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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三国:从军阀到一统天下 > 第682章 荆州风云(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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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就聚轻松的战事没有出乎大多数人的预料,毕竟这算是一场蓄谋的偷袭,就连守将都没觉得丢人,收拢了一些残兵败将后便向张合投降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合看着托举佩剑行礼的守将,眼中闪过一抹古怪,“高姓大名啊?”

“在下姓江,名谷,字……”

“姜?”还未等守将报完名号,一旁王镇惊呼一声,“你是姜姓?”

这一次王镇也跟来参与进攻江夏,当时王弋要求王镇听张合的,在出发之前张合让王镇跟在他身边显然是王弋安排王镇出来见世面。

不过这世面着实有点大,王镇万没想到刚出宛城就遇到了一个姜姓之人。

谁知守将尴尬一笑,解释道:“在下何德何能,敢与姜姓高攀?在下姓的是江水的江。”

王镇闻言松了口气,似是感觉自己过于惊慌,随口岔开话题:“南就聚有八百士卒,你却连一刻都没守住,竟然还有脸来投降?”

“这不是……诸位过于厉害了嘛。”守将不知他的身份,但见他跟在张合身边,礼貌性的吹嘘了两句。

“厉害?既然你知道厉害,为何不早降?”

“哼……”守将冷哼一声,语气有些不善,“在下也是七尺儿郎,麾下士卒多年食主公俸禄,怎能不保得一方平安?在下只是打不过,不是不敢打。”

“放肆!”张合怒喝,“败军之将也敢造次?”

守将毫不在意,反驳道:“将军不是问某是不是识时务吗?某并非识时务,只为活命罢了。若将军遣幼童羞辱某,某定不苟活!”

“羞辱?你也配我羞辱?”王镇暴起,拔出宝剑斩向江谷。

江谷没曾想这小子竟如此乖戾,下意识举剑抵挡,谁知双方硬拼一记,他的佩剑竟被连带着剑鞘一剑斩断!

长剑锋芒已至眼前,江谷连退两步摆开架势想要再战,不曾想王镇没有追击,反而收回了宝剑。

“将军得罪。”王镇拱了拱手,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断剑之上,“难怪此地守军的弓弩破不了前军将士铠甲,叔父您看,守将佩剑竟是拿生铁打造……若这也算是打造。”

张合不知王镇为何有如此举动,此时已站在两人中间,见王镇轻易将断剑折弯,嗤笑道:“公子,此剑在荆州也算不错了。”

公子?

江谷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片刻之后被自己的想法惊得跌倒在地。

以张合在赵国的地位,此公子并非士族子弟之间的敬称,能被他称作公子的人只有一个——赵王王弋的儿子,嫡长。

王镇听到动静后转头看到江谷这般,走过去将其拉起,脸上带着些许歉意,“我想看一看荆州锻造的水平,只是斩断将军佩剑过于失礼,方才出此下策,还望将军勿怪。”

“某……不,在下……不,小人当不得如此。”江谷丝毫没有投降时佩剑被斩断的羞耻,赶忙后退一步,行礼,“没曾想是公子亲至,乃是小人失礼了。既然公子在此,可是赵王殿下想要收复荆州?”

王镇两人没想到江谷的心态转变竟然如此快,张合撇了撇嘴,王镇眼角一阵抽搐,说道:“我也不知,一切都要由父王定夺。江将军,你的佩剑……我是说南就聚守军的兵器只有这等水平?”

“当然不是。”江谷似是被戳中了内心,面上蒙了一层怒火,不忿道,“小人只是一个小小军侯,说好听些是一方守将,不好听的,连个县尉都不如。将小人安置在此并非小人意愿,而是小人还算有点本事,有办法在赵王天兵来时阻挡片刻。”

“这……”王镇和张合对视一眼,张合嗤笑道,“这不就是让你送死的?”

