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汴京的百姓,早已在金人的暴政下苦不堪言,金人强征暴敛,随意屠杀,甚至将汉人当作两脚羊充作军粮,十多年来,汴京百姓心中积压的怒火,早已到了爆发的边缘,只等着一个爆发的契机。
当情报营的探子们将岳元帅已至朱仙镇,不日将收复汴京的消息传开时,整个汴京城一下子成了个即将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沸腾起来。
“听说了嘛,岳帅打来了,连金国的四太子都被捉了。”
“岳元帅打来了?真的吗?”
“太好了,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金狗欺压我们这么多年,我们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街巷之间,百姓们低声议论着,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一些胆大的义士,开始秘密收集武器,联络邻里,准备里应外合,迎接岳家军入城。
而那些丧失了斗志的金兵,根本没有把这城里的百姓放在眼里,所以并没有在意这个,这一夜,汴京城内,暗流涌动。
三更时分,月黑风高,完颜宗盘刚巡视完城守准备回府,突然听到城外传来一阵喊杀声,他大惊失色,连忙披挂上马,奔上城楼。
到了城楼放眼放去,就见城外的岳家军营寨中,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无数岳家军将士,正推着云梯和冲车等攻城器械,向着汴京城潮水般涌来。。
“不好,岳家军攻城了,快,快守城放箭。”完颜宗盘感受着大地的震颤,嘶声力竭地喊了起来。
金军将士慌忙登上城头,箭如雨下,滚木礌石纷纷砸落,然而,岳家军攻势如潮,前赴后继,丝毫不退,喊杀声震天。
“杀金狗,迎岳元帅入城。”
“我等大宋百姓,该起来反抗了!”
也就是在金军全力守城之际,城内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呐喊声,接着,在张宪派来的情报营斥候的带领下,城内的大街小巷,无数百姓涌出了家门。
他们手持锄头,铁锹,木棍,甚至菜刀,如潮水般涌向城门的方向,有的更是在大街上就跟巡城的金兵发生了冲突,阵阵喊杀声不停响起。
“老子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岳家军带路!”大街上,一名头发花白的健壮老者,挥舞着抢来的兵刃,狠狠砸在一个金兵的脸上,将他的脑袋削去了一半。
一名年轻的妇人,将藏了许久的火油泼向了金军的马厩,火光瞬间冒起,被烈火炙烤的战马嘶鸣着狂甩了起来。
“怎么回事?城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反贼?”完颜宗盘这下彻底慌了神,他没想到,岳家军还没攻进城,城内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开门。”二十名张宪情报营的死士趁乱砍瓜切菜般的砍倒几名金兵,然后冲到了门边,合力拉开了沉重的门栓。
“吱嘎。”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那沉重的汴京城中门,缓缓打开。
“将军,不好了,城门被百姓打开了。”一名金兵跌跌撞撞地跑上城头报告,声音是那么的惶恐无助。
完颜宗盘一惊,连忙抽身望去,只见厚重的城门,竟真的被百姓们用身体撞开了一道缝隙。
而这时,无数的岳家军冲上了城墙,喊杀声惊天动地,城门外,无数岳家军将士,正从这道缝隙中,如猛虎般冲进城来。
“完了,大势已去!”完颜宗盘这时头上的裘帽也已经不知道掉哪里了,整个人狼狈的在几名亲兵护送下下了城墙。
城外,岳飞率领的数万岳家军主力,早已在黑暗中列阵等待了多时。
“元帅!”那些开门的死士在城门大开后,看到了火光中那个让他们熟悉且敬畏的身影,声音都抑制不住的激动了起来。
“杀,克复旧都,在此一举!”岳飞立马横枪,对着城外涌入的洪流,大喝道一声。
这一刻,汴京的夜空,被火光彻底染红,数万岳家军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大开的中门涌入,沿着城内百姓点燃的火把指引,冲向金军最后的抵抗据点。
“老乡,让开,杀敌的事,让我们来就行。”岳飞一枪如游龙般探出,将一名正准备用狼牙棒攻击百姓的金将挑于马下,然后大喊一声,接着一马当先,冲入敌阵,所过之处,金军纷纷倒下,无人能挡。
“岳元帅,是岳元帅来了。”
“岳爷,我等盼这一天盼的好苦啊。”
“呜呜呜,天可怜见。”
“爹,娘,你们看到了嘛,咱们的人,杀来了。”
百姓们看到岳飞的身影,顿时士气大振,呐喊声更加响亮,里面不乏一些哭喊着的百姓,他们与岳家军将士并肩作战,将金军杀得丢盔弃甲,哭爹喊娘。
完颜宗盘见大势已去,这时已经率着残部从北门逃走,返回上京,却被牛皋率领的背嵬军堵住了去路。
“金狗,哪里逃,给我绑了。”牛皋挥舞着双锏,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冲上前去,一锏将惊慌失措的完颜宗盘打落马下
“饶命,饶命啊。”完颜宗盘被制住后,剩下的金将和亲兵纷纷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饶你?当年你屠戮我汴京百姓时,可曾想过饶命,全都杀了。”绑了主将后,牛皋冷哼一声,手起锏落,将一名金将砸得脑浆迸裂。
战斗持续到天亮,城内的金军被彻底肃清,汴京城头,金国的狼旗被扯下,取而代之的,是迎风招展的宋字大旗。
岳飞站在宣德门上,望着这座饱经沧桑的旧都,望着城下欢呼雀跃的百姓,眼中不禁湿润了。
“汴京,我们回来了。”
城中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他们有的跪在地上,向着岳飞的方向磕头,有的抱着岳家军士兵的大腿,放声大哭,还有老人颤巍巍地捧着家中仅存的一点干粮和清水,想要塞给士兵们。
“岳元帅,您可算回来了。”
“我们盼了十几年,终于盼到您了!”
“金狗欺压我们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报仇了!”
一时间,哭喊声,欢呼声,交织成一片,响彻云霄。
“老人家,我们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岳飞走下城楼,来到百姓中间,他扶起一位跪在地上的老人,声音哽咽。
“不晚,不晚,只要岳元帅在,大宋就在,我们的苦日子,总算到头了!”老人抓着岳飞的手,老泪纵横,岳飞转过身,面向全军,拔剑出鞘,剑指苍穹。
“将士们。”岳飞厉声长喝。
“在。”全军肃立,声音震天。
“看看这座城,看看这些百姓,这就是我们的家,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河山,金人侵占我疆土,屠戮我同胞,此仇不共戴天。”岳飞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力量。
“今日,我们收复汴京,但这仅仅是开始,我们的目标,是黄河以北,是白山黑水,是迎回二圣,是还我河山。”
“现在,我命令!”
“全军听令,清理街道,掩埋尸骨,救治百姓,重建家园,我们要让汴京,重新成为天下最繁华的都城。”岳飞的声音带着一种苍凉和豪迈,不少将士都情不自禁的落下泪来。
“遵令。”
岳家军将士们齐声怒吼,声震屋瓦,他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帮助百姓清理废墟,有的维持秩序,有的分发粮草。
岳飞站在御街的中央,看着忙碌的将士和逐渐恢复生机的百姓,一时间,心中是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