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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河掌门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如今昌夷老祖、慧可大师和姬然仙子正在齐心协力,试图打开精灵族的入口,修仙界的那些异动暂时都交给了她。

所以任何跟地狱之眼的魔鬼关系匪浅的人,虞河掌门都会格外关注。

她认真的听着宋汐讲了所有有关于凤三春的事情,一一记录在了卷轴上。

正事办完,虞河掌门这才满脸的匪夷所思:“凤三春居然没杀你?”

“没有。”

“真的没杀你?”

“……”

“居然真的没杀你?!”

“……”

宋汐扶额:“虞河掌门,您是不是还要鉴定一下我到底是人是鬼?”

虞河掌门认可点头:“也不是不行。”

毕竟这事情怎么看都有点蹊跷。

要不是虞河掌门了解宋汐,换个人,她都要怀疑一下是不是已经背着修仙界和地狱之眼好上了。

她那几张符篆也试出了刚刚离开那个魔修的实力。

宋汐的话的确是半分不假。

但这也是更让人疑惑的地方。

宋汐的混元真气明明是魔鬼忌惮了那么久的,甚至当时般若浮生都派了骨卫蓝衣对付宋汐。

如今昌夷老祖暂离,这么好的机会,凤三春还正好抓到了宋汐。

居然不动手?!

大老远跑来叙旧,这说出去狗都不信。

就在两个人聊的驴唇不对马嘴的时候。

宁疏也悠悠转醒,她看到身边昏迷的宝儿和茱萸的时候,刚刚假装不认识的疏离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连忙伸出手使劲摇晃茱萸和宝儿。

摇完这个摇那个。

“不必担心。”宋汐站定在宁疏面前,“她们只是昏过去了。”

宁疏身形一僵,知道自己的装失忆已经露馅了,显然瞒不过面前这个陌生少女。

她转过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才迟疑的问宋汐:“那个红杉,走了吗?”

宋汐面不改色的胡诌:“被我打跑了。”

“现在可以讲讲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了吗?”

宁疏手指蜷缩了一下。

这是她紧张的时候惯有的动作:“我怀疑……我怀疑红杉不是人。”

“所以我才不想把她们卷进来,我……”

“从头讲吧。”虞河掌门也走了过来,抽出了腰间的狼毫笔和一幅崭新的卷轴。

画风突变,直接毫不顾忌形象的蹲坐在了地上,满脸“我准备好了”的看向宁疏。

宁疏:“……”

宋汐满脸认真:“虞河掌门,你现在真的很像个赶在八卦一线的狗仔。”

虞河掌门神色莫名:“狗崽?”

宋汐:“……”

宁疏担忧的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宝儿和茱萸,记忆仿佛回到了她们上一次见面的那一刻。

“那是,福泉镇的祭祀节,陈老大说这是我们福泉镇的传统节日。”

“每次的这个节日,都要选出三名祭祀使者主持,若是当选祭祀使者,还会有非常丰厚的报酬,但本来我是对这个不感兴趣的。”

宁疏每次说起来这个,她也觉得很奇怪。

作为一个固定的节日,祭祀使者的报酬却每年都不一样。

有的时候是一些特权的恩典,有的时候是一些闪耀的珠宝首饰,有的时候甚至是一些古籍字画。

就像是……

就像是故意迎合谁的喜好,钓着谁去报名一样。

福泉镇的待遇很好,宁疏是不缺吃穿的。

金银财宝、亮晶晶的首饰和那些古书她也根本不感兴趣,都是身外之物。

所以最初的宁疏是根本没打算竞选祭祀使者的。

“但是今年的祭祀使者的报酬,是可以在城中挑选一人作为自己的意中人,由陈老大亲自赐婚。”

“虽然代价是两个人都要离开福泉镇,但我还是心动了。”

“福泉镇虽然明面上不允许我们私下和他人接触,说这是镇规,但是其实……”宁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宋汐,“其实私下里大家私相授受的也不少。”

但是谁也不敢提到明面上来。

毕竟上一次有一对年纪轻轻的男女,因为女子突然怀孕了,两人的无媒苟合就被陈成元手下的守卫发现了。

平日里对他们很是温和,多有栽培的陈成元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不顾所有人的恳求,将那一对爱侣送上了行刑台,势要一把火烧死他们。

宁疏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对勇敢的年轻夫妻。

陈成元本意只是杀鸡儆猴,福泉镇这些镇民都是他悉心培养,想要卖个好价钱的同时,作为耗材为魔鬼发展精神力修士的。

所以他是给过那一对违反镇规的少男少女机会的。

宁疏也记得,那一晚,夜色像一个倒扣下来的碗,星光都被遮住,似乎连风都不再流动。

压抑的让人心头发紧。

陈成元站在最高处,将他们福泉镇的人都聚集在了行刑台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不明所以的人们,高高在上的审判着他们的爱欲。

说那是罪孽,那是苟合。

可若不是陈成元这个反人性的规定,谁又愿意私相授受呢?

谁不想三书六礼、十里红妆,堂堂正正的在一起恩爱相守呢?

宁疏想,那个时候的她,心里是充满了不解与不忿的。

凭什么?

凭什么同为人,都生活在福泉镇里。

陈成元就可以妻妾成群,在后宅里儿女绕膝。

却要他们灭人欲,戒爱戒恨戒嗔痴?

但是陈成元都没有把他们当人看,自然也根本不会和他们解释。

陈成元只是漫不经心的告诉那一对在行刑台上,公然牵着手仿佛在挑衅他的男女。

行刑台上,已经浇满了火油。

但火焰未燃。

倘若他们认错,此时尚有回头的机会。

陈成元的神色极其自得,就仿佛认定了在生死面前,所有人都会变成软骨头一样。

宁疏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行刑台上的那名抚摸着自己肚子的女子,宁疏是认识的。

她们甚至有过短暂的交集。

那是一名喜欢弹琴跳舞,极其温柔的女子。

听到陈成元高高在上仿佛施舍一般的语气,那一男一女却突然朗声笑了起来。

陈成元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他冷冷的盯着下面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手中的火箭拉满了弓:“我数十个数,十、九……”

女子虽然是抬起头看着陈成元,眼底却是清清楚楚的轻蔑。

她慈爱的低着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男子也丝毫没有退缩的模样,他将女子护在身后。

抬起头,素来儒雅的男子勇敢的高声请求最后一丝渺茫的机会:“陈老大,我们敬你一声老大。”

“违反了福泉镇的规定,我们很抱歉,若是可以,我想请陈老大留我们一命,我们愿意放弃所有离开福泉镇,永不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