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陨之森核心。
叶银川凌空,伸手,稳稳接住了那截散发着纯粹翠绿光芒的嫩芽。
生命古树的嫩芽。
没有半分迟疑,他将嫩芽递到阿福嘴边。
阿福张口,一口将其吞下。
嫩芽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极致的生命洪流,涌入它四肢百骸。阿福体内,那由冥河至阴(黑)、太阳至阳(金)、守护剑心(白)构成的三色神光漩涡之中,悄然多了一抹代表着无尽生机的翠绿。
四种力量并未立刻融合,而是如四颗彼此环绕的星辰,构建起一个更加稳定、也更加玄奥的循环。
【神话进化路线——界王·司命神犬】
【第四条件:生死轮回印——当前完成度:1/4。】
嗡。
加密通讯器震动,周天行的全息投影再次弹出,这一次,他的背景不再是龙魂大厦,而是一片深蓝色的、标注着无数洋流与数据的虚拟星图。
“第二个坐标,”周天行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寂灭死星的内核’,位于太平洋公海,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的折叠空间——‘碎星海’。”
他伸手一划,星图瞬间放大,锁定了一片被无数红色警告符号覆盖的漆黑海域。
“叶银川,这地方比神陨之森更麻烦。它在半个世纪前,就被北美联盟与海外最大的超凡组织‘海神殿’联手封锁,他们在那里建造了一座号称永不陷落的‘星穹要塞’。”
周天行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惮:“那里是他们的绝对禁脔,任何未经允许靠近的船只和强者,都会被无差别击沉。我建议,由华夏官方出面,先进行外交斡旋,为你争取一个……”
“太麻烦了……”
叶银川打断了他,声音平静。
“我赶时间。”
……
太平洋,碎星海边缘。
一座由深海寒铁与未知巨兽骸骨浇筑而成的庞大要塞,如一头钢铁巨兽,匍匐在海面之上,将前方那片暗流汹涌的海域彻底封死。
这,便是星穹要塞。
海神殿与北美联盟统治这片大洋的绝对权柄象征。
此刻,要塞之外百里,聚集着上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御兽师。他们或是驾驭着奇形怪状的海兽,或是乘坐着科技感十足的潜艇,却无一人敢再向前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黑暗阴影,在距离要塞不足千米的海面上,无声无息地张开。
叶银川的身影,从中走出。
“华夏人?”
“孤身一人?连个像样的飞行宠兽都没有,他想游过去吗?”
“呵呵,有好戏看了。”
人群中,响起阵阵幸灾乐祸的低语。
几乎在叶银川出现的同时,星穹要塞之上,警报声骤然大作!
一道魁梧的身影,身披由海龙鳞片打造的蔚蓝战甲,手持一柄三叉戟,缓缓升空。
海神殿第七海将,奥古斯都。
他那双如同深海般幽蓝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轻蔑,俯瞰着海面上那个渺小如蝼蚁的黑点。
“华夏人,前方海神领地!”
他声音如雷,手中的三叉戟重重往下一顿!
“滚回去!”
轰——!!!
他身后,那座庞大的星穹要塞猛然一震,一道覆盖了方圆十里的幽蓝色法阵——【海神叹息】,轰然启动!
整片海域,仿佛活了过来!
百丈高的恐怖海啸,如同一面倾倒的蓝色天壁,带着足以拍碎航母舰队的万钧重压,朝着叶银川当头压下!
海啸的顶端,一头体型如山岳、长满了无数滑腻触手的傲世级宠兽“深渊魔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张开了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
这一击,封死了所有闪避的可能。
这是海神殿最惯用的伎俩——以绝对的力量,宣告他们的霸权。
远处围观的强者们,无不骇然色变,纷纷后退,生怕被那恐怖的余波卷入。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杀机,叶银川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半分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是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海面。
阿福会意,向前踏出一步。
它不是踏在水上,而是踏在规则之上。
没有咆哮,没有嘶吼。
只是在它那纯黑的、不反射半点光泽的体表,悄然溢出了一圈由“寂静”与“衰亡”交织而成的、深邃的黑色光环。
光环不大,直径不过三米。
下一瞬。
那头不可一世的深渊魔乌,它那足以绞碎钢铁的巨大触手,前端刚刚触碰到黑色光环的边缘——
嗤。
没有爆炸,没有对抗。
那截触手,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生命的光泽,从鲜活的血肉,变成了灰白色的、干枯的粉末,无声无息地,随风飘散。
紧接着,是它的头颅,它的身躯,它的双翼……
那庞大的、如同山岳般的身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如同被时间快进了亿万倍的沙雕,自下而上,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飞灰。
连一声哀鸣,都未曾发出。
而那面高达百丈、即将拍落的恐怖海啸,在黑色光环的笼罩下,也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动能与声势。
它没有溃散,而是诡异地、僵硬地,凝固在了半空。
像一幅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的、滑稽的立体画。
“……”
“……”
世界,安静了。
要塞外围,那上百名等着看好戏的海外强者,脸上的嘲弄与讥讽,彻底僵住。
一名来自北美自由神殿的佣兵,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FUcK!我看到了什么?深渊魔乌……就这么没了?!”
