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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科幻小说 > 末世来袭,我重生在校园女生宿舍 > 第137章 平行世界-幸存者老方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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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平行世界-幸存者老方之死

那声音似乎撕裂了时空。

白晓念掌心那道白光本来已经聚成了一团,对着陆晨阳的方向伸到一半,可就在那人的声音钻进她耳朵里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被从中间拽了一下。

那感觉像是站在两块正在分离的冰面之间。

一脚踩着一块,脚下的冰面忽然朝两个方向裂开。

她的身体留在了棚子门口,意识却往两个方向撕扯。

一半还在那条结着霜的楼道里,李曼正朝她冲过来,嘴唇动着,她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另一半被那个声音拽着,穿过一层又一层模糊的边界,往另一个方向坠落。

白光在她掌心里炸开的时候,她看到那道白光没有打中陆晨阳面前那根冰柱,而是掉进了一条细长的裂缝里。

那条裂缝从她的指尖一直延伸到楼道的地板上,像一道被撕裂的伤口,边缘泛着冷白色的光。

白光掉进去之后,裂缝猛地收拢了,把整条楼道、李曼的脸、孙权顶着门的背、陆晨阳捂着肩膀跪在地上的样子,全部卷进了一片混沌。

下一秒钟,她睁开了眼睛。

秋风灌进她的鼻腔,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火堆的焦油味,铁桶里正在熬着的丧尸油的气味,还有那些灰白色的、挤在一起的丧尸身上散发出来的腥臭。

她站在院子门口,脚踩在铺着落叶的地面上,枯黄的叶子在她鞋底下碎成细末。她回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看到了保安大叔。

此刻,这个男人背对着她,短矛还握在手里,矛尖上挂着暗灰色的黏液。

他的后背暴露在空气里,后颈上的汗珠被秋天的凉风一吹就干了。

而在他身后,一只丧尸正从侧面摸过来。

那只丧尸的脚步声被地上的落叶盖住了,保安大叔正盯着前面涌过来的尸群,根本没有注意到侧面有东西在靠近。

它的嘴张着,灰白色的手指已经伸到了离他后颈不到半尺的位置,指尖几乎要碰到他衣领上那块被汗洇湿的布。

白晓念没有时间想。

她抬起手来,掌心那层白光还没有完全消散,只剩下一小团在指缝间跳动。

她把手朝那只丧尸的方向一推,那团白光从她掌心飞出去,划过一道极细的弧线,像一根看不见的针,扎进了那只丧尸的两眉之间。

没有声响,没有闪光,没有碎冰四溅。

那只丧尸的动作在一瞬间停住了,它的手指还保持着往前伸的姿势,身体却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中间抽走了骨架。

它往后倒下去,倒在了落叶堆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枯黄的叶子被它的身体压碎了一片,碎叶被风卷起来,飘了几下,落在保安大叔的脚后跟上。

保安大叔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面前那些丧尸还在涌过来,一层叠着一层,从北边那条路的深处往外冒,像一片永远流不完的灰白色洪水。

老方在保安大叔的左侧,手里的铁管已经砸弯了一截,管壁上沾满了暗灰色的组织液和碎骨渣。

他的呼吸又粗又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肺里硬抽出来的。

他的脸上全是汗,汗珠沿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秋天的薄外套上,在布料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们被层层丧尸围住了。那些丧尸从北边涌来,从东边绕过来,从西边那条窄巷里摸出来,把他们两个人堵在十字路口中间。

保安大叔的断矛已经捅断了第二根,现在手里那根是从地上捡的,是刚才那三个逃跑的人中一个丢下来的。

矛尖不如之前那根锋利,捅进丧尸颅骨的时候要多用几分力气,每捅一次,他的肩膀就跟着耸一下。

火把被那三个逃跑的人带走了。

他们跑的时候,一个人手里举着火把,另外两个人跟在后头,三个人沿着东边那条路冲出去,脚步快得像被什么东西追着。

他们没喊,没回头,手里的火把在秋风中越跑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橘黄色的光点,消失在东边那条路的拐角。

