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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外卖送达,古神打赏 > 第3章 同学会上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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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天还没完全黑。

李凡站在饭店门口,看着玻璃门里倒映的自己。还是那身外卖服,洗得发白,胸口印着“快送外卖”的logo已经褪色。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了胡茬。看起来就像……嗯,一个刚送完外卖来不及换衣服的外卖员。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饭店二楼被包场了,挂着一道横幅:“市一中2018届毕业七周年同学会”。李凡走上楼梯,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楼上传来喧闹的人声,笑声,酒杯碰撞声。

走到楼梯口,他停住了。

同学们都穿得很正式。男生们西装革履,女生们裙装精致,妆容完美。桌子上摆着红酒、果盘、冷盘。有人在交换名片,有人在晒车钥匙,有人在聊最近的投资项目。整个场面光鲜亮丽,和他格格不入。

李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卖服,苦笑。

“哟,这不是李凡吗?”

熟悉的声音。林倩,他前女友。她穿着酒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大波浪,手里端着红酒杯,笑容完美得像杂志封面。她身边站着几个女生,都是当年班上的“女神团”。

“听说你现在送外卖?”林倩走过来,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毫不掩饰的轻蔑,“怎么,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还是说……你觉得穿这身来同学会很个性?”

周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过来。

李凡没说话。他其实可以解释:刚完成系统任务,来不及换衣服。但解释有什么意义呢?在他们眼里,送外卖就是送外卖,穿什么都是送外卖的。

另一个男生走过来,是当年的班长,现在据说在投行工作,年薪百万。他拍拍李凡肩膀,语气“关切”:“李凡,要是经济困难直说。我们班委有个互助基金,虽然不多,但帮衬一下还是可以的。”

“是啊是啊。”有人附和,“都是同学,别不好意思。”

善意吗?也许是。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善意”,比直接的嘲讽更让人难受。

李凡握紧了拳头。他想起背包里的黄金头盔。戴上它,一切都会改变。但理智值会持续下降,还会吸引风元素怪。值得吗?为了一次同学会,为了一群根本不在乎他的人?

林倩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李凡,当年分手时我说的话还记得吗?我说你会送一辈子外卖。看来我说对了。”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心里。

李凡抬起头,看着她,然后笑了。

“记得。”他说,“我也记得你说,要找个年薪百万的男朋友。找到了吗?”

林倩脸色一变。

李凡不再犹豫。他转身走向洗手间,关上门,从背包里取出黄金头盔。头盔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表面的螺旋纹路仿佛在缓缓旋转。

他戴上头盔。

没有实体的触感,头盔直接“融入”他的头部。他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变了。不是长相,是气质。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沉稳、神秘感。连那身破外卖服都显得……刻意?像是某个亿万富翁的恶趣味穿搭。

他走出洗手间。

重新出现在楼梯口时,喧闹声戛然而止。

不是突然安静,是那种逐渐的、一层层递进的安静。先是离他最近的几个人停下说话,然后是稍远一点的,最后整个二楼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不是嘲笑,不是怜悯,是……震撼。

林倩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她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李凡。

班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李凡走向主桌。沿途的同学自动让开一条路,像是迎接什么大人物。他走到林倩面前,停下。

“让一下。”他说,声音平静。

林倩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李凡在主桌的空位坐下。那是留给“最重要客人”的位置,原本可能打算空着以示尊重,或者给某个特别成功的同学。但现在,他坐下了,而且显得理所当然。

沉寂持续了大约五秒。

然后,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当年的学习委员,现在在某大公司做高管。他快步走过来,掏出名片双手递上:“李凡?好久不见!我是王涛,现在在阿里……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在哪高就?”

李凡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送外卖。”

“送外卖……”王涛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状,“哦!明白了!外卖平台创业对吧?现在很多大佬都投资这个赛道!你是做哪个方向的?即时配送?社区团购?还是……”

“就是送外卖。”李凡打断他,“骑电动车,接单,送达,拿钱。”

王涛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又恢复:“哈哈,李凡你还是这么幽默!低调,我懂,我懂!”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李凡,你变化真大啊!”

“在哪发财呢?带带老同学啊!”

“这气质……是不是去国外进修了?”

“你这身衣服……是哪个牌子的高定吗?看着普通但很有质感啊!”

李凡应付着,心里觉得荒谬。同一个人,同一身衣服,只是戴了个头盔,待遇天差地别。这就是黄金头盔的效果——魅力无限放大。不是改变外貌,是改变别人对你的“认知滤镜”。

林倩站在人群外,脸色变幻。她几次想开口,但又闭上嘴。最后,她端起酒杯走过来,挤出一个笑容:“李凡,刚才我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我们……我们喝一杯?”

李凡看了她一眼,没举杯。

“我开车。”他说。

“哦对,开车不能喝酒。”林倩讪讪地放下酒杯,“那个……你开的什么车?我最近也想换车,给点建议?”

“电动车。”李凡说,“共享单车。”

周围又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不是嘲笑,是那种“大佬真会开玩笑”的附和笑声。

“李凡你太幽默了!”

“共享单车,环保,有格局!”

“现在大佬都骑自行车锻炼身体!”