“那是什么?领域吗?不!没有灵能波动!那只狗……它什么都没做啊!”
“海神殿的绝对防御……被一只狗,用眼神瞪死了?”
质疑、惊骇、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半空中,奥古斯都那张傲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惊怒、羞愤、还有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在他眼中交织。
“杂碎!你竟敢……竟敢羞辱海神殿的威严!”
颜面扫地的他,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三叉戟之上,用尽全身的灵能,强行催动“海神叹息”大阵的最强杀招!
“海神之怒!给我……碾碎他!”
轰鸣声再次响起,整片海域的重力,在这一刻被强行提升了万倍!空间都被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企图将叶银川连同他脚下的空间,一同碾为齑粉!
面对这最后的疯狂,叶银川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第一次,冷漠地落在了奥古斯都的身上。
只吐出两个字。
“聒噪。”
话音落下的瞬间。
阿福额间那道银色的竖纹,豁然睁开!
【大司命神瞳】!
嗡——!!!
这一次,不再是内敛的光环。
而是一圈混合着黑白轮回剑意的、绝对的“寂静”领域,以一种超越了法则的速度,轰然荡开!
领域所过之处——
那面凝固在半空中的百丈海啸,如同一块脆弱的玻璃,寸寸崩碎,化作漫天晶莹的冰尘。
那座轰鸣作响、试图调动整片海域之力的【海神叹息】大阵,其上流转的所有符文、所有灵能,在一瞬间,被强行“静音”。
然后,在绝对的“无”之中,悄然湮灭。
“噗——!!!”
奥古斯都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大阵被破的反噬,与一股无形的、无法抵抗的恐怖威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从半空中,狠狠地、重重地,按向海面!
“不——!”
咔嚓!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不可一世的海神殿第七海将,就那么屈辱地、五体投地地,跪在了叶银川面前的海面上,连头都无法抬起。
全场,死寂。
要塞外围,那上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强者,在感受到那股仿佛来自神话源头的无上威压后,大脑一片空白。
“扑通、扑通……”
他们腿脚发软,再也支撑不住,一个接一个地,骇然跪伏在自己的宠兽或潜艇之上,朝着那个缓步踏海而来的身影,献上了最卑微的敬畏。
如见真神降临。
叶银川一人一犬,目不斜视,如履平地。
他踏过跪伏在海面上的奥古斯都,径直走入了那片再无任何阻拦的碎星海深处。
……
同一时间。
消息如一场十二级的精神海啸,通过各种绝密渠道,传遍了全球所有顶级势力的案头。
海神殿总部,那尊端坐于万丈海眼之上的海神殿主,捏碎了手中的神金王座。
北美联盟最高议会,陷入了长达十分钟的死寂。
……
穿过无尽的深海暗流与层层叠叠的折叠空间,叶银川终于来到了碎星海的最底部。
这里没有水,是一片绝对的真空。
一颗庞大如山岳、通体呈现出暗紫色、表面布满了无数陨石坑的巨大星辰内核,静静地悬浮在这片真空的正中央。
它散发着极致的死寂与毁灭气息,仿佛宇宙的终点,万物的坟墓。
寂灭死星的内核。
然而,当叶银川的目光,落在那颗内核的全貌之上时。
他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那颗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星辰内核之上,并非只有自然陨落的坑洼。
在它最核心的位置,赫然插着一柄锈迹斑斑、只剩下半截的青铜断剑!
断剑古朴无华,却散发着一股比死星内核本身,更恐怖、更苍茫、更古老的斩神剑意。
剑柄之上,两个模糊的华夏古篆,在深邃的黑暗中,若隐若现。
诛天!