火把一走,十字路口的光似乎都跟着暗了一半。

突然之间乌云密布,没有火光的地方,那些灰白色的影子显得更近,更密,更让人分不清远近。

保安大叔和老方勉强靠着微弱的光线和地上那些丧尸身体里渗出来的暗灰色光辨认方向。

老方一铁管砸碎了面前那只丧尸的头骨,管子从它太阳穴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截碎骨和一股暗灰色的液体。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在落叶上打了个滑,差点摔倒。

保安大叔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稳住了。

两个人背靠着背,站在十字路口中间,周围的人影越聚越多,越围越紧。

他们的脚下已经躺了一圈丧尸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叠在一起,暗灰色的组织液和碎叶混成一片泥泞。

可后面的丧尸还在往前压,踩着同类的尸体往上爬,前面的倒了,后面的立刻就补上来,仿佛这些灰白色的东西没有尽头。

老方的铁管又挥了出去,砸在第二只丧尸的锁骨上,那只丧尸往前扑了一下,老方补了第二管,把它从头顶砸塌了。

他喘着粗气,把铁管拄在落叶里,抬头扫了一眼四周。

他的目光从保安大叔身上扫过,从他后颈上那块被汗浸透的领口扫过,从他脚边那具倒在落叶里、手指还保持着往前伸的姿势、眉间有一个看不见的伤口的丧尸身上扫过。

他的目光在那具丧尸身上停了一瞬。

他刚才没有看到那只丧尸是怎么倒下的。

他只记得自己有一瞬间感觉到保安大叔背后有东西,

可他分身乏术,铁管正架在另一只丧尸的脖子上。

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那只丧尸已经躺下了,无声无息,像被风吹倒的稻草人。

老方没有多想,也没有那个余裕多想。

他把铁管从那只被砸塌的丧尸身上拔出来,甩了甩上面的黏液,重新摆好姿势。

白晓念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这一切。

她的手还举在半空,掌心里那层白光已经彻底消散了。她的心跳很重,像一面鼓在心口上擂。

她看着保安大叔和老方在十字路口中间被丧尸围住,看着他们一个用断矛一个用弯管,把那些灰白色的身影一个一个打下去。

她抬起脚,往十字路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见白晓念去了,其他人才大着胆子拿着火把跟上。

他们刚才跑的时候有多快,现在很着走的时候就有多慢。

脚步拖沓,火把举得高高的,可身体还在往后缩,像是随时准备再跑一次。

可白晓念走在他们前面,脚踩在落叶上,碎叶在她鞋底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她背脊挺直,手里握着弓箭。

那些人看着她这幅“胸有成竹”的模样,胆子又壮了一些。

火把的光圈连成一片,橘红色的火焰在秋风里跳动着,把路两旁的枯树和断墙照得忽明忽暗。

他们跟在她身后,越跟越紧,脚步也慢慢稳了下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穿过街道,火把的光在秋天的暮色里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大家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保安大叔和老方还在打。

他的断矛已经换成了第三根,是从地上捡的一截钢筋,握在手里勉强能当矛使。

老方在他旁边,铁管弯得更厉害了,挥舞起来带着一种嘶嘶的破空声。

两个人身上都是灰白色的黏液和碎叶,脸上全是汗,汗珠在火把的光里亮晶晶的。

围在他们周围的丧尸至少有二十只。

前排的已经被打倒在地,可后排的还在往上踩,踩着同类的尸体,把手伸过来,把嘴张开,喉咙里挤着嘶哑的咕噜声。

白晓念站在十字路口边缘,从身后的人手里拿过一把弓。

那把弓是保安大叔留在家里的备用弓,弦松了,射程不远,可白晓念不挑。

她拉开弓弦,从腰间抽出一支箭,把箭杆在丧尸油瓶口里蘸了一下,让箭头和箭杆前段浸透了深褐色的油脂。

然后她把箭头凑到旁边人的火把上,火焰舔上浸了油的布条,呼地一下烧了起来,橘红色的火舌在箭头周围跳动着。

她拉满弓弦,对准十字路口中间那只最靠前的丧尸,松开了手指。

那支带着火的箭划过一道橘红色的弧线,扎进了那只丧尸的胸口。

火在它的衣服上烧起来,很快从胸口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整个上半身。

那只丧尸的身体被火焰包裹住,它没有痛觉,可火焰的热浪让它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它的动作变得滞涩,脚步踉跄了一下,然后倒在地上,在落叶堆里缩成一团燃烧的火。

旁边的几只丧尸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火焰在它们中间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缝隙。

“是白队长!白队长来救我们了!”

