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摆摆手，脸上的兴奋却渐渐收敛：
“不过圣女，还有五个寨子，一直在观望。其中三个，态度暧昧，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像是在等风向。但有两个……一个黑水寨，历来王室走狗，不足为奇。”
他停了半会，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另一个就是天罡寨。”
萧小柒眸光一凝，眼底的温和倏然敛去，只余一片清冷：
“天罡寨？”
龙岩缓缓点头，眉宇间笼上一层阴云，连声音都低了几分。
“天罡寨是十八寨中实力最强的几个之一，寨主霍天罡，是个极其霸道的人物。他公开叫嚣，说什么‘圣女归位纯属无稽之谈’，还说咱们这些人‘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他甚至扬言，谁要是敢加入联盟，就是和他天罡寨过不去。”
乌如曼冷哼一声：
“那个霍天罡，我早就听说过。他仗着天罡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从来不把其他寨子放在眼里。他还和王庭走得近，据说暗中收了不少王庭的好处。”
龙岩点头：
“没错。他就是王庭安插在十八寨的一颗钉子。只要他不倒，其他观望的寨子就不敢轻举妄动。”
萧小柒沉默片刻，缓缓道：
“擒贼先擒王。”
“圣女的意思是……”
萧小柒目光坚定，心中似有成算：“下一站，天罡寨。”
龙岩和乌如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
“好！”龙岩一拍大腿，“有圣女在，那个霍天罡，蹦跶不了几天！”
乌如曼也连忙道：
“先生，我带人跟您一起去！”
萧小柒摇摇头，看向她：
“如曼，你留在乌衣寨。”
乌如曼一愣：“为什么？”
萧小柒道：
“乌衣寨刚刚稳定，需要你坐镇。而且护卫队的训练不能停，景琸那边也需要有人照应。你留下，我放心。”
提到景琸，乌如曼的脸微微一红，却没有再坚持：
“是，先生。”
萧小柒又看向龙岩：
“龙寨主，你跟我一起去。你对十八寨熟悉，路上需要你指点。”
龙岩抱拳：“是！”
萧小柒顿了顿，继续道：
“还有一件事。”
两人看向她。
萧小柒道：“云霜和云雪，暂时留在乌衣寨，协助如曼。”
乌如曼一愣：“先生，她们不是您的贴身侍女吗？怎么能……”
萧小柒摇摇头：
“她们武艺高强，留在你身边，既能保护你，也能帮你训练护卫队。我这边有影七和老刀他们，足够了。”
乌如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先生。”
事情商议完毕，龙岩和乌如曼告退。
走到门口，乌如曼忽然回头，看着萧小柒：
“先生……”
萧小柒看着她：“嗯？”
乌如曼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您……没事吧？”
萧小柒愣了愣，随即微微一笑：
“没事。对了，不要向任何透露我的行踪。”
乌如曼点点头，转身离去。
屋里又只剩下萧小柒一个人。
没事。
她对自己说。
能有什么事呢？
第二天清晨，东方烨磊来找萧小柒。
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至少不再那么苍白，眼底的血丝出卖了他。
“柒儿，”他拉着她的手，声音软软的，“云宗那边还有点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
萧小柒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好。早去早回。”
东方烨磊点点头，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等我。”
萧小柒点点头。
东方烨磊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心里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他连忙别过头，快步离去。
萧小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眼泪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她抬手擦去，转身走向内室。
“云霜，云雪。”
两个侍女应声而入：“主子。”
萧小柒看着她们：
“我要离开几天。你们留在乌衣寨，协助如曼寨主。记住，保护好她，也保护好景琸世子。”
云霜一愣：“主子，我们得跟着您……”
萧小柒摇摇头：
“不用。我这边有人。你们留下，我才能放心。”
云霜和云雪对视一眼，终于点头：
“是，主子。”
萧小柒点点头，转身开始收拾行装。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萧小柒带着谢清行、老刀、影七、影三、影五，影八等悄然离开了乌衣寨。
龙岩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消失在晨雾之中。
乌如曼站在寨门口，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景琸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轻声问：
“怎么？担心他们？”
乌如曼摇摇头，又点点头：
“先生今天……不太对劲。”
景琸一愣：“不对劲？怎么不对劲？”
乌如曼想了想，轻声道：
“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可我就是觉得……不一样。像是……像是把什么东西藏起来了。”
景琸挠挠头，不太明白。
但他看到乌如曼脸上那抹担忧，好像发现什么大秘密似的：
“你……喜欢她？”
乌如曼一愣，随即脸微微一红：
“胡说什么！她是女子！”
景琸眨眨眼，调皮道：
“女子怎么了？女子也可以喜欢女子啊。”
乌如曼被他噎住，不知该说什么。
景琸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不过，她心里有人了。那个东方烨磊，一看就知道，喜欢她喜欢得不行。”
乌如曼沉默了。
景琸拍了拍她的肩膀，难得正经地说：
“有些人，注定只能是仰望。能站在她身边，帮她做事，就够了。”
乌如曼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平时傻乎乎的，怎么这时候忽然懂了？
“你呢？”她忽然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景琸愣了愣，脸微微一红，目光飘向别处：
“我……我不知道。”
乌如曼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景琸被她笑得脸更红了，嘟囔道：
“笑什么……”
乌如曼摇摇头，没有再说。
两人并肩站在寨门口，望着远处渐渐消散的晨雾。
各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