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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府里的府医很厉害,李尚的风寒三日便好全了。

院试的成绩虽然要十日后才会出来,但是对于此次的成绩他是有自信的。

不过因为做过历年的科考试题,李尚发觉了今年的科举难度强了以往至少三倍,所以为了后面的三考,他不得不谨慎勤学。

待风寒一好最后一碗药下肚,李尚便开始了埋头苦读的模式,日常除开一个时辰跟着赫连靖锻炼一下体质,其他时候几乎都在温习。

今日上完了书先生的小学堂,他本想回院里习题却硬是被赫连靖拉着在小学堂外练习一些武学方面的招式,彼时沈惊缘坐在院子的苍树下吃茶,一旁的云朝华凤袍铺地,轻捻琴弦弹着一首春日曲。

红叶在两人的玉石桌前时不时贴心的倒茶递帕子,而绿萝,正被六子拉在一旁说悄悄话。

沈惊缘往嘴里塞了块水晶丸子,扭头看着角落里的六子递上了将一对翠绿色的手镯递给绿萝,一张脸红的比猴子屁股还离谱。

她没忍住笑出声,喷出了点水晶丸子的碎渣,云朝华皱眉看去:“奴才们有首尾你还笑的出来?”

沈惊缘不赞同的说道:“什么首尾,你这词用的难听的很,人家叫两情相悦。”

云朝华扭头看去,性情历来娇蛮直爽的绿萝正不自在的红着脸,她看了一眼六子,接过那一对手镯轻轻戴上,绿镯配绿裳,称的人儿越发娇嫩。

一旁的红叶看着自己妹妹情窦初开的模样也不禁的笑了,只是听到云朝华的话后便立刻收拾了情绪到沈惊缘身旁请罪:“六子以前身为下等小厮时吃过许多苦,绿萝性格小姐是知道的,路见不平了几次,两人就这样认识了,也是六子当上了李尚公子的贴身小厮这才对她露了心意,恳请公主与小姐…莫要怪罪。”

沈惊缘摆手,冲着云朝华说道:“下人的事我们管那么多作甚,若什么都要管岂不是累死了?您还是快点练琴吧,嬷嬷可是说了让我监督你的,今天弹不出十遍可别想走。”

云朝华凤眸一瞪:“小人得志。”

沈惊缘哼哼两声:“那你还不是和小人天天呆一块。”

云朝华噎住,只觉得世上怎有沈惊缘这般赖皮的女儿家。

一月又一月的相处,云朝华就算再讨厌沈惊缘,也把她的性子给摸清了个七七八八。

外表身娇体弱说话细柔的跟猫儿一般,实则随性忘性大,没有其他闺阁女子时时刻刻骨子里的礼仪,像个雀儿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根本不在乎他人的眼光。

即使已经在教养嬷嬷的手下获得了称赞,她还是会懒洋洋的撑着身子靠坐着吃着糕点。

毫无形象。

“嬷嬷说了,这曲子你是必须学的。”

云朝华在才学上的天赋算是上佳,但偏偏琴棋书画这四样中奏琴一方面差了些许。

沈惊缘其实更不会弹这东西,可教养嬷嬷对她没什么要求,对云朝华却是极为苛刻。

这《春日曲》复杂难学,没有几年功底的人是弹不出来的,云朝华才学了几月,弹的音不是乱的便是错的,教养嬷嬷心知云朝华的气性,便让沈惊缘监督云朝华每日弹完十遍曲子,想以此磨磨她浮躁的心性。

却不想反而导致云朝华越来越看不顺眼沈惊缘。

谁能接受一个比自己还差的人来监督自己呢?

云朝华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而她眼里的沈惊缘蠢笨如猪,对于她在自己面前狐假虎威这件事,云朝华总觉得是云岷暗地的意思,他就是想让教养嬷嬷这般针对她,让她丢尽脸面。

云朝华想到这,红艳的豆蔻手指一狠,平日坚韧无比的琴弦在此时突然断开,琴音一乱,琴弦划破了她的指腹,鲜血滴在了长琴上。

正夸赞李尚有学武天赋的赫连靖余光撇见,脸色一变,紧张上前问道:“怎么了?”

身后的婢女递来手帕,云朝华擦拭了指尖滴出的血,冷淡回道:“无事。”

此时教养嬷嬷正巧带着宫婢而来,看了一眼云朝华面前坏琴,她摇头俯首说道:“公主,此曲锻炼心性,您如今还是静不下心。”

云朝华撇了一眼教养嬷嬷:“为何本公主要的学精通,赵锦锦却不用?”

教养嬷嬷一顿,轻轻叹息了一口:“锦小姐年纪虽小,心中对周围事物的处理却极为沉稳,她不过是天性懒怠罢了,若真是要学,此曲,难不住她。”

云朝华一笑:“你的意思是本公主不够沉稳?”

教养嬷嬷抬头,看着面前云朝华明艳大气的脸蛋,轻声回道:“公主,此曲乃曾经京都名响一时的琴女逝前所做,《春日曲》曲谱虽繁琐复杂,其中却蕴写了琴女的一生经历,您若学会,便是懂得了人生沧桑之道,利,大于弊。”

云朝华却懒得听教养嬷嬷的啰嗦,她挥手起身:“不用找借口了,本公主心知肚明这曲子是云岷让你来刁难我的。”

教养嬷嬷摇头:“回公主,陛下从未下过这样的旨意。”

云朝华嗤笑,朱唇一启:“但愿如此。”

她起身离开,赫连靖皱眉站在原地看着长琴上血滴没说话,沈惊缘扭头看向教养嬷嬷:“嬷嬷,其实我也好奇您为何要让云朝华学会这曲子?”

教养嬷嬷听后一笑:“自然是这曲子可以磨练公主。”

沈惊缘沉默了一下没再继续询问,从桌上拿了块糕点吃了起来,她点头:“我会好好督促她的。”

教养嬷嬷弯身行礼:“多谢小姐。”

话落,此时一旁的赫连靖看着教养嬷嬷出了声:“朝华出生起便长于尼姑庵,京都贵女们自小学的东西,她不过才习了几个月罢了,嬷嬷如今是否有些过于严苛?”

教养嬷嬷一愣,看向帮着云朝华说话的赫连靖:“小侯爷教训的是,奴是有些心急了。”

赫连靖皱眉:“公主终究是公主,就算她什么都不会,也是公主,您能懂的我意思吗?”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云朝华离开的地方。

沈惊缘微微惊讶,看向一旁的李尚:“这小子还有些护短呢?”

李尚与赫连靖合得来,自然懂他的感受。

“他只是心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