“是啊,就是让小人送死。”江谷点点头,无奈道,“派遣小人时说得天花乱坠,只要守住此地三五日便是大功一件,功名利禄近在眼前。”

“你就如此自信能守住?”王镇难以置信。

就南就聚守军配备的兵器别说阻挡左右二军了,前军下马后登城他们也守不住。

“往日小人也有此自信,可真与天兵交战过后,小人信心全无。”江谷苦笑一声,声音黯然,“刀剑一折就弯,拿什么守城?”

“那你还守什么?又是射箭、又是枪阵的意义何在?”王镇完全理解不了江谷明知螳臂当车却又儿戏般的顽抗。

“公子,食君之禄啊!”江谷不知想到什么,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声说,“小人追随州牧十年有余,州牧不曾负了小人,小人怎能不尽职尽责?”

“如此还不曾负你?”王镇闻言气急,将手上的破铁片丢在地上,喝问,“给你这种东西不算负你?”

“不算。”江谷摇了摇头,声音中竟带着些许感激,“州牧派给小人的弟兄都是好男儿,都是悍勇之徒,乃是精兵。只是兵器差了些……

公子,州牧将精兵托付给小人,也算不负小人吧?”

王镇也不知江谷是在问他,还是在质问自己可耻的投降,不过他听完之后脸色阴沉得厉害。

王镇倒不是心痛江谷和南就聚守军,而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或许他最不想见到的情况或许即将上演……

“叔父……”王镇欲言又止,最终退到了一旁。

在张合还有意图之前,他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儿多了。

张合不知王镇有什么心事,他也没空闲去管这些,而是问江谷:“你可曾向棘阳与涅阳求援?”

江谷闻言,晃了晃脑袋站起身来,神色凝重:“将军,这便是在下前来投降的原因。当初在下自负能抵挡将军,不曾想一败涂地。但当时在下职责在身,交战之前便已向棘阳与涅阳派出哨骑求援。此时……或许应该到了。”

“来人。”张合面色一沉,下令,“命步六孤资率领其部登城防御,郭广、简怀城外埋伏,祖秀城内留守。

江将军,不妨与某说说两地会不会出兵?”

“将军。”江谷既然投降了,不敢怠慢,赶紧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下以为涅阳或许会出兵,但是棘阳不会。”

张合沉思片刻,追问:“为何?棘阳在南就聚之南,涅阳在南就聚西南。棘阳近,背靠育阳,不用担心我军奇袭;涅阳远,毗邻宛城,他出兵就不怕被中路截杀吗?”

“将军有所不知。正是因为涅阳离宛城近,又地处宛城西南,襄阳担忧将军会从西南绕路进攻襄阳,在阴县安置了一万兵马与数员大将,涅阳守将便是此军先锋大将于石。

此人生性谨慎,麾下又有三千兵马,一定会救援南就聚。

相反,棘阳虽有五千兵马,但守将夏游性格暴躁,目中无人。宛城失守后自称镇守襄阳门户的大将,从不将南就聚放在眼中,他是不会来救援的。”

“一万?五千?”张合听到这两个数字后很是郁闷,“刘表哪来那么多兵?豫州黄忠手下有四五万吧?江夏有多少?能挡住袁谭,至少也要两三万才行吧?”

江谷眨了眨眼睛,古怪地说:“倒是养得起,州牧手下共有二十万兵马……”

“二十万?怎么可能这么多?殿下都不敢养这么多!”

“将军倒也不用担忧。”见张合急了,江谷赶紧解释,“许多士卒并非精锐,与我手下弟兄相差甚远。”

“兵器呢?”张合松了口气,又问道,“他们手上的兵器如何?也如你这般?”

“当然不是。”江谷痛苦地闭上双眼,声音苦涩,“将军,若不是南就聚需要棘阳供给,我等也不会只用手上这些东西……”

张合闻言笑了:“你与夏游有仇?”

