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漂在离南蚌海岸线老远的海面上，具体多远李修懒得算，反正远到阿瑞卡人的直升机要是往这边多瞅一眼，油钱都不划算。
他把小影往甲板上一放，自己也跟着瘫了下去，后背撞上冰冷的玻璃钢甲板，冷得灵魂都跟着颤了三颤，但又懒得动一点，哪怕只是调整个舒服些的姿势。
初冬的黄海，海水水温接近零度，海底更冷。
潜行数小时，人还是活的，不容易，这就是超凡。
换成普通人，这会儿八成……八成也不会出现这会儿。
要不是李修身体够强，尹小柔草木生机兜底，两人一猫都爬不上这船。
都是李修算的，计划的，都是按照水下呼吸设备和推进器续航来算的，
安全起见，想着都已经需要动用水下逃跑的方案了，那大概率是逃命，那就别考虑受不受罪了。
累到极限的小影，差点被上忍近身的小柔，和兽化终极形态的翔太正面硬撼的李修……
回头又来了这最后的极限海底潜行，就显得有点过分了。
但经历前面那一切后，不会有人抱怨李修的自虐式逃跑计划。
毕竟有惊无险，惨点就惨点吧。
但客观表述一下情绪还是很有必要的。
小影趴在甲板上，四肢摊开，尾巴尖偶尔抽一下，活像一张被水泡过的黑色猫皮地毯。
喵了个咪的，累死姐了。
李修全程一手抱着小影在怀里，另一手抱着尹小柔的腿，保持这一个姿势一两个小时，所以最累最冷的本应该是尹小柔。
可此时尹小柔靠坐在舱门口，她倒是三人里头缓得最快的——草木生机正一点一点把身体机能往回捞，她也没多话，只随口说了句：
“还真是太惊险了。
李修隐约从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兴奋。
阿秀早端着热姜汤过来了，一人一碗，热气在冷风里散得飞快。
没多寒暄，李修灌了两口，还没等热乎劲儿上来呢。就朝驾驶舱方向一抬下巴：阿秀，开船，先。
阿秀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驾驶舱。
片刻，引擎声响起。
航向西北，全速。
甲板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全速航行的游艇甲板，再躺下去，就真的躺板板了。
两人一猫挪进船舱，独留阿秀在驾驶舱开船。
尹小柔恢复得最快，除了需要抽空补充草木生机，已经恢复如初。
李修看在眼里，忍不住感叹：难怪做那事的时候，不管自己多强、表现多么卓越，回头投降认输的始终是自己。
这女人是个挂逼啊。
尹小柔不知道他的，把湿马尾往脑后一拢：我先去后面冷冻仓，把战利品整理一下。
李修还在沙发上躺尸，摆了摆手：多歇会儿吧，到手的东西着什么急啊？
我歇好了。
尹小柔已经起身，靠港之前最好把战利品做好分割。资源分配的主动权，得攥在咱们自己手里。
李修理解她的意思——还不是特安局和249局那点你多我少的内部小九九。
目前先到的港是特安局的秘密码头，而尹小柔怎么说也是249局的人。
回头找个荒岛，我补充点后土之精，等我休息过劲儿来，我帮你。
你确定？
尹小柔看了他一眼，我刚才说的战利品，主要部分可是生物样本
呃，这个嘛……
李修躺在沙发上没动，尬笑了一声，小影可以帮你，她《人体解剖学》学得可好了。
尹小柔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李修被看得有点坐不住，干脆把话说圆：
主要是咱俩这回是合作行动，你代表249局，我代表特安局。分战利品这活儿我要是掺和进去，传出去像什么话？显得我跟自己人抢似的。
自己人？尹小柔挑眉。
我身在曹营心在汉，我的本家还是249局，咱俩还是一家人。
当然不用真的动用小影的《人体解剖学》知识，也不需要李修的神识感知参与。尹小柔的和不用多精细，大体就几样事。
一是把东西从空间装备里掏出来——目前两人的空间装备还是核心底牌，掏东西这活儿不能让外人看见。
二是按两人商量好的，先不用多，但核心的关键样本得留出一份：
红蓝两色基因药剂只取少许——这个不能截留，别影响了大局。
兽化翔太的血液样本、鳞甲样本这些，都留了，但留得不多。
这些样本，尹小柔一边归置一边问，你打算自己研究？
没这打算。李修答得干脆。
“啊？”
李修没打算解释，只因为微观世界的恐怖，他说不清，尤其和尹大胆解释起来难度更是翻倍。
借口张嘴就来。
我准备培养个邪恶博士。李修一本正经地对尹小柔说，就郑浩了。”
“他？”
倒不是尹小柔瞧不起郑浩的能力，只是邪恶博士这四个字，好像比郑浩眼下的理想还难实现。
别看他学历低，三流大学的四流实习兽医，但得看他的良师益友是谁。
李修嘴角上翘，我琢磨着，我自己在生物化学上有所成就，倒不如当个良师益友更有成就感。
顿了顿，又补了句，另外，《左慈药典》的传承人，我也想好了，还是他。
尹小柔没再接话，低头把一份样本封好，抬眼看了他一下。那表情不用翻译，李修自己就编不下去了。
……好吧。
他声音低下去，真实原因是，我研究《左慈药典》遇瓶颈了，这也就入个门径。再想往深里走，必须碰化学、生物学、人体解剖学。
他皱了下眉：这些，都让我有些生理性不适。
尹小柔没接话，从战利品里拣出两枚丹丸，搁到台面上。
一枚是红的，翔太身上搜出来的，是透支身体、进行体术强化的日常口服丹药；另一枚是黑的，从上忍身上搜出来的，短时间内能提升数倍战力。
这些就不用上交了吧？尹小柔说。
李修看了看那两枚丹丸：嗯，这东西也只适合你这种特殊情况。回头我先和郑浩一起，把方子反向解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