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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医路坦途 >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迷彩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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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迷彩洪流

“张院呢?”

“不知道啊,部队来人接走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去哪里。”

“这……”

部里和岛上的领导相互之间看了看,秘书长的回答让他们沉默了一会。

“应该没什么事情,不然上级会有通报的。”岛上的领导自言自语的来了一句。

“要不今天就先休息,反正大方面都确定了。剩下的也不着急,估计部队这边有一些医疗上的问题咨询张院吧。”

部里的领导也补充着说道。

张凡人不在,还开个锤子的会议。

而这个时候的张凡在部队医院里,“生命至上、先救治后补办,我认为现在必须手术。

我主刀,我负责。

这边该准备准备,该报备报备,现在我命令!”

战士的治疗条件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要找家属,要签字,要同意。

而战士不一样,遇上危机时刻,真正的紧急情况下,不需要任何行政部门的事前审批即可立即手术!

当张凡说出我命令的时候,医院搬办公室内,所有的人都立刻站了起来。

白大褂下套着军服的一群人,有医生有护士,有院长,有政委。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手术,我现在提要求,各科室记清楚。”

他转身,用笔在胶片上圈出病变位置:“第一,手术室,我要层流净化全开,室温控制在二十二度以下。

器械准备:开腹探查包一套,血管吻合器械一套,自体血回输装置一台。另外,备一套体外循环管路,万一气栓波及心脏,我要能随时转流。”

他放下笔,看向麻醉科主任:“第二,麻醉,患者目前意识尚清醒,但循环不稳定。

采用静吸复合麻醉,维持血压稳定,术中严密监测血气分析和凝血功能。中心静脉穿刺置管,两条外周静脉通路,一条备用。

麻醉诱导要平稳,避免血压剧烈波动。

第三,输血科,备悬浮红细胞八个单位,新鲜冰冻血浆六个单位,冷沉淀两个单位。

术中根据出血情况和凝血功能动态调整。”

“第四,检验科,术中每隔三十分钟送一次血气分析和凝血功能四项,结果十分钟内回报。

现在有没有问题,有问题的立刻说,现场解决。”

血液科主任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放下电话,转过身来,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张院长,血库库存不足。目前只有四个单位的悬浮红细胞,两个单位的新鲜血浆。

距离您要求的备血量,缺口很大。岛上血库的常规库存本来就少,最近几天没有大型采血活动,临时调配的话,从海口调血至少要三个小时。”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收紧,三个小时,对于一台正在准备中的急诊手术来说,太长了。

患者的病情等不起。

张凡没有犹豫,伸手去掏手机。他准备打给岛上的卫生部门和血站。

但他的手指刚碰到手机,政委就开口了。

“张院,不用打电话。”政委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我们这边可以备血。”

他转身对身边的通讯员说:“通知广播站,全院紧急集合,献血。”

通讯员愣了一下,然后立正敬礼:“是!”转身跑了出去。

不到两分钟,医院广播里响起了急促而坚定的声音:“全体官兵请注意,全体官兵请注意。

现有一名危重伤员急需手术,血库血量不足,需要紧急献血。请符合条件的同志立即到门诊楼前集合。

重复一遍,请符合条件的同志立即到门诊楼前集合。”

广播的声音在营区的每一个角落回荡着。

张凡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到了他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先是办公楼里,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军医和护士跑了出来,有人连白大褂的扣子都没来得及扣好,一边跑一边挽袖子,这些人群有点散乱,但脚步是匆忙的。

紧接着,好像是对比一样,旁边的宿舍楼像是被一声无声的命令唤醒。

一扇扇门同时被推开,一群穿着迷彩作训服的年轻士兵冲了出来。

脚步声从杂乱迅速归于统一,数百双作战靴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像是大地在擂鼓。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掉队,只有整齐划一的步伐和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汇聚到同一条路线上,然后慢慢汇合,无数的点形成了一条线,无数条线形成了一个面。

就像是一股迷彩的洪流一样,步伐整齐的跑步朝着门诊楼前的空地奔涌而去。

那股气势,真的,张凡站在楼上看着下面都感觉一股股的头皮发麻,不是紧张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加入进去的冲动,一种身体内肾上腺激素分泌的感觉。

不到五分钟,门诊楼前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没有什么喧哗,粗略看去,至少有三百多人。他们自动成排成列,好像是一个校官的人也是穿着迷彩服,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没多余的话,就是一句话,报数!没有喧哗,没有拥挤,只有整齐划一的站姿和一双双坚定的眼睛。

然后走向政委,报告:“疗养人员实到……”

政委点头,走到队列前面,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举起手中的名单:“当员,向前一步走。”

队列前排,齐刷刷地踏出一步。没有犹豫,没有迟疑,那一步踏得整齐有力,靴子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血型A型和o型的,出列。”

人群中,又有几十个人向前迈了一步。

政委的目光扫过队列,“其他人员解散!”

队伍刚要解散,队列后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首长,让我也献吧。”

众人循声望去,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战士。他的左腿打着石膏,缠着厚厚的绷带,但脊背挺得笔直。他推着轮椅的轮子,从队列后面缓缓移动到前面,抬起头看着政委:“我是A型血。我战友需要血,我虽然腿断了,但血还是好的。”

政委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你的伤还没好,不能献。”

“首长,我伤的是骨头,不是血。”那个战士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倔强得像一块石头,“我躺在这里养伤,我的战友在手术台上躺着,献点血还不行吗?”