保安大叔的声音从十字路口中间炸开,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

他一边喊一边朝火焰的方向跑过去,步子又大又急,踩在落叶和尸体上也不管,断矛还攥在手里,可矛尖已经不再对着丧尸,而是朝下拖着。

他的脸上全是汗和灰,可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是从一片黑暗中忽然看到了光。

他朝着白晓念的方向跑,身后拖着七八只还在追着他的丧尸。

他没回头,他知道那些东西在后面,可他不在乎了。

白队长来了。

火来了。

他往火的方向跑,就是往活的方向跑。

老方没有跟着跑。

他站在原地看着保安大叔的背影,看着那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拽着一样冲向白晓念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喘着粗气,把弯了的铁管从右手换到左手,甩了甩酸麻的手指。

他的胳膊上全是擦伤。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那道最深的刮痕,然后抬头看着保安大叔跑远的方向。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他想让保安大叔别太相信那个黄毛丫头。

他想说,你们这些人被洗脑了,你们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想说,别把命押在一个人身上,押错了就没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只丧尸出现在他面前。

那只丧尸是从火焰的边缘绕过来的,贴着地上的落叶爬了几步,避开了火把的光圈,从老方的侧面钻了出来。

它的动作比普通丧尸快一些,也许是在这个秋天的下午被活人的气味激得兴奋了。

它闻到老方的味道。

汗味、血腥味、外套上沾着的那些被砍碎的同类组织液。

它的灰白色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下,然后朝老方扑了过去。

老方手里的铁管挥了出去,砸在那只丧尸的太阳穴上。

管子弯得更厉害了,在它的颅骨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那只丧尸的身体往侧面歪倒,可没有立刻死。

老方补了第二管,从它的头顶砸下去,把它的颅骨砸塌了一片。

那只丧尸不动了。

老方把铁管从它头上拔出来,管子上沾满了暗灰色的碎末,他甩了甩,把碎末抖在落叶上。

然而就在老方松了一口气时,他的胳膊被别的丧尸咬住了。

那只丧尸从老方身后扑上来,咬在他的小臂上,牙齿穿透薄外套的布料,扎进皮肉里。

老方感觉到一阵尖锐的疼从胳膊上传上来,像是有人用一把钝的锯子在他的骨头上来回磨。

他想甩开那只丧尸,可那只丧尸咬得死死的,牙齿嵌在肉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铁管砸那只丧尸的头顶,砸了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那只丧尸的颅骨裂了,可它的嘴还咬着,牙齿还卡在老方的皮肉里。

老方把铁管从它头上拔出来,又捅了一管,管子从它的眼窝扎进去,穿透颅腔。那只丧尸终于松开了嘴,倒在落叶上。

可老方的胳膊上已经多了一个血洞。

血从那个洞里涌出来,沿着他的小臂往下淌,滴在落叶上,把枯黄的叶子染成了暗红色。

血腥味在秋风中散得很快。

那些还在十字路口周围徘徊的丧尸同时停住了脚步。

它们的头齐刷刷地转向老方的方向,灰白色的眼珠在眼眶里微微转动。

然后它们动了。

从四面八方,从那些被火光照不到的暗处,从倒塌的店铺门口,从街角的拐弯处,它们涌了过来。

老方把铁管举起来,挥了出去,砸在第一只扑过来的丧尸脸上。

可第二只从侧面咬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第三只扑到了他的背上。

第四只咬住了他的腿。

越来越多的丧尸将他围住,把他从外面一层一层地裹起来。

铁管从他手里脱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被那些灰白色的身体吞没了。

那些手按着他,那些牙齿撕扯着他,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被往下拽,拽进那片翻涌的灰白色里。

他的嘴还张着,像是在喊什么,可他的声音被那些嘶吼声盖住了。

火把的光照不到他那里。

白晓念站在十字路口,她手里的弓还搭着第二支箭,箭头上还蘸着丧尸油。

她看到老方被围住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她拉开弓,射出了第二支火箭。

火箭扎在那群丧尸中间,火在它们身上烧起来,可那些丧尸已经不在乎火了。

它们的嘴里有肉,它们的牙齿上有血。

老方被吃干净了。只剩下一根弯了的铁管和一地碎叶混着暗红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