李凡懒得解释。他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这些奉承、这些虚假的热情,和之前的嘲讽蔑视一样,都基于一个谎言——他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

如果现在摘下头盔,一切会立刻打回原形。

这时,窗外传来奇怪的声音。

呜呜呜——

像是风声,但更尖锐,更集中。李凡心里一紧。风元素怪,头盔吸引来的。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乌云低垂,云层中有诡异的绿色闪电划过。

“要下雨了?”有人注意到窗外的异常。

“这云怎么是黄色的?”

“闪电是绿色的?我眼花了?”

“天气预告没说有雨啊……”

李凡站起身:“我去看看。”

他走向窗户。其他人也跟过来,挤在窗边看热闹。窗外,街道上的路灯开始闪烁,树叶疯狂摇摆,但奇怪的是——没有风。至少,没有自然风。那些摇摆没有规律,像是被无形的手随意拨弄。

呜呜声越来越响。

突然,一道绿色的闪电劈在饭店对面的楼顶上。不是劈下来,是“凝聚”出来——空中凭空出现一团旋转的绿色光雾,渐渐凝聚成模糊的人形。三米高,没有五官,身体由旋转的风沙和绿色电弧构成。

风元素怪。

“那……那是什么?”有人颤抖着问。

“特效吧?商场活动?”

“无人机表演?”

“看着好逼真……”

李凡知道那不是特效。他悄悄退后,想找机会溜走。但来不及了。

风元素怪发现了目标——黄金头盔的佩戴者。它转向饭店方向,然后,化作一道绿色旋风冲过来。

“它过来了!”

“快跑!”

“窗户!关窗户!”

尖叫四起。人们慌乱地后退,有人摔倒,酒杯盘子碎了一地。但窗户关不上——风力太强,玻璃开始出现裂纹。

李凡咬牙。他不能跑,这里几十个同学,如果风元素怪冲进来,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引开它。

他冲向楼梯,同时大喊:“都趴下!别抬头!”

人们本能地服从——那种命令式的语气,不容置疑。李凡冲下楼梯,跑出饭店。风元素怪立刻转向,追着他去了。

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李凡跑向停在路边的共享单车,跨上去,拧动把手。单车无声启动,他朝着城外方向疾驰。风元素怪在后面紧追,绿色旋风所过之处,路灯熄灭,店铺招牌被掀飞。

车速提到一百二十公里。风元素怪居然跟得上,而且越来越近。

李凡咬咬牙,把车速提到极限——三百公里。景物在两侧模糊成色带,风声呼啸。但风元素怪是风本身,速度对它没有意义。它始终跟在后面三十米处,距离在缓慢缩短。

这样不行。李凡想起系统说明:黄金头盔持续吸引哈斯塔的眷族。只要戴着,就会一直吸引。除非……摘下来。

但摘下来后,头盔效果消失,他会变回普通人。而且,已经吸引来的风元素怪不会自动消失。

他需要一个解决方案。

前方是跨江大桥。李凡冲上桥面,在桥中央急刹车。单车以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瞬间停住,连惯性都没有。他跳下车,转身面对追来的风元素怪。

绿色旋风在桥那头停下,重新凝聚成人形。它“看”着李凡,没有眼睛,但李凡能感觉到视线。

李凡深吸一口气,摘下头盔。

头盔在手中重新凝聚成实体。风元素怪原地停顿了一秒,然后……开始消散。像是失去目标的猎犬,它困惑地旋转几圈,绿色光雾渐渐变淡,最后完全消失在空中。

只留下桥面上几处焦黑的痕迹,证明它存在过。

李凡靠在桥栏杆上,大口喘气。理智值:85%。从戴上头盔到刚才,大约两小时,消耗了5%,和系统说明一致。

他看向手里的头盔。暗金色,华丽,危险。一个能让他成为焦点的宝物,也是一个吸引怪物的信标。

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同学群里已经炸了。

几十条消息,全是刚才的视频和照片。有人拍下了风元素怪,有人拍下了他骑车引开怪物的背影。虽然画质模糊,但足够震撼。

“李凡引开了那个东西!”

“他救了我们!”

“那到底是什么?外星生物?”

“李凡你没事吧?@李凡”

“看到回话!@李凡”

还有私信。林倩发了三条:“对不起”“你没事吧?”“我们能谈谈吗?”班长发来:“李凡,刚才是我们不对。你那个……需要帮忙吗?我认识些人……”

李凡关掉手机,没回复。

他骑上车,慢慢往回走。夜里风很凉,吹在脸上很舒服。经过饭店时,他看到门口聚集了一群人,还在讨论刚才的事。他没停车,直接骑过去了。

回到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同学群,是陌生号码。他接起来。

“李凡先生吗?”女声,冷静,专业,“我是国家安全局异常现象调查科的林薇。我们监测到今晚七点四十五分,在你所在区域发生c级异常能量波动。想请你协助调查。”

李凡沉默了几秒:“怎么协助?”

“明天上午十点,市局三楼会议室。我们会派人接你。”林薇顿了顿,“另外,建议你近期不要佩戴那个金色头盔。它散发的能量特征很明显,会吸引不该吸引的东西。”

电话挂断。

李凡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国安正式接触了。比他预想的快。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检测到官方组织深度介入。建议:有限合作,隐藏系统存在。理智值:85%(安全)。明日任务:动物园水族馆,倒计时11小时。】

他关掉系统,闭上眼睛。

窗外,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但在那些灯光照不到的角落,在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另一个世界正在悄然浮现。而他,已经一脚踏了进去。

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