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死亡来得太快,以至于阿南很快卧病在床,大夫来时,只给出个一天的活头。
阿南摸着她的头:“我只想你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做到吗?”
她没哭,只是冷静问道:“说吧。”
“我走以后,你要好好活着,按时吃饭,不要把自己养瘦了,好不好?还有就是,暂时先不要喜欢上其他人,再多想想我。”
忍冬笑了笑:“好,你放心吧。”
阿南想,等他稍稍安定一些,把身边的危险铲除,一定来找她,并跟她坦白身份。
这一天不会很久。
她是个坚强又热爱生活的女孩,一定会好好生活。
忍冬看着床榻上的人面色逐渐苍白,留下的话语却也是让自己好好活下去,她一直保持着笑容,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阿南,要好好的走,不要留恋这里。
直到他彻底没了气息,眼泪才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为什么,我总是留不住。”
“所有的,都留不住。”
…………
南捱这一行十分顺利,或许是信念驱使,又或许是天助我也。
原本计划要一个月的事情,竟是仅仅半月就已经办妥。
他将事情吩咐好后,便独自离去。
他要去找她。
仅仅半月不见,便恍若隔世。
她会在做什么呢?
在种菜?在浇花?在做难吃的饭?在打强身健体拳?还是在为了自己伤心?或者在拒绝同村其他的曹贼?
她见到自己后,应该会很惊讶吧。
虽然自己如今换回了本来的样貌,可他坚信她一定可以一眼认出自己。
大概率自己还会被她打一顿,不过这些都是他应得的,让她伤心了那么久。
他独自一人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只是这次,小院中没见到人影。
院门上落了一层薄灰,他的心底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
自己当初来到这个村子时样貌变换过,名字也变换过,甚至也提前离开,没有留下任何气息,她在别人眼中便只是一个普通村妇,大皇子的人不可能找到此处对她下毒手。
她一定是出门去了,可能晚上就回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等了许久,从早晨等到下午,一个路过的农夫主动与他搭话,他认出来这是村西的老李。
“年轻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恍然大悟,对啊,可以问同村的人啊!
“我来找忍冬,老伯,你可知她去了哪里?”
老李皱了皱眉:“你是她什么人?”
他信口拈来:“我是她远房亲戚,好不容易打听过来,怎么不见她在家?”
“你来晚了,她死了。”
南捱:“老伯莫要开玩笑。”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不开玩笑。”
他袖下的手微微颤抖着,却努力保持声调不变:“怎么………回事?”
可真正说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嘶哑,止不住发颤。
“殉情咯。”
“………什么?”
“那丫头男人是个短命鬼,死了。她偷偷喝了毒药,一家一家磕头,请我们帮忙抬棺下葬,两个人睡在一起,我们封棺的时候,她还有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