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救了阿南,否则如今怎么可能过上这种神仙日子。
一日三餐,田螺少爷做好摆在桌上,先不提他的勤劳,让忍冬一瞬间懂得了为什么男人都想娶媳妇。
光是抛下自己做出来那些狗都不想吃的饭,迎接人饭,这一点就够她手舞足蹈。
看着忍冬如此捧场,阿南有时候会在心底想,自己的手艺真的有这么好吗?
只不过他常常见她在自己面前进食,日子稍久一些,心里便也生出了别样的滋味。
好像养了一只小宠物,每顿定时用心投喂。
投入的感情越多,便越难以割舍,这是阿南投喂出来的经验。
他和忍冬也逐渐变得熟悉起来,他知晓了不少她的往事。
譬如她本是修仙者,为了替师父师兄师姐们报仇,隐忍多年,终于大仇得报,却也被敌人临死前伤了灵根经脉,如今以凡人之躯活在这个小村庄里。
难怪她做的饭那么难吃,还能自己一个人活到现在。
譬如她从前有个未婚夫,师父定下的,只是也随着宗门那一波人一起,死翘翘了。
幸好她未婚夫死了,当然,他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她那个所谓的未婚夫若活着,真的太碍眼了。
“说起来,阿南你当时身受重伤,难道也是被人追杀?你是什么身份?如此凶险?”忍冬如今只是凡人之躯,自然察觉不到他身上淡淡的妖气。
加之这些天他从未使用过术法,忍冬自然先入为主认为他也是凡人。
“我么?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富商家庶子,家中兄长容不下我,买凶欲置我于死地,幸得忍冬相救。不过如今我的身份发生了变化,已经是忍冬的田螺少爷了。”
听他这话,忍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说的一些话总是能精准踩中自己的笑点。
阿南知道,这里只是他漫长妖生中一段再也无法复刻的时光,可人心总是如此,他想,再多待一段时间吧,即便是饮鸩止渴。
凡人生命短暂,于他而言,就好像是养了一只小猫小狗,她会死,而自己也会在多年后总不自禁回忆起这段时光。
他开始想,能不能让她继续活下去?可她没了灵根,无法再修仙,又该如何才能陪伴自己久一点呢?
“阿南,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忍冬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他才惊觉,自己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想法。
自己如今大计未成,也是朝不保夕。
没关系,想不通的事,就放在以后说吧。
至少她还年轻,还能活几十年,那时候,说不定自己已经得到了一切,再想办法为她续命。
“没什么,只是在想,村口刘大娘养的狗。她一生孤寡,那条大黄狗也已老态龙钟,若是没了,她接下来的日子是否会更加难过。”
忍冬道:“生死乃人间常事,狗没了,刘大娘还能活,若是刘大娘没了,狗也就没了。”
阿南:“确实,无人喂养,便是死路一条。”
“并非如此,又或者说只是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