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羿那如同恒星般的眼眸,在阿福身上停留了三息,最终还是缓缓移回叶银川身上,声音里不带丝毫情感。
“此核,乃镇压上古大妖‘九婴’的阵眼。核去,则阵破。届时,九婴出世,此界将化为九幽炼狱。”
他抬起那只由神力构成的、模糊的手,指向裂开的星核。
“你的来意我已知晓,但职责所在,绝无可能。速速离去,莫要自误。”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言语。
“吼——!!!”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咆哮都更加狂暴、更加怨毒、充满了无尽恶意的嘶吼,自那星核裂缝的最深处,轰然炸响!
裂缝,在这一瞬间被猛然撑大!
浓郁到化不开的紫黑色妖气,如地狱深处喷涌而出的污血,疯狂涌入这片绝对真空的海底!
九颗狰狞、丑陋、布满了扭曲鳞片的巨大蛇头虚影,在那紫黑妖气中若隐若现,疯狂地撞击着星核内壁,每一次撞击,都让整片碎星海的折叠空间剧烈震颤!
“不好!”大羿的虚影光芒一阵剧烈闪烁,他那威严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焦急与虚弱,“这孽畜感知到‘诛天’松动,竟敢趁机发难!”
他话音未落,那九颗蛇头猛然张开巨口!
嗤——!!!
无尽的紫黑毒瘴,如决堤的洪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染黑了方圆万米的海底真空!
毒瘴所过之处,空间法则都在被腐蚀、消融,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大羿的万丈虚影,在这毒瘴的侵蚀下,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该死!吾这缕残魂之力,早已在万古岁月中消磨殆尽……”
大羿发出一声怒喝,仅存的神力化作一道道金色锁链,死死捆住星核,却在那恐怖的毒瘴面前节节败退。
“小辈!快走!此地即将失控!”
……
海面之上。
原本因波塞冬低头而陷入死寂的星穹要塞,以及外围那上百名顶尖强者,在这一刻,同时骇然抬头!
只见那片刚刚恢复平静的海面,猛地炸开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漩涡。
紧接着,一股纯粹的、充满了上古洪荒恶意的紫黑色妖气,如一根通天彻地的魔柱,从漩涡中心冲天而起,撕裂云层,将整片苍穹都染成了一片令人绝望的暗紫色!
“那……那是什么?!”
“是上古大妖的气息!天哪!碎星海的封印……破了?!”
“快跑!这是灭世之兆!!”
海神殿殿主波塞冬那刚刚收敛的万丈虚影,再次浮现,但这一次,他那威严的面孔上,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妖气中蕴含的恶意,远比他所知的任何存在都要恐怖万倍!
这不是凡人能对抗的力量!
末日,降临了!
……
海底,真空。
面对那即将吞噬一切的九幽毒瘴,以及大羿焦急的催促,叶银川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他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他只是平静地,下达了一道指令。
“阿福。”
“呜!”
阿福向前踏出一步,瘦小的身躯之上,黑、金、白三色神光轰然亮起!
至阴的冥河之力!
至阳的太阳本源!
至纯的守护剑心!
三种截然不同的神话力量,在这一刻,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净世壁垒,如同一面突然展开的神圣画卷,死死挡在了那汹涌而来的九幽毒瘴之前!
嗤嗤嗤——
足以腐蚀空间法则的毒瘴,在撞上净世壁垒的瞬间,如同沸汤浇雪,被疯狂地净化、蒸发!
不仅如此!
那道由守护剑心所化的纯粹白光,竟主动脱离壁垒,化作一道流光,逆着毒瘴,直接注入了大羿那即将溃散的虚影之中!
“这……这是?!”
大羿的虚影猛然一震,光芒竟重新凝实了几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股纯粹的守护之力,正在飞速修复着他那被妖气侵蚀的封印阵法。
……
海面之上。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末日降临的绝望与恐慌,准备四散奔逃之际。
“快看天上!”
一名强者指着天空,发出了见鬼般的尖叫。
众人骇然望去。
只见那根贯穿天地的紫黑色妖气魔柱之中,竟如一柄劈开混沌的利剑,猛然刺出了一道由黑白金三色交织而成的神圣光柱!
光柱不大,与那庞大的魔柱相比,渺小如萤火。
但它,却死死地顶住了妖气的喷发,甚至,还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反向净化着那股灭世的恶意!
“神迹……这是神迹!”
“海底……海底有人在对抗那头上古大妖!!”
波塞冬瞪大了眼睛,他看着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三色神光,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华夏人……他没有逃?
他非但没有逃,他还在……镇压一头上古神话中的灭世大妖?!
……
海底。
“吼!!!”
九婴彻底暴怒了!
它没想到,区区一个凡人,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它的脱困大计!
九颗蛇头猛然合一,化作一颗遮天蔽日的、最为狰狞、最为庞大的主头颅虚影,它强行撕开封印的裂隙,带着吞噬星辰的气势,一口咬向那渺小的、还在维持着净世壁垒的阿福!
这一口,它要将这只碍事的狗,连同那个不知死活的凡人,一同嚼碎!
