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宰伸出手指，遥遥指向那座山丘。
他虽面带微笑，眼中却无半分暖意。
“投名状？”通天教主眉毛挑了挑，瞥了渊宰一眼，手边的青萍剑虚影闪动，“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帮你杀人立威？”
渊宰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既然是盟友，清理一些不长眼的垃圾，自然该一起动手。当然，如果各位道友觉得有失身份，在下愿意代劳，只希望能博得各位的些许信任。”
元始天尊没什么表情，心里倒是对这个渊宰高看了一眼。这人城府很深，跟这种人合作，风险不小。不过眼下为了法则禁区的情报，不得不用他。
“不必。”
一直没说话的太清老子开了口。他看了一眼那座山丘，眼神没什么波动。
“既然是窥探我等，自该由我等了结。不过，既是盟约之始，便看看你的诚意。”
“哈哈哈，明白！”
渊宰闻言，笑意更盛。他对着太清老子躬身行了一礼。
“那么，请各位道友安坐，静候佳音。”
话音刚落，渊宰的身影就开始变模糊，然后变淡。没有撕裂空间，也没有法则波动，他就这么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通天教主的神念扫过去，居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好像这个人就没来过。
“有点东西。”他低声自语，眼神也沉了下来。
盘古则是百无聊赖地将开天斧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震得大地一颤。他根本不在乎渊宰用了什么手段，只是觉得这群人磨磨唧唧，不如自己一斧头过去来得干脆。
……
另一边，山丘后面。
耀金神族的领队金无双，正带着七八个族人，满头冷汗地收敛着全身气息。
“快！快走！那个洪荒……那群怪物，简直不是人！”金无双声音发颤，他的黄金神瞳，刚刚清楚地看到了盘古一指点碎魔无相道心的全过程。
他吓得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之前还觊觎人家克制神魂攻击的秘法，现在想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人家不是有什么秘法，人家本身就是神话！
“少主，那……那个深渊魔族的渊宰也过去了，他们好像……在交谈。”一名族人哆哆嗦嗦地说道，他刚刚用秘法偷看了一眼，魂都快吓没了。
“管他们说什么！魔头和怪物凑到一起，准没好事！我们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金无双咬牙切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结果他刚要催动神力遁走，心里就咯噔一下。
周围……太安静了。
风声停了，远处妖兽的嘶吼也消失了，就连空气中流动的法则粒子也彻底静止。
一种空荡荡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
“怎么回事？”金无双心里一紧，体内的耀金神力猛地运转起来，一层金色光甲盖住了全身。这是他们耀金神族的本命神通“不朽金身”，号称万法不侵。
可下一秒，眼前的一幕让他亡魂皆冒。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了起来。
“各位，看了这么久的戏，不付点票钱就想走吗？”
声音响起，金无双身旁那名神将巅峰的族人，脸上神情倏然凝固。
紧接着，那个族人的身体，从头到脚，就那么凭空不见了。先是身上的金色神甲，然后是血肉，骨骼，最后是神魂……
全程一点声音都没有，也没溅出一滴血。
三息之后，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啊——！”
剩下的耀金神族天骄们全都吓疯了。
“谁！滚出来！”金无双眼睛都红了，他拼命催动神力，金色的神光爆开，把周围照得清清楚楚，却根本找不到敌人的影子。
“我在你面前啊。”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金无双猛地低头，就看到自己的不朽金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淡淡的黑色掌印。那掌印没什么力量，却像一个正在扩散的空洞，飞快地吞噬着他的神光和防御。
“这就是……深渊之道？”金无双的脑子里，闪过渊宰自我介绍时说的话。
是终结，是归于虚无。
“不——！”
他吼了一声，体内的本源疯狂燃烧，一道道金色的神矛从他身体里爆射出来，射向四面八方。
“庚金破法！给我死！”
然而，那些神矛飞出百丈之后，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游戏，结束了。”
渊宰的身影，在金无双面前由虚转实。他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金无双的眉心。
金无双燃烧的神力，一下就灭了。
他的不朽金身，从指尖接触的位置开始，飞快地变得黯淡、虚化。
“我……我们耀金神族，鸿蒙百强第八……你敢杀我……”金无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虚弱无力。
“第八？”渊宰歪了歪头，笑得更开心了，“真巧，我第二。现在，你可以安心地回去了。”
话音落下，金无双的身影也消失了。
微风吹过，山丘上只剩下渊宰一个人。
但远处，洪荒众人的神念，却清楚地看到了全过程。
强如通天教主，神色也凝重了几分。这手段确实防不胜防，比圣魔族的吞噬之道还诡异。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耀金神族消失的地方，想要破空逃遁。那是一枚沾染着金无双核心本源的遁法神符，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
“哼。”
女娲冷哼一声。她手一扬，山河社稷图的虚影闪过，那道金光一下就被困住了，怎么冲都出不来。
女娲手指轻轻一捻。
“啵”的一声轻响，那道神符连着里面的本源烙印，就碎了。
远处，渊宰回头看了一眼，对着女娲的方向，又优雅地躬身行了一礼，看过去的眼神里多了些忌惮。
洪荒这群人……没有一个善茬。
他身形一晃，回到了洪荒众人面前，摊开手，好像刚做了件小事。
“投名状，已呈上。”他笑着说，“各位道友，还满意吗？”
积分金碑上，耀金神族的名字，已经黯淡下去。而深渊魔族的积分，猛地向上跳了一截。
“手段不错。”元始天尊评价了一句。
“那么，接下来……”渊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神色严肃起来，“我们可以谈谈，关于法则禁区，以及……那株‘道则神莲’的真正秘密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黑漆漆的古老石板递了过来，石板上好像有星空在流动。
“这是地图，也是一份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