政委深吸一口气:“这是命令,现在听我指挥,向后转,齐步走……”

门诊楼前,医护人员迅速摆好桌椅和采血设备。

队列缓缓向前移动。

每一个坐到采血椅上的人,都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把胳膊伸到护士面前。有人血管细,护士拍了好几下才找到位置,针扎进去的时候,那人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到一个小时,血库的冰箱里就整整齐齐地码好了一排排新鲜的血袋。悬浮红细胞十五个单位,新鲜冰冻血浆十二个单位,冷沉淀八个单位。不仅满足了张凡术前提出的备血要求,甚至还超出了不少。

有时候,对于用血紧张这个事情,真的没办法说。

早些年,工厂、政府、大学和军队是献血大户。

后来,慢慢的剩下大学和军队了。

再后来,就只剩下军队了。

这里变化最大的就是政府和大学,政府这边年纪轻轻的血脂异常,大学这边,那么漂亮那么白净的小姑娘传染四项有阳性!

至于工厂,因为从工人变成了员工后,就不怎么能组织起来献血队伍了。

张凡到很多医院都做过手术。

但只有在数字医院里,张凡才有一种什么都很放心的感觉。

一个小时后。

手术室里,张凡已经刷完了手,站在了主刀位上。

巡回护士帮他系好手术服的带子,器械护士已经将手术器械按照使用顺序排列整齐。麻醉医生正在给患者进行中心静脉穿刺置管,监护仪上的波形稳定而有规律。

张凡伸出双手,器械护士将第一把手术刀拍到他手心里。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递到指尖,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患者敞开的腹腔上。

助手是医院的几个外科医生。

手术,开始了。

今天这台手术,等于就是一个大神,带着三个小鬼。

这种手术,本来是在海岛是无法进行的。

所以,当张凡下令的那一刻,或许他们心里的内疚会少一点。

“肠系膜动脉气栓导致的肠缺血坏死,已经明确了。肝脾的病灶,目前还不确定是单纯的气栓梗死还是合并了血肿破裂。先做急诊剖腹探查,探查腹腔的同时,评估肠管的活力,切除坏死的肠段。如果肝脾的病灶有活动性出血,一并处理。”

术前,张凡就说了这么一句。

这要是在其他非茶素医院,是不行的。主刀必须解释清楚。

不过在这里,主刀的权力更是被放大了。

很多人或许去过数字医院,但对于这个医院其实了解的不多。

比如,医生进主任的办公室,在普通医生,敲敲门什么的,要是医生存着和主任吵架闹事的心,直接就推办公室的门了。

他才不管你是不是正在办公说上拓印油印子呢。

而在数字就不一样了,进门喊报告,上下级分明的淋漓尽致。

张凡这几年,和数字的联系得很紧密。

甚至早些年的时候,30x还想过让张凡入伍,不过让欧阳给拒绝了。

入腹很快,可当打开腹腔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粪臭和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目光落在肠管上,小肠的中段约有四十厘米长的肠段呈现出一种暗紫色甚至发黑的色泽,肠壁肿胀,失去了正常的光泽和弹性,表面的血管网已经完全消失。

这是典型的肠缺血坏死的表现。

很多人,尤其是女性,对于脸蛋的保护相当的重视。

各种精华,各种蛋白。

可脸上的斑总是消不掉。

这里说一句,其实这个消化道,或者说肠道有一定的关系。

而且再说一句,很多人知道肠道重要,就各种的益生菌,大几千的买。

这个怎么说呢,大概率的是一种智商税。

因为,这种益生菌从口腔开始就被各种攻击,再到胃部高酸环境的时候,几乎可以说全军覆没了。

想要让肠道菌群正常,首先要避免经常使用广谱抗生素。

比如一感冒,不管你三七二十,先来几片阿莫西林了再说!

这是真的不可取的。

如果实在不知道感冒吃什么药,你就吃点维生素c!

真想让肠道菌群正常的,不是吃菌,而是养菌。

比如多吃杂粮,多吃无糖酸奶,发酵的黄豆产物这一类的食物。

这里强调一句,很多人觉得优酸乳一类的产品也是好的,这里说一句,因为这玩意糖分高,真不是啥好东西。

当看到缺血的肠道,张凡没有急着切除,而是先用温盐水纱布覆盖了可疑的肠段,等待了十五分钟,然后再次观察。

切容易,可这玩意不是韭菜,能不切就不切。

可惜那一段色泽最深的肠管,没有任何改善的迹象。他确认了坏死的范围后,开始进行坏死肠段的切除和吻合。

切除、止血、吻合、关闭系膜裂孔,一气呵成。吻合完成后。

然后处理脾脏。

脾脏的表面,可以看到几处大小不等的暗红色病灶,最大的一个约有拇指大小,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口,正在缓慢地渗血。

张凡用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确认了血肿的范围和深度,然后决定脾脏保留,清除血肿,用可吸收的止血材料填塞压迫。

肝脏的情况比脾脏好一些,右叶有两处微小的梗死灶,但没有活动性出血。张凡没有对肝脏进行额外的处理,只在肝周放置了一根引流管,以便术后观察。

整台手术耗时四个半小时。当张凡缝好最后一针、剪断缝线的时候,手术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术后,张凡在IcU门口对政委和院长说了一句话:“人救回来了。但以后,可能就要永远地离开舰艇了!你们这种手术每年遇上的多吗?”

“不多!可一旦遇上,就是危重,不是要转运患者,就是邀请专家。”

“哦!”张黑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