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谢小将军等等我 > 第315章 绝不独活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谢临静静看着托盘中的酒盅,酒盅斟的满满,酒液澄净散着些微的香气,

他重复了一遍和帝的话,

“只要我喝了这杯毒酒,陛下就将岁岁许配给我?”

和帝点头,

“当然。”

“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

谢临再不犹豫,抬手便要去拿酒,酒盅轻飘飘的,握在手里也无需多费什么力气,他举至唇边,盅上忽而压来一只手,

和帝看着他,

“谢家小儿,你想好了,这可是凶名最盛的月华散,一旦你饮了,便再没有回头路,你年纪轻轻已然封侯,前途无量,是古往今来都不可多得的俊才,往后的路还风光着,若是饮了,可再没有以后了。”

和帝肯说这话也是好意,谢临闻言却是挑了下眉梢,

“我想好了,我当然想好了,若是饮了此酒便能与岁岁成百年之好,我求之不得,一月之后,就算我死了,我的墓碑上也刻着‘妻谢阮氏立’,怎么着她都是我的人,我还是赚了!”

想清楚,哪里又用得上想清楚,错失岁岁是他一辈子的痛,今日他当然可以选择不喝这杯酒,可一旦这样选,他的退缩就成了他身上的另一处洗不掉的污点,就真的再也无需肖想这段姻缘了。

袖起,袖落,深蓝的内侍服愣是透出了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谢临仰起头,毫不犹豫将酒液倒进口中,喉头滚动,是真真切切咽了下去。

一杯毒酒下肚,毒性挥发迅猛,一阵眩晕感席上脑海,视野一片模糊,

他强撑着将酒杯倒过来,没有一滴酒液流出,

“陛下...君无戏言...”

言罢,轰然倒地,人事不知。

——

自谢临被内卫带走,阮宝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的,生他的气是一回事,不想他有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爹正在气头上,本来就看他们谢家不怎么顺眼了,现在又知道他私闯后宫...

越想越是坐不住,索性安排了夏萤去打探消息,

春花在一旁碎碎,也没敢抖落是阮桐桐告的状,

“殿下,您管他做什么?他一个大活人,现在是个侯爷,也不比以往的白身,陛下再动怒能拿他怎么着?总不能赐死吧?”

阮宝正心焦着,冷不丁听到这么一个赐死登时便一激灵,旋即瞪了春花一眼。

春花自知是失言了,扁扁嘴又道,

“反正殿下您就放心吧,陛下最多也就打他几十板子,再或者罚个几年俸禄罢了,能有什么...”

话音未落夏萤从外头进来,神色少有的慌乱,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事,阮宝赶忙迎上去,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快些说!”

夏萤眼圈有点红了,

“殿下!陛下将谢公子赐死了!是毒酒!谢公子已经饮了!”

赐死...毒酒...已经饮了...头脑一阵阵的发晕,撕裂般的剧痛,她反手撑着头,纤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爹怎么会赐死他呢?他又怎么会那么傻就喝了呢?她不信!她一个字也不信!

春花急急上前去扶住阮宝,事已至此也知道她和阮桐桐是闯祸了,谢临再怎么不是人也是殿下心尖上的人,现在...现在...

“殿下!殿下您振作些!都是婢子的不是,是婢子乌鸦嘴...”

身侧的人没有半点反应,面色惨白神情木然像是一尊没有情感的木偶,春花慌的不行,转头冲着夏萤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怎么可能就直接赐死人?他不是个侯爷?他如何就喝了?他是傻子吗?!你快说啊!”

夏萤声音里带着哭腔,

“听说是...谢公子向陛下求娶...陛下不允,然后就赐了毒酒...要是他肯喝,就应允...谢公子就...”

夏萤说的什么话阮宝已然听不清了,头脑深处有狂风掠过,盘旋着反复嘶鸣,

他要死了,他要死了,他饮了毒酒,就为了想娶她,他...他这个傻子!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泪意上涌,视线尽头一片模糊,面前什么也看不清楚,心中的念头却是无比的清晰,

她跌跌撞撞的夺门而出,

生也好,死也好,她现在就要去找他,死怕什么,又不是没死过!

夜色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阮宝撞开了清心殿的大门,沉重的雕花大门开合发出沉闷的声响,只一眼,便看见了软倒在地面上的人形,

他还穿着那身滑稽的内侍服,却静悄悄的伏在地上,他的身形她永远都会认得出,

泪水轰然绝提,她踉跄跑过去,死死抱住了悄无声息的青年,

“你醒醒!你给我醒醒!谢临!你给我醒醒!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醒来,我真的嫁给别人去!我再不要你了,我再不要你了!”

最后已然变成了痛苦到极致的呜咽,她双手紧攥着谢临的衣领,死命的拉扯,仿佛这样做就能让他醒来一般,

“你醒醒...求求你...求你醒醒...我原谅你了,我真原谅你了...你醒醒...别丢下我一个人...别丢下我...”

面前不知何时笼下一片阴影,

“宝,别管他了,天底下什么样的青年才俊都有,你想要的,爹都给你去找...”

阮宝猛然抬头,素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她嘶声吼着,

“我不要!我就要谢临!我只要他!我就只要他!天底下什么青年才俊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谁都不会是我的今朝了!你为什么要赐死他?为什么!?”

杏眼内一片猩红,她痛苦的别过脸去,最后一句怔然落地,

“我恨你...我恨你...可我更恨我自己!我在拧什么?为什么不早些体谅他?!我明知道他也有难处!我明知道...”

她将面颊贴在他脸上,轻轻闭上了双眼,泪水从眼角滑下落上他的脸,

“可是有什么用,晚了...都晚了...”

阮宝喃喃自语着,一丝微弱的气息抚过她的面颊,她一怔,豁然抬起头来,

“他还没死,他还没死!解药呢?解药呢?!给我解药!给我解药!”

她手脚并用的行至和帝面前,仰脸看着他,

“爹!给我解药!我求求您了!求您把解药给我!您救救他!求您救救他!您不是最疼我了么?他要是真死了,女儿也绝不会独活!”

话语锵然落地,和帝面上一片悲戚,心中满是后悔,早知如此...何必?

阮宝又看向宿公公,

“宿伯伯,你救救他!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啊!”

宿公公嘴唇抖了抖,

“殿下,这毒药...是月华散...”

月华散,居然是天下无解的月华散,阮宝颓然跌坐在地上,过了半晌轻轻笑了出来,抬手拭尽了脸上的泪痕,

“月华散么...一个月是么...”

她垂眸看向青年清隽的侧脸,嘴角笑意宛然,轻语道,

“今朝,你放心,一个月也好,一百年也罢,不管是今生还是来世...我陪你,我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