夜视仪,红外望远镜,喷射电击网……”

她一样一样摆出来,李修的眼睛越瞪越大。

“喷射电击网。”尹小柔拿起一个李修没见过的东西,“高压电极加压缩气体驱动,有效射程五米,覆盖三平方,对付集群目标有奇效。”

这些东西看着就不是网上随便能买到的货色。

李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裤t恤加拖鞋,又看了看桌上那堆装备,犹豫了一下,问尹小柔:“咱们不是只提供信息上的协助吗?你这是……”

尹小柔笑了:“我这就是这些装备一直没有机会用,难得有个不算行动的行动,过过瘾。”

李修心说,过过瘾?我揣把螺丝刀都怕惹眼。他想了想,还是回去换了双运动鞋——好歹万一遇事跑起来能利索点。

李修刚换好鞋回来,尹小柔就接到了苏沐的电话。没等多久,苏沐推门进来,一身深色短衬配作训裤,齐耳短发,整个人干净利落。

苏沐进门扫了一圈,和略显拘谨的李修打了招呼,视线也在小影那边停了一下。

“请坐。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直接叫我名字苏沐吧。”

苏沐拉了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还早,老鼠得入夜才出动。先聊聊你们了解的情况。有没有之前电话里没提到的,推测也可以。”

尹小柔和苏沐聊了起来,很快把话题从补充鼠患信息扯到249局——平时都处理什么、苏沐看着高冷但好像智商被尹小柔碾压,有点被带节奏。李修想到自己和尹小柔在一起时好像也是……

俩女的谈话他有点插不上嘴,也懒得插嘴,就靠在椅背上听着。

听着听着,又开始思维跑偏。

苏沐说话的时候喜欢微微侧头,齐耳短发跟着晃一下,干净利落。尹小柔正好相反,说着说着就往后一仰,马尾辫甩到椅背后面,随性得很。

一个冷,一个热。一个坐着只占椅子三分之一,一个整个人陷进去。李修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要是在漫画里,苏沐背后是蓝色火焰,尹小柔是橙色。

然后他赶紧把这个念头掐了。他现在最该想的是晚上怎么别露怯。

苏沐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了他一眼。李修赶紧把视线挪开,假装在看手里的螺丝刀。

“你们俩都是灵融者?”苏沐语气不像提问,更像是确认后提出下一个问题。

果然,在尹小柔点头确认后,她毫不惊讶地抛出问题:“你们的能力方便说一下吗?”

尹小柔看了李修一眼,先开口:“我听力比较好。”

苏沐看向李修。

“我也一样。”李修心说,也不知道你这是审问还是闲聊,不讲点语气转换吗?

苏沐没再追问。

苏沐和尹小柔聊了小半个钟头,从公事公办到朋友闲谈,从严肃到放松。李修就是个负责端茶倒水的茶馆小二。

话题从249局的日常扯到城西这片儿的管辖范围,李修在边上听着,把情况理了个差不多。

249局听着唬人,但人手有限。苏沐一个人负责整个城西片区,装备也一般。她个人能力没问题,能调动的资源却不多——说白了,就是个武力和责任心都在线、但地位和话语权都不高的基层特勤。

往大了说,整个249局搞不好也是个上头不重视、下面没资源的边缘机构。

李修想明白这个结论后,心态反而稳了,畏畏缩缩的劲儿少了几分,敢插嘴直接喊“苏沐”了。

结果刚进入聊天状态,到点儿了。

苏沐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李修悻悻然接过尹小柔手里的背包,跟在她俩身后。小影不用喊,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尾巴竖着,耳朵往前翻,一副蓄势待发的样。

李修偷偷冲它使了个眼色——低调,低调。

三人一猫来到那个巷口。

苏沐刚掏出后腰的战术手电,尹小柔从背包里掏出红外夜视望远镜递给苏沐,自己摸出热成像仪举到眼前。

苏沐接过来,愣了一下,随后熟练地调焦,对准粮油铺仓库的方向扫了一圈。

然后她放下望远镜,看了尹小柔一眼。

“空无一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