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既然一定会跟去，那就需要装备补给，资源信息的支持。
249局的势力圈子主要在滨海那边，在半岛海域这边肯定差着劲儿呢。
枪、装备、身份、善后，哪一样不得靠特安局？
冯德彪这兼职，看着是挖人，其实是把梯子递到他脚底下。
那就踩呗。
李修放下茶杯：“好的。”
冯德彪明显愣了一下。
那一套从待遇讲到前景、从荣誉讲到情怀的说辞，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这两个字堵回去了。
“冯局，文件给我吧。”李修伸出手，“手续您走，案子我接。丑话先说，我这人惜命，真到要命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冯德彪回过神，笑了一声：“惜命好。惜命的才活得久，活得久的，才办得成事。”
一句话把李修那点试探兜住了，还兜得挺舒服。
“那就这么定了。”冯德彪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推，脸上笑意收得干净，
“手续我让人走。现在，说说案子。”
李修翻开文件，第一页还没看完，后槽牙已经开始发酸——满篇的“境外”“非官方”“不予承认”，字字都像在提醒他：这活儿，出了事没人认。
所以说，真冤枉249局那边的领导了。
涉及特殊任务，都是这套逻辑。
特安局这边，文件写得比249局还直白，连“弹性评价”都懒得包装。
“说说案子本身。”
冯德彪收起那副挖人的殷勤劲儿，脸上多了几分严肃。
“海蛇帮走私的那批药剂，红蓝两种。红色基因药剂数量少，极其珍贵，能让普通人成为基因感染者。
成功率还没有数据支持。但目前看来，这个基因感染者和以往的兽化人还不太一样，应该是可以定向诱变异能方向，降低、减少兽化特征。”
李修两种都“深度”接触过，这么一听总结，好像一切都理顺了，思路清晰了。
冯德彪话锋一转：“我们缴获的那些，大概率只是外贸版，瑕疵品。哪怕是成熟品，人家手里也一定有更先进的制剂，甚至还在迭代的新东西。光拿到成品，不够，我们需要更完整的技术路线。”
李修点头。这才是重点——东西能买，技术买不来。
他们的任务说白了，偷。
“再说蓝色那种，基因抑制剂。这个和你们249局出品的那种也不一样。效果、成本、稳定性，可能都有区别。”
冯德彪语气客气，措辞可没客气：“咱们这边，由于某些原因，在人类基因改造这块确实落后了。”
“某些原因”四个字，他说得含糊。李修听懂了，这话不好细说，也不好细想。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两种药剂一结合，什么概念，二位应该想得到。”
尹小柔眉头皱起来：“批量制造可控基因战士。”
“对。”冯德彪手指点了点桌面，“南蚌国那边，已经证实有量产这种药剂的能力。”
他顿了顿，像是在掂量接下来的话该说几分。
“具体位置，实验室什么级别，还不清楚。但这事涉及国家级科技竞争和安全博弈，必须有人过去，查明情况。”
李修听到“过去”两个字，后槽牙已经开始发酸了。
“官方身份不好使，容易引起国际纠纷。”冯德彪接着说，“所以这次行动，定性为非官方潜入。”
李修心里自动翻译：出了事，没人认。
“249局那边，任务已经派给尹队长了。”
冯德彪看向李修，“李修同志，你的身份理论上不能出国执行任务。不过……”
他笑了一下。
“249局的规矩我了解。不守规矩嘛。”
李修心说，这是可以说出来的吗。
“所以怎么玩，二位自己定。”
冯德彪依然是和蔼的、可亲的，“冷锋小队那边可能得耽搁些时间。这段时间，就靠你们俩先过去踩点、搜集信息。后面等冷锋归队，再配合行动。”
李修心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有的等咯。冷锋那组，估计就是挂个名，回头摘桃子的时候再塞人。
哪有什么热情好客、求贤若渴，都是LYb。
既然都玩这一套，李修也不收着了，当即伸手要支持。
“我们俩就两把小手枪，弹药也打光了，想申领些武器装备，您看……？”
冯德彪显然没把这当回事儿，没打算亲自过问，扭头喊了一直在旁边没出声的何守正，让他带李修两人去装备库。
临了还当面补了一句：“尽最大程度予以支持。”
李修心说，妥了。
何守正应了一声，领着两人往装备库走，那声“李探员”喊得格外顺溜，仿佛李修上午就已经在特安局打卡上班了。
李修心里啧了一声：任命文件还没捂热乎，称呼先给你焊死了。
游艇搁浅的事，何守正处理得利索。
一个电话过去，来的是一艘带液压拖架的专业救援船，七八个人打灯挂钩，全程不用李修沾手。
李修站在沙滩上，看着自家游艇被稳稳架起来拖走，扭头跟尹小柔嘀咕：
“这阵仗，我还以为跟汽车陷泥地里似的，拿根绳子拽一下就完事儿了呢。”
尹小柔瞥他一眼：“那是要出海的船，这会儿你又胆大了，那不得先评估船底、螺旋桨轴……”
她说到一半，自己反应过来了，嘴角一翘：“哦，对了，忘了你能作弊。”
李修干笑一声，术业有专攻，他可不准备掺和专业人干专业的事。
反正船有人管，他刚好去领装备。
阿秀已经跟小影混熟了，说小影带她认了舱室、冰箱、厨房、洗衣机……的位置。
尹小柔低声对李修耳语：“小影这是给你培养住家保姆呢。”
“阿秀不错。不过我那边有巧云姐了，回头让阿秀跟着你，你出任务，就让她给你看家。
游艇被拖去检修，两人跟着何守正坐直升机回镇海市。
飞机上，何守正已经调出了装备库的登记系统：“李探员，咱们库分三个区，常规枪械区、特种装备区、伪装耗材区。您和尹队先看，有拿不准的问我。”
“不先办手续？”李修问。
“冯局说了，尽最大程度给予支持。”
何守正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手续我回头补。”
李修心说，这小彪子权限级别看来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