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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试考三日,李尚出贡院时因为夜里赶着背书而染上了风寒,他咳嗽着被六子搀扶着回了宰相府。

沈惊缘听到消息时正好与云朝华上完了教养嬷嬷的女训课。

她也来不及休息,连忙跑去李尚的院子里,只见少年卧榻,一头绸缎般的墨发披散下来,唇色苍白,颇有些易碎缥缈感,让人有些不敢靠近,生怕一碰就碎。

沈惊缘看向李尚的眉眼间,果然一团血红之气萦绕盘旋。

她不明白,李尚一个毫无气运的普通人为何身上有如此强大的凶煞之气,即使是她看了也会感到危险,这股力量凶狠无情,一旦生成,恐怕天下有难啊。

“来钱,原世界里云岷最大的敌人是谁?”

来钱皱眉回想:“原世界云岷最大的劲敌是在昌和五年突然回归的北陵王。”

“北陵王?”

“北陵王萧无伤,十几年前满门抄斩的萧家嫡子,此人狠辣阴鸷,极为凶残,在昌和五年初带领萧家的几千死士回到京都,拿封王圣旨逼迫云岷亲赐王爵头衔,随后便愈加疯魔,查罪抄了数位在朝大臣的全族,男人挖心女人割舌,此人大肆虐杀贵族,毫不手软,整个大云朝他的名号可谓是闻风丧胆,小儿止夜啼。”

“封王圣旨?”

来钱点头道:“这是曾经萧无伤的一位先祖的得来的,此人虽无甚多智谋却是极为骁勇善战,曾保护大云朝第一任帝王孝仁帝数次死里逃生,有一回已到绝境之地,萧无伤的先祖在围杀之阵中硬生生将奄奄一息的孝仁帝救出,自己身中数刀差点命丧黄泉。”

“就因此事,孝仁帝醒来大为感动,当即写下封王圣旨,要赐其为异姓王,名号北陵,可掌十城封地一万私卫,不仅待遇超越亲王,此后更是可以不跪帝王不上早朝,真正的位于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享受天下万人的朝拜。”

沈惊缘惊讶:“恩赐这样的荣耀还满门被灭?”

来钱点头:“这异姓王之位到底不是世袭制的,孝仁帝本就是专门恩赐于萧家祖先一人,所以萧家那人得此圣旨却不接旨,他请求天子让他保留圣旨,若以后萧家没落了将此旨赐给某一任后代,以保萧家根脉。”

“孝仁帝答应了下来,赞其思虑长远,却没想到那萧家的祖先因常年征战而身心交瘁,于第二年秋冬日便病逝去了。”

“那圣旨呢?”

“交给了萧家死士之首。”

“有这一样东西,昔日的萧家为何会被灭门?”

“世事更迭,沧桑百年,那尊圣旨早就不知道被多少死士首领接过藏过多少地方,萧家被灭门时,那一任死士首领恰好执行秘密任务身死,圣旨藏处无人可知,萧家因此满门被灭,剥皮而死。”

剥皮?

沈惊缘微微蹙眉。

来钱继续说道:“而萧无伤便是萧家唯一逃出来的血脉,此人不仅性情扭曲心狠手辣,更是信奉神鬼之说追求长生道,不尊帝王,弑杀太后,大逆不道的事是做全了的。”

沈惊缘作为三千界面的守护主神,等同这三千世界的天道,她来到这个位面自然是只了解她手下世界的气运之主,云岷赵灵的大概事情,像如此邪恶阴暗的存在终究会因邪不胜正而消逝,她一般是不会花时间去听这些事。

可如今听到来钱说的这些,才真正的是将事情理解透。

“查一下李尚的命谱呢?”

来钱双眼一瞪:“查什么?我随你下位面,天道大人早就把我的能力给封印了,你既入因果,便不能窥视因果。”

沈惊缘瘪嘴,在角落处摸了摸下巴沉思道:“李尚性情虽隐隐有些极端,但距离萧无伤那种人应该差挺多吧?”

来钱撇了一眼屋子里的李尚,头上是一点气运都没有,纯纯路人一个,要不是莫名其妙的扯住了一丝沈惊缘的因果,现在估计还在阜城当乞丐儿呢。

“你别告诉我,你怀疑他是萧无伤?”来钱大笑:“他要是萧无伤,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沈惊缘无奈:“他眉眼间的凶煞气太重了,不是常人能有的。”

来钱挑眉:“那是因为他眉间煞气皆因你而得。”

沈惊缘听后翻白眼:“若真是如此,那便更严重了,天地之间,除去天道与你这个狗腿子,谁能跟我扯上因果。”

来钱的咬牙切齿:“你说谁狗腿子?怎么就没人了?阙因殿下也不算吗?”

“说你狗腿子啊,咋得了?沈阙因?哦,他不算人。”

来钱噗嗤一下直接笑出声。

沈惊缘抬了一下眼皮:“阴阳怪气的,搁虚无境天天骂他乌龟王八蛋,现在到位面来就殿下殿下的了?”

来钱翘起二郎腿下巴快仰到天上去了:“要你管我。”

沈惊缘虚空中抓住来钱的身体狠狠打了一下屁股,然后往后一扔扔到院子里的树上,来钱小小的身子挂在树枝上哇的一声吐出了中午吃的大猪蹄子。

“沈惊缘!!”

屋内昏昏欲睡的李尚似有所感的抬头,只见窗外角落处,少女捂着抓着空气一顿拍了一下往后一扔,随后捂着肚子在看着树上大笑。

行为极为奇怪。

他眼中闪过疑惑,轻轻唤了一声:“锦锦?”

沈惊缘动作一顿,完了,忘了还在李尚的院子里。

她扭过头胡诌起来:“这,这阳光挺好,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看看。”

她笨拙的动作加上软软糯糯的声线惹的李尚轻笑,他眼中宠溺的看向她:“三月春日还未彻底退寒,你莫在院子里久待,回去吧。”

沈惊缘小鸡啄米一样的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看着少女拉着在院子外看风的绿萝红叶一溜烟的离开,侯在一旁的六子笑着出声:“公子,小姐来院中您为何不留她?”

少年握拳放至唇边轻声咳嗽,纵然药苦也挡不住心中的甜:“病气不能过到她身上。”

她能这般急着来见他,足够了。

六子见李尚抬头望着沈惊缘离去的地方迟迟舍不得收回视线,递上了手上的药碗:“公子,这药趁热喝。”

李尚点头:“多谢。”

六子傻乎乎的一笑,公子真好啊,自己只是个小奴才,公子却跟他说谢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