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烨磊不解,满脸都是疑惑。
穆英摇了摇头,声音沉了下去:“一旦圣女动了真情,行了夫妻之事,蛊王便会逐渐苏醒。”
东方烨磊的脸色瞬间白了。
穆英看着他,眼中带着不忍,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圣殿之前卜卦,发现圣女有劫。卦象显示,她身边多了一人,命格奇异,与她纠缠极深。此人……应该便是少主您。”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少主,您就是圣女的情劫。”穆英的声音陡然凌厉,“那欢愉的代价,便是她的性命!”
东方烨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情劫。
他……是柒儿的劫?
穆英的声音继续传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圣女回归,身上的责任越来越重。若蛊王彻底苏醒,她会失去理智,失去控制,最终……非死即伤。”
非死即伤。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东方烨磊耳边炸响。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大祭司……您是说,是我……是我害了柒儿?”
穆英摇摇头,轻声道:
“少主不必自责。情劫,是天意,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您与圣女相遇相知,是命中注定。您带给她的欢愉,也是真的。只是……”
她叹了口气:
“只是这份欢愉的代价,太大了。”
东方烨磊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想起这些日子和柒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的笑,她的吻,她的拥抱,她的温柔……
那些他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的甜蜜,竟然是要她命的毒药?
“大祭司……”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双腿一软,竟直直跪了下去,
“求您告诉我,可有办法?可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穆英看着他,眼中满是悲悯。她伸手,轻轻扶起他:
“少主,您起来。您是未来的南疆王,不能跪任何人。”
东方烨磊却不肯起,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眼中满是祈求:
“大祭司,我不在乎什么王位,我只在乎柒儿。求您告诉我,只要能救她,让我做什么都行。”
穆英看着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道:
“办法……有一个。”
东方烨磊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穆英缓缓道:
“情劫因情而起,也因情而解。若圣女能度过此劫,蛊王便会彻底融入她的血脉,成为她的一部分。届时,她的力量将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再无人能伤她分毫。”
东方烨磊急道:“那要如何才能度过?”
穆英沉默片刻,轻声道:
“需要少主……放手。”
东方烨磊愣住了。
穆英继续道:
“情劫的关键,在于‘情’。若少主能暂时离开圣女,让她静心修炼,压制蛊王,待她突破瓶颈,度过此劫,你们便可长相厮守。若少主继续留在她身边,只会加速蛊王苏醒,将她推向深渊。”
东方烨磊的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放手。
离开柒儿。
他想起这些日子,柒儿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好开心”。
想起她撒娇时眼角眉梢的笑意,想起她睡着时微微弯起的嘴角,想起她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
他怎么能放手?
他怎么能离开她?
“大祭司……”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穆英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她蹲下身,与他平视,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少主,老身知道这很难。可这是唯一的办法。若您真的在乎圣女,就请……为她着想。”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
“少主,您还年轻。一时的分离,是为了更长久的相守。待圣女度过此劫,你们有的是时间。”
她转身,缓缓离去。
主殿里只剩下东方烨磊一个人。
他坐在冰冷的地上,双手捂住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柒儿。
我的柒儿。
我该怎么办……
东方烨磊回到乌衣寨时,已经是第三天的黄昏。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门,却迟迟不敢推开。
他怕看到她的脸,怕听到她的声音,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抱住她,然后……害死她。
“少主?”云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怎么站在这里?”
“没事。少夫人呢?”
云雪道:“主子在屋里看书呢。这几日她一直在等您回来。”
东方烨磊点点头,推门进去。
屋里,萧小柒正靠在软榻上看书。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他,眼睛瞬间盈盈如水:
“阿烨!你回来了!”
她放下书,起身向他走来。
东方烨磊看着张熟悉的脸,清瘦了几分,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他多想冲上去抱住她,亲她,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可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过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柒儿,我回来了。”
萧小柒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皱:
“阿烨,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东方烨磊摇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没事,就是赶路累了。”
萧小柒看着他,眼中带着担忧:
“真的没事?”
东方烨磊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真的没事。柒儿别担心。”
萧小柒这才放下心来,拉着他在软榻上坐下,靠在他怀里:
“阿烨,你这几天不在,我好想你。”
东方烨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嗯”了一声。
萧小柒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天的事:
“景琸又有了新发现,他那千里镜的图纸画得差不多了,说再过几天就能做出成品来。还有如曼,她最近天天往训练场跑,可认真了。对了对了,你猜怎么着?如曼和景琸,他们两个好像……有点不对劲。”
东方烨磊一愣:“不对劲?”
萧小柒笑道:
“就是那种……你看我我看你,然后脸红的那个不对劲。如曼最近每次说起景琸,眼睛都亮亮的。景琸也是,以前整天就知道钻在图纸堆里,现在有事没事就往训练场跑,说是‘请教地形’,我看啊,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