碎星海,绝对真空。
叶银川的目光落在“诛天”二字上,那两个古篆仿佛蕴含着某种斩破万古的锋芒,让他眼眸微凝。
脚边,阿福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它体内,那滴刚刚融合的【守护剑心】本源,竟隔着无尽时空,与这柄断剑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苍茫共鸣。
不对劲。
叶银川的神念如水银泻地,瞬间渗透进死星内核的表层。
这颗星核,并非自然死亡。
其内部,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无尽怨毒的远古大妖气息,被死死锁住。这颗所谓的“寂灭死星”,根本就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封印阵眼!
……
与此同时,海面之上。
星穹要塞,气氛压抑到冰点。
奥古斯都屈辱地跪在水面,粉碎的膝骨传来阵阵剧痛,却远不及他内心的惊骇与恐惧。
就在这时,要塞上方的天空,猛然暗了下来。
海水倒卷,冲天而起,在千米高空汇聚成一尊高达万丈的庞大虚影。那虚影头戴神金王冠,手持权杖,面容威严,一双眼眸如同两轮深蓝色的太阳,散发着无尽的怒火与寒意。
海神殿殿主,波塞冬!
他的意志,跨越了无尽海域,轰然降临!
“华夏人,你,在挑衅一位神的威严!”
宏大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让整片海域的温度骤然下降,海面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为了挽回海神殿被践踏的霸权,为了抹去奥古斯都下跪带来的耻辱,这位海上的君主,选择了最极端、最不计后果的方式!
他手中的权杖,重重指向星穹要塞!
“启动,‘灭世海渊’。”
冰冷的四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
嗡——!!!
星穹要塞的核心区域,一座尘封了近百年的庞大炮台缓缓升起。炮口由一种未知的蓝色晶体构成,内部,足以击穿大陆架的恐怖能量,正在疯狂汇聚!
一道刺目的幽蓝毁灭光柱,开始充能,死死锁定了下方碎星海的最深处!
他竟是要将叶银川,连同这片被无数强者觊觎的禁区,一同从地图上彻底抹除!
“疯了!波塞冬疯了!”
“快跑!那是灭世海渊炮!余波就能蒸发一座岛屿!”
远处,那些刚刚停下脚步、准备看后续发展的各国强者,此刻脸上只剩下骇然与绝望,一个个催动着自己的宠兽,头也不回地向外围疯狂逃窜。
在他们看来,叶银川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面对这种足以毁灭一个小型国家的饱和式打击,尤其是在海底那种密闭空间,绝无生还的可能!
就在主炮充能达到临界点,幽蓝色的光芒已经将天空都染成一片末日景象,即将发射的刹那——
异变,陡生!
海面上,那些原本被“衰亡”之力化作飞灰、正随风飘荡的深渊魔乌骨灰,突然亮起了一抹黑白交织的轮回之光。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拨回。
漫天飞灰,如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逆着风,朝着一个中心点疯狂汇聚。血肉重塑,骨骼再生,羽翼铺展……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那头庞大的深渊魔乌,竟在短短三息之内,于那片神圣的黑白光芒中,完好无损地——复活了!
全场,死寂。
奥古斯都惊骇欲绝地抬起头,他发现,复活的魔乌不仅毫发无损,身上那股属于深渊的疯狂与污染气息,竟被洗刷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而强大的水元素本源!
甚至,他感觉到自己那被碾碎的膝盖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体内因多年战斗留下的暗伤,也在那轮回之光的照耀下,如冰雪般消融!
“这……这不是毁灭……”一名来自梵蒂冈圣堂的红衣主教,停下了逃跑的脚步,他死死地盯着那头重获新生的魔乌,声音颤抖,“这是……起死回生的神迹!”
海底深处,叶银川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通过阿福的轮回法则,将一道平静而宏大的意念,清晰地传达到海面之上,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死非终结,生非恩赐。”
“华夏不绝人之路,但若再犯,轮回无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头复活的深渊魔乌,发出一声无比清澈、充满了感激与敬畏的啼鸣!
它竟轰然转身,用自己那庞大的身躯,死死挡在了“灭世海渊炮”的炮口之前,随即,朝着海底的方向,朝着那个赐予它新生的存在,五体投地,虔诚跪拜!