“算不得吧……”江谷睁开眼,眼中满是复杂之色,“在下是由襄阳直接任命,夏游则是棘阳本地人,受人举荐才做了守将。他与在下一直不对付,但是大敌当前……在下的意思是将军威胁甚重,实在不好与他翻脸。”

“哼,原来如此。”张合冷笑一声,眼珠一转,“某若给你一些兵甲士卒,你有多大把握战胜那于石?”

“分毫没有。”

“什么?”张合都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强调,“你可见识过前军的兵甲与士卒?又不是让你攻打涅阳,只要守住南就聚就行,怎会分毫没有?你莫不是只有自信却没有本事?”

“将军!”江谷闻言面色涨红,半晌后才无奈道,“将军,不是在下妄自菲薄。那于石本就是南阳郡人,追随州牧多年,当初跟随州牧平定了南阳郡的黄金余孽与宗贼势力,立下赫赫战功。

您别看他在涅阳只有三千兵马,只要登高一呼,顷刻间就能凑出十万之众。

夏游亦是如此,他家是棘阳豪族,在棘阳一带说话很有分量,若他开口,棘阳士族都愿意出人出力。”

张合听到这话,顿时觉得头疼不已。

他最怕遇到这种麻烦事,如果不能一次将当地所有士族打服,就算他攻下城池也可能要面对自己离开之后的叛乱问题。

然而荆州眼下就是一锅由五谷杂粮熬成的烂粥,食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每一勺就没有不麻烦的。

凝眉沉思片刻,他眼中忽然寒光一闪,轻声问:“你可知涅阳多久会出兵?”

“以于石的性格……”江谷想了想,笃定道,“他一定会先派哨骑前来探查一番,确定南就聚没有失守后还会派斥候在周围侦查以及部署好应对宛城出兵的情况,才会发兵。最快……也要今夜或是明晨。”

“今夜?明晨?”张合听到两个时间差点没笑出声,心道这也太慢了,等到援兵抵达南就聚黄花菜都凉了。

他果断放弃了在南就聚演一出好戏的想法,转头对王镇说:“公子,我等出发吧。”

“叔父已有计较?”王镇见状,问道,“我等不守卫南就聚了?”

“守。只是不急于一时。”张合没有解释,而是对江谷说,“江将军,此番便劳烦你随某走一趟了。”

“将军放心,在下知道轻重。”江谷很是光棍,对自己降将的身份极有认知。

张合见状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两人来到城头找到布置防御的步六孤资。

步六孤资正是当日在比阳城下很是癫狂的俊美将领,他见王镇与张合亲至,赶忙迎过去行礼:“末将步六孤资见过王子,将军。”

听到这个名号,王镇很是尴尬。

奈何步六孤资在鲜卑的身份不一般,步六孤资曾经的部族乃是鲜卑中部的一个大部族,步六孤又是鲜卑的贵族姓氏,身份比轲比能尊贵许多,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位王子。

他的父亲是个很有眼光的人,早早便将一个女儿嫁给了轲比能,并在轲比能投靠王弋时毫不犹豫地跟了过来,如今虽然没了鲜卑时的地位,却也是河北一个冉冉升起的大族族长。

王镇与步六孤资不熟,只能尴尬地表示无需多礼。

张合却十分赏识此人,沉声道:“某要率军前行,现将此城交由你来守卫,若真有敌来犯,无论如何也要守住半月。”

守城可不是一个好差事,更何况如今张合对荆州采取的是进攻态势,守城就意味着很有可能捞不到军功。

然而步六孤资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直接保证:“将军放心,末将至少会守卫此城半月,城破之日,便是末将与麾下将士战死之日!”

“某信得过你。但是你要记住,一切以守城为主,万不可主动出击。”张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句。

“将军放心便是。”步六孤资再次承诺,眼神极为坚定。

张合只是点了点头,连防御都没有布置,点齐兵马率军杀向棘阳。

没有出乎江谷所料,半路上前军斥候便将灰心丧气的南就聚哨骑给捉住,棘阳守将夏游果然没打算救援南就聚,反而将求援的哨骑贬损了一番。

如此一来张合就更开心了,攻打棘阳的信心又增加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