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好吧。”李福叹了口气“既然你心里有底，那我就不多问了！我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你们看着干吧。”
沈灵子点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个人：“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跟着我沈灵子打王家，这是九死一生的事。你们答应跟我干，就得把命交在我手上！”
“上了战场谁也不准退缩，谁敢往后退一步，我先砍了他的头！你们之中谁要是怕了，我给他活命的机会，现在就能走。”
他话音一落，朝林凤娇摆了摆手。
林凤娇立刻点头，抬手示意手下让开一条路。
通往院外的口子就这么露了出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纠结。
他们抬头瞥见沈灵子凶神恶煞的模样，看看周围举着刀枪的山匪。
再想想自己常年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
想起王家庄园里堆积如山的粮草和金银。
众人心里那点侥幸心理慢慢消退。
“我们的命是你的！！”
“对！我们生死与共！”
“要么富贵，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我们愿听您的命令，拿这条命跟跟您赌一把！”
“好！”沈灵子高声应下，“既然都想拼命，那就回家准备家伙！不管是农具还是铁器，家里的钩杆、铁尺、锄头、铁锹全给我拿出来，磨得锋利干净，越趁手越好！”
“老人孩子留在村里看家，女人也得跟我一起去王家！你们不用冲在前头，就算在后面扔石子、递家伙，也得出把子力，谁都不能躲！”
白冰、小青、小红立刻带头应和：“我们听您的！”
在场的几个女人也纷纷点头。
随后沈灵子让李福清点人数。
村里能上的男人凑出二十个，女人十五个，剩下的全是老弱孩子。
林凤娇手下有五十号人。
加上沈灵子、郭侃和白冰等人，这次行动总共凑了九十人。
虽说不清楚王家庄园里具体有多少护卫，可沈灵子心里有数，这群人憋足了劲拼命，再加上他手下有郭侃这样的猛士，这次起事未必没有胜算，值得一拼。
众人回家翻箱倒柜把家里能找到的铁器全搜了出来。
他们把锄头、铁锹、钩杆一个个扛着、拎着，很快又回到王二狗家的院子里。
沈灵子环视一圈，三十五个村民一个不少，全都眼神坚定地站在院里。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让大家找块磨石，各自打磨家伙。
磨刀霍霍的声音在夜里此起彼伏，透着股冲劲。
沈灵子让白冰把自己家里所有粮食都搬了出来。
包括从县城带回来的米、面，还有没吃完的卤肉，全堆在院里。
他吩咐白冰带着几个女人生火做饭，煮一锅大锅饭，让所有人都饱饱吃一顿。
柴火噼啪作响，米香、肉香很快飘满整个院子。
众人馋得直咽口水，手里磨着刀，眼神却不住往灶台那边瞟。
沈灵子站在一旁，高声道：“今晚大家敞开了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等拿下王家庄园，往后咱们顿顿有肉、天天吃米，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这话一出口，众人更有了奔头，磨工具的劲头更足了。
饭做好后，大家围着大锅，你一碗我一碗，吃得狼吞虎咽，每个人都吃了个肚圆。
之前饿出来的疲惫全被驱散，他们身上有了力气，眼里满是对胜利的期盼。
白冰拿着一身皮甲走了过来，要往沈灵子身上套。
沈灵子连忙推辞：“给你穿，你们跟着去也有风险。”
白冰却执意把皮甲按在他身上，认真道：“你是领头人，是咱们的主心骨。打起来后，王家人肯定会盯着你进攻。这皮甲你必须穿。我们女人躲在后面打下手，没什么危险，你穿着才让人放心。你说了，要带着我们活下去。你得先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我们。”
沈灵子推脱不过，只好任由白冰给他穿上皮甲。
她又帮沈灵子系好腰带，穿上坚固的长靴，戴上护腕和头盔。
白冰把匕首别在他腰间，递过那柄点钢长枪。
沈灵子接在手里，掂量了掂量，手感扎实。
随后他把从县城买的大刀递给郭侃。
郭侃接过刀挥了挥，刀刃劈出一阵风，格外趁手。
他朝沈灵子点了点头：“公子放心，有我在。”
林凤娇拿出把弓箭，交到郭侃手里。
她看得出来，郭侃是个高手。
郭侃接过弓箭，眼神凌厉地看着沈灵子：“公子，攻打王家庄园，我请求为先锋！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沈灵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开始整队。
他让林凤娇带着五十名山匪走在前头，郭侃手持大刀、背着弓箭，站在最前排当先锋。
三十个村民跟在后面，手里握着磨好的农具，紧紧跟着山匪的脚步；
五个女人和白冰、小青、小红一起走在队尾，手里拿着石子、短棍，随时准备搭把手；
他自己则手持长枪，走在队伍中间，既能统筹调度，也能随时支援前后。
整队完毕，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压着心里的激动和紧张。
沈灵子朝众人使了个眼色，率先朝着村口走去。
夜色浓重，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正好掩护行踪。
他们没有打火把，借着微弱的天光，沿着小路朝着王家庄园的方向悄悄进发。
脚步声轻而整齐，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冲劲，消失在沉沉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