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联球场的草皮,青峰已经用鞋钉刻满了“到此一游”。
拜仁的球员还在疯狗一样扑上来,他却把足球当成了溜溜球,在几人中间转了三百六十度,最后一脚后跟磕球,传给了空位的队友。
“嘟——!”
半场结束的哨音响起。
赫塔菲一球领先。
全场七万多拜仁球迷的嘘声,能掀翻顶棚。
青峰把球衣领口扯开,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草皮上。
他扭头看了看VIp包厢的方向,嘴角一扯,撒腿就往球员通道跑。
“青峰!你去哪儿?!”
赫塔菲教练在后面吼。
“肚子疼!”
青峰头也不回,声音已经飘远了,“疑似食物中毒,疑似急性阑尾炎,疑似德甲水土不服!”
教练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球员通道里,青峰跟一阵风似的刮过。
几个想采访他的记者刚举起话筒,他人已经拐进了通往VIp区的侧门。
“站住!这里禁止球员进入!”
一个戴着耳麦的安保伸手拦他。
青峰停下脚步,捂着肚子,脸皱成一团:“大哥,我找厕所。你们德国球场厕所也跟德甲联赛似的,这么难找?”
安保皱眉:“往左走,公共区域。”
“不行啊。”
青峰表情痛苦,“我这病来得急,等不及公共厕所了。
你们有没有那种带按摩功能的VIp专属卫生间?我听说你们赞助商待遇都特别好,马桶都是智能的,能自动烘干那种……”
安保被他胡扯得头疼,指了指右边:“VIp休息区有,赶紧去,别在这儿堵着。”
“谢了!”
青峰捂着肚子,弓着腰,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溜了进去。
VIp通道的灯光暗了下来。
空气里飘着昂贵的雪茄和香水味。
青峰靠在消防栓旁边,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
林霜发来一条加密消息。
【目标已锁定。穿灰色西装,拿黑色金属密码箱。位置:3号包厢外露台。】
青峰回了个“oK”的手势。
他顺着指示牌拐过去,远远就看见露台入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
墨镜,西装,耳朵里塞着通讯器。
职业杀手。
青峰缩回墙角,正琢磨怎么把这两个门神弄走,就听见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清脆,利落,带着点故意放重的力道。
林霜端着一个香槟托盘,从另一条走廊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打扮——紧身的小黑裙,黑色丝袜,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要不是手里端着托盘,手里还捏着一把餐刀伪装的匕首,真跟名媛似的。
她径直走向那两个杀手。
“先生,香槟。”
林霜微微欠身,用流利的德语开口。
左边那个杀手不耐烦地挥手:“滚。”
“这是VIp专属服务,免费。”
林霜托盘往前递了递,手腕微微一翻。
右边那个杀手眯了眯眼,伸手要去拿杯子。
就在他手指碰到杯沿的瞬间,林霜手腕猛地一抖!
托盘上的香槟杯哗啦一声砸在杀手脸上,冰凉的酒液和碎玻璃劈头盖脸泼了下去。
杀手惨叫一声,抬手去捂脸。
林霜左手餐刀已经滑到掌心,刀柄狠狠砸在另一个杀手的喉结上!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两个壮汉软倒下去,被林霜一脚一个,拖进了旁边的储物间。
她擦了擦手,抬头看向墙角:“出来吧,别跟个耗子似的。”
青峰从阴影里走出来,吹了声口哨:“姐姐,你这身打扮,去当杀手屈才了。
去当超模,能把布鲁娜都比下去。”
“少废话。”
林霜指了指3号包厢,“目标在里面。
汉斯正在跟一个南美人碰头,密码箱就在桌上。我制造混乱,你进去拿东西。得手后,老地方汇合。”
“老地方是哪儿?”
“男厕所。”
“……姐姐,你这约架的地方挺别致。”
林霜没搭理他,整理了一下裙摆,转身朝露台走去。
青峰正要跟上,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赫塔菲教练发来的语音:“青峰!你掉马桶里了?!下半场马上开始!”
青峰回了条文字:【通了,正在冲水,马上回来。】
他刚要动,眼角余光忽然瞥见——
走廊尽头,消防通道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三个人影闪了出来。
黑色冲锋衣,鸭舌帽压得很低,每人手里都攥着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
王老虎的人。
杀手们显然也发现了林霜,举起枪就要对着她的背影扣扳机。
青峰想都没想,踢开旁边清洁工的小推车。
车上放着一套更衣室用的战术板,硬塑料,又厚又沉。
他一脚踢在战术板底部!
“砰!”
战术板像一块巨型飞盘,贴着地面旋转着飞出去,正中走在最前面那个杀手的脚踝!
杀手惨叫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手里枪走火,子弹打在天花板上,火星四溅。
后面两个杀手被同伴绊倒,乱成一团。
“有埋伏!”
“干掉他!”
青峰扭头就跑,边跑边吼:“姐姐,计划有变!b计划!”
林霜已经冲进露台,听见喊声猛地回头。
她刚回头,就看见青峰像一辆失控的跑车冲过来,后面追着三个举枪的杀手。
“妈的!”
林霜骂了句脏话,侧身让开青峰,抬脚踹翻一个香槟塔。
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响,包厢里传来惊叫。
青峰冲过露台,一把抓住林霜的手腕:“跑!”
两人冲进一条狭窄的后勤通道。
前面是死路——一扇紧闭的防火门,上面贴着“禁止入内”的牌子。
后面杀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青峰抬头,看见墙角有个通风管道的检修口。
盖子是锈住的铁网,用螺丝固定。
“上去!”
他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林霜看了一眼那直径不到六十公分的管道口,又看了看自己的身材。
“我穿裙子。”
“现在还在乎裙子?”
青峰急了,“姐姐,再犹豫咱们就得在这儿演殉情片段了!”
林霜咬了咬牙,踩着青峰的肩膀,伸手去抠铁网。
锈蚀的螺丝纹丝不动。
杀手已经拐进通道,手电筒的光束乱晃。
青峰低吼一声,腰部发力,整个人像弹簧一样窜起来!
他一把抓住铁网边缘,胳膊肌肉绷紧,猛地一扯!
“刺啦——!”
铁网连着半块锈死的螺丝,硬生生被他撕了下来。
“进去!”
青峰把林霜往上托。
林霜不再犹豫,双手撑住管道边缘,腰腹用力,整个人钻了进去。
青峰紧跟着翻身上,反手把铁网虚掩回去。
几乎同时,三个杀手冲进通道。
“人呢?!”
“检查通风口!”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管道口,在锈迹斑斑的铁网上停了两秒。
“太窄了,他们进不去。”
一个杀手说。
“妈的,守着!”
另一个杀手掏出对讲机,“通知安保,封锁所有出口!”
脚步声远去。
青峰和林霜趴在管道里,大气不敢出。
管道极其逼仄,内壁全是灰尘和蛛网。
青峰勉强能直起腰,林霜却完全不行。
她趴着往前挪了两步,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
青峰压低声音。
林霜没说话,身体微微颤抖。
青峰凑近一看,差点笑出声。
林霜的胸前——那两团惊人的弧度——死死卡在了管道的一个接缝处。
无论她怎么往前拱,那里的空间都容不下她继续前进。
黑色小黑裙的领口被挤得往下掉,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还在微微起伏。
“姐姐,你卡住了。”
林霜咬着牙:“闭嘴!”
“你这属于严重超载。”
青峰一本正经,“管道承重有限,你这数据有点超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