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神?风禺?
徐年从未听过这么一尊神明。
“除了你主风禺,还有谁?”
徐年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悄然放出了神识探查周围,不仅仅是发现了鸦和渡这两位不速之客,渡神使对贺成说的那番话也已经听到了。
人皇遭到了围剿。
这是渡的原话。
如果仅有渡和鸦的主子风禺在对人皇出手,这显然不能算是围剿。
“河夷、蓐、夷时……”
鸦神使接连报出了十一个神明,加上他自己所侍奉的风禺,也就意味着末代人皇帝薪遭到了十二位神明的围剿。
怪不得无力插手京城战事了。
不过这加在一起的十二个神明,徐年仍然是一个都没有听过。
一个两个没听过,这都还能用巧合来解释,一连报了十二个都没有听过,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巧合了?
现在的徐年,又早已不是那个刚走出河竹村的那个懵懂少年了,不管是亲身经历的还是从书中看来的阅历,都不算浅了。
鸦神使默默看着陷入了思索当中的徐年。
他比渡神使配合许多。
问什么就答什么。
但鸦神使也不是中了一招就任人宰割了,在回答徐年的这些问题时,他一直都在暗中蓄力,冲破身上的禁锢之力。
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呼——”
鸦神使的身体内冲出了一阵风,这风不仅仅是吹破了水中月,还在其手里化作一杆短枪,枪头是旋转不止的风旋。
越旋越快。
似要把周遭一切都卷入一场风暴当中。
鸦神使在恢复了行动能力的刹那间,便握住了这杆风枪,然后猛然刺向了徐年胸膛。
徐年轻描淡写地挥了一下手。
犹如扇风。
鸦神使手中这杆能够摧军破城的风枪便在一片倏然绽放的霞光当中消散了。
一道风刃打了出来。
鸦神使的脾气要比渡神使好上许多,但见到这一幕仍然是有些恼火。
明知道面对的是风神座下的使者,却仍然驭风为刃,这是有多看不起他?
“我说,你也……太自大了吧?我主乃掌世间之风,你用风来对付我主的使者,你这简直是在侮辱我!”
鸦神使探手抓向了那道风刃,他要让这目中无人的白衣男子知道,至少在驭风之道上,他应该对自己这个风禺神使保持起码得尊重。
“来——”
鸦神使成功了,他沉声一喝,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将徐年打出的这一道风刃驾驭住了,化为自己掌控之下的一道风。
可是。
当鸦神使刚刚把这一道风刃抓在手中。
“轰隆隆隆——”
风刃炸了。
肆虐的灵力炸开,带来了一股纯粹的毁灭洪流,鸦神使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防备便遭到了毁灭性的冲击。
即便是受到过神明赐福的强悍身躯也没能抗住这一下,五脏剧震口吐鲜血,直接昏厥了过去。
单单这一道风刃,确实不是什么高明的法术,但这一道风刃是徐年有意灌注了不少一些灵力,方才凝练出来的。
风禺既然号称掌世间之风,其神使的招式也悉数与风有关,在驭风上显然有一些门道。
但是驭风的门道,显然在天煞爆灵这将灵力引爆迸发出的毁灭之力面前,显然派不上什么用场。
徐年单手拎着被灵力爆炸炸昏过去的鸦神使,信步走出了里屋,穿堂过廊一路来到了前庭。
满脸恣意的渡神使转头看到了徐年和被徐年拎在手里的鸦神使,他的神情笑容顿时僵住了。
方才的洋洋得意,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惊惧。
“噗通——”
徐年随手把鸦神使往一抛,就像是丢垃圾,丢到了渡神使的面前。
徐年淡淡地说道:“你的同伴已经交代过了,你们是风禺的神使,不过我见识浅薄,没听过这个名字,你能不能向我介绍一下你的主子呢?”
“你……你没听说过我主?”
渡神使感觉十分荒唐。
不仅仅是现状出乎了他的意料,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同伴,同为神使的鸦竟然会被如此轻易的解决掉,像是垃圾一样扔到了自己面前。
更没想到,这白衣男子竟然没听说过自己侍奉于左右的那位神明。
这是低级的,刻意的羞辱,还是……当真不知道?
渡神使直视着徐年,意图从那张俊逸的脸上看出戏谑或是揶揄之色。
但他失败了。
平静中夹杂着几分好奇。
似乎是真不知道。
“开什么玩笑,你……你又不是乡野愚夫,明明有如此实力,也是朝廷的人,却不知道我主?”
徐年若有所思。
从渡神使的反应来看,在这末代人皇时期,至少是这场试炼里的末代人皇时期,不认识风神风禺,是一件相当匪夷所思的事情。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渡神使缓缓说着,但他却没有如鸦神使一样有问有答,而是趁着徐年倾听后文的片刻空档,他一把卷起地上昏迷不醒的同伴鸦神使,一起化作了一阵狂风,向外吹去。
没等徐年出手。
宁婧已然是一步踏出,臂张如开弓,随着这一步踏出,拳风呼啸而出,劲气宛若排山倒海,直接将这狂风拍碎。
风禺的两位神使从这碎乱的狂风中掉了出来。
昏迷着的鸦神使摔在地上,仍然昏迷未醒。
暴起欲逃的渡神使挨了这一拳,劲气震伤了脏腑,踉跄着跪在地上,吐了好几口血,他抬头看向了笑吟吟的宁婧,后知后觉地说道:“你……你刚刚的反应,都是骗我的?你知道鸦没机会得手?你在戏弄我!”
“也不全是假的吧,至少在你想拿公子威胁我的时候,我对你的杀意都是真的呢。”
宁婧是笑着说的。
但她这副笑容之下的杀机,却冷到让人如坠冰窖。
“你们……你们这是在戏弄一位神使!区区凡人,怎敢如此——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这些亵渎了神明的蝼蚁好过——”
渡神使豁出去了性命,不顾后果地拼命催动着体内神力,一阵阵狂风呼啸而来,要化为风灾在这皇宫前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