“……”
半空中,海神殿殿主波塞冬那威严的虚影,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手中的权杖,再也无法维持稳定。
那即将发射的灭世光柱,被他硬生生掐断,狂暴的能量在炮口内疯狂逆流,发出刺耳的悲鸣。
他终于明白了。
他与那个华夏人之间,存在着无法逾越的维度差距。
对方,不仅能轻易地抹杀,更能随手赐予新生!
这种掌控生死、玩弄造化的手段,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抗衡的力量。
那是……神只的领域!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那尊不可一世的海神虚影,缓缓地、缓缓地,低下了他高昂了数个世纪的头颅。
短暂的死寂之后。
“扑通!扑通!扑通!”
要塞外围,那上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强者,无论是佣兵、贵族还是宗门长老,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跪伏在海面上,朝着那片深邃的海底,献上了最卑微、也最狂热的敬畏!
不为那杀伐果断的力量。
只为那不杀反救、一念生死的无上格局!
“星穹要塞,即刻后撤千里!”
波塞冬那充满了疲惫与敬畏的声音,通过一个个通讯器,如一场十二级的飓风,瞬间传遍了全球各大顶级势力的案头。
所有曾经对华夏抱有敌意、对叶银川心存觊觎的组织,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
海底,真空。
叶银川对海面上发生的一切,没有半分兴趣。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柄青铜断剑之上。
他伸出手,五指并拢,稳稳地握住了“诛天”那古朴的剑柄。
入手,一片冰凉。
没有想象中的神力反噬,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但在他握住剑柄的刹那——
阿福体内,那滴属于沈念安的【守护剑心】本源,轰然沸腾!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碎裂声,响彻整个碎星海。
那颗庞大如山岳的寂灭死星内核,竟以“诛天”断剑为中心,轰然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缝隙!
一股比之前浓烈了万倍的、苍茫、洪荒、只属于华夏上古神话的恐怖气息,如火山般,从裂缝中疯狂喷发!
一个宏大、威严、充满了无尽战意的声音,如亿万道惊雷,直接在叶银川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吾乃……大羿!”
“何人……扰吾镇压大妖九婴之阵?!”
话音落下的瞬间,自那裂开的星核深处,一道由纯粹战意与苍茫神力凝聚而成的万丈虚影,轰然升起!
他身披兽皮古甲,手持一张由星辰骸骨铸成的神弓,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眸,亮如恒星,洞穿万古,带着审判一切的无上威严,死死锁定了握着“诛天”断剑的叶银川。
仅仅是目光的注视,叶银川便感觉自己存在的概念,正在被一股无匹的锋芒强行剥离。
这不是法则攻击,这是纯粹的、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是神话,对凡人的俯瞰。
“擅动‘诛天’者,死。”
大羿的虚影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星骨神弓,没有箭,但整个碎星海的真空环境,都因为他这个动作,而开始向弓弦处坍缩,凝聚出一点足以射穿时空的毁灭奇点。
叶银川没有动。
他身旁的阿福,却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全身毛发倒竖,喉咙深处发出阵阵威胁性的低吼。
“嗯?”
大羿的目光,第一次从叶银川身上移开,落在了那只小小的黑犬身上。
他那如同恒星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轻微的讶异。
阿福没有咆哮,也没有释放任何攻击性的力量。
它只是昂着头,迎着那足以让界王都神魂崩碎的目光,缓缓地,张开了额间那道银色的竖纹。
【大司命神瞳】!
一圈由纯黑与纯白二色构成的轮回波纹,无声荡开。
同时,它体内,那滴属于沈念安的【守护剑心】本源,在“诛天”断剑的共鸣下,化作一道纯粹的乳白色光晕,自身后升腾而起,与那柄青铜断剑遥相呼应。
一黑一白,一主死,一主生。
一刚一柔,一为守护,一为斩业。
两种截然不同的神话气息,在这一刻,完美地呈现在大羿的面前。
“这是……”
大羿那即将拉开弓弦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他那洞穿万古的眼眸,死死盯着阿福额间那只代表着轮回权柄的神瞳,又看了看那与“诛天”剑意同源的守护之光。
“司命神力……与……守护剑意?”
“当世,竟还有执掌此两种权柄的生灵?”
他那足以冻结时空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了一丝。
叶银川知道,机会来了。
他松开握着“诛天”的手,任其悬浮在身前,平静地开口:“我为取‘寂灭死星内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