“找死。”
叶银川的眼眸,终于泛起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动了。
右手反手握住那柄悬浮在身前的“诛天”断剑,左手轻轻按在了阿福的头顶。
“阿福。”
“寂静。”
嗡——
阿福额间的大司命神瞳,不再释放任何光芒,而是化作一个纯粹的、能吸收一切的黑色漩涡。
一圈代表着“绝对静止”的黑色光环,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了“诛天”的剑身之上。
叶银川举剑,斩落。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
只有一道纯粹的、无形的“寂静”概念,随着剑锋的轨迹,划破了这片真空。
九婴那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口,在距离阿福不到十米的地方,猛然凝固。
它那震彻神魂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那庞大的、由无尽怨气构成的虚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下了删除键,从边缘开始,一寸一寸地、无声无息地,被抹去,被归于“无”。
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最终,那道“寂静”的剑痕,精准地落在了星核的裂缝之上。
裂缝,悄然闭合。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寂静’!好一记斩断因果的剑!”
大羿的虚影,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万古以来最为畅快、最为欣慰的大笑。
他看着叶银川,那双恒星般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认可。
“小辈,你,有资格与吾做这笔交易。”
他抬手一指,那颗刚刚闭合的寂灭死星,其内核处,一团拳头大小、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蕴含着宇宙终结所有奥秘的暗紫色本源,被硬生生剥离了出来。
而大羿的虚影,则主动融入了星核之中,化作了新的、临时的阵眼。
“此核,你先借去。吾这缕残魂,尚可支撑百年。百年之内,寻一替代品归还即可。”
“另外,此乃吾一缕神念,待你他日踏足神域,或可凭此,寻到吾之本体。”
一团暗紫色的星核本源,与一道金色的神念光点,缓缓飘向叶银川。
轰——!!!
就在叶银川接住二者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璀璨、更加神圣、更加宏大的神话光辉,自海底轰然爆发,它击穿了万米深海,撕裂了折叠空间,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直冲九霄!
海面之上,所有人都被这股神圣的光辉沐浴。
他们体内的暗伤在愈合,他们的瓶颈在松动,他们的灵魂在被洗涤。
所有人,无论敌友,无论种族,在这一刻,都发自内心地,朝着那光柱的源头,朝着那片深邃的海底,献上了最虔诚的跪拜。
阿福张开嘴,一口将那团暗紫色的死星内核吞入腹中。
它体内,代表着“寂灭”与“毁灭”的第四种颜色,悄然汇入那玄奥的四色星辰循环之中。
【神话进化路线——界王·司命神犬】
【第四条件:生死轮回印——当前完成度:2/4。】
叶银川收起大羿的神念,一人一犬,踏着那条由光铺就的道路,缓缓自海底升起,走出了海面。
他的身影,通过全球的卫星与法阵,清晰地呈现在每一个顶级势力的案头。
华夏,举国欢腾。
世界,为之失声。
叶银川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嚣,也没有看那些跪伏在海面上的身影。
他只是拿出加密通讯器,直接接通了周天行的号码。
“第三个。”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世界初开的第一缕光’,在哪里?”
电话那头,周天行沉默了足足十秒,似乎正在消化天机阁刚刚传来的、足以颠覆世界观的情报。
最终,他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带着无尽震撼与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天机阁……最高档案显示……”
“它在……世界树的顶端,一处被命名为‘时间长河断层’的……绝对虚无之地。”
北欧,极寒冰原。
风雪如刀,刮过万古不化的冰层。在这片纯白到令人绝望的天地尽头,一株通天彻地的庞大古树虚影,若隐若现。
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
它的根须扎根于未知的维度,枝干没入无尽的虚空,树冠之上,仿佛有无数个世界在生灭。一股苍茫、古老、近乎世界本源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叶银川没有理会那足以冻结灵魂的严寒,目光平静地锁定着树冠的方向,带着趴在脚边、将四爪缩进毛里的阿福,一步步向前。
然而,前方的道路并非坦途。
一道绚烂的七彩极光,如凝固的瀑布,从天穹垂落,化作实质的、无法逾越的宏伟结界,封死了通往世界树的一切路径。
彩虹桥,毕弗洛斯特的投影。
结界之外,聚集着数十名来自欧洲各地的顶尖超凡者,他们驾驭着冰霜巨龙、芬里尔狼等神话生物,却无一人敢靠近那道神圣的极光半步。
“看,又一个不知死活的东方人。”
“他以为这里是太平洋吗?这里可是阿萨神族的圣地!”
叶银川无视了周围的窃窃私语,径直走向那道七彩结界。
他的脚步,惊动了神域的守卫。
嗡——
彩虹桥结界光芒流转,一名身披耀眼金甲、手持双手巨剑、身形高达三米的魁梧男子,从中踏出。他金发碧眼,面容英俊,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北欧神裔特有的、根植于血脉的傲慢。
英灵殿守护者,半神统领,海姆达尔的后裔——英格瓦。
他居高临下,手中的巨剑“告死号角”遥遥指向海面上的黑点,声音如同冰原上炸响的惊雷。
“东方人,此乃阿萨神域,非尔等凡俗可染指之地。”
“滚回去!”
叶银川像是没听见,脚步未停。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具侮辱性。
英格瓦英俊的面孔瞬间涨红,怒火在他幽蓝的眼眸中燃烧。“找死!”
他高举巨剑,引动了整座彩虹桥的力量!
“以神王奥丁之名,降下神罚!”
轰!!!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足以将一座山脉瞬间夷为平地的“毁灭极光”,裹挟着刺目的七彩神光,自结界顶端轰然射出,撕裂风雪,当头砸向叶银川!
也就在极光射出的瞬间,无人察觉的阴影之中,一双充满了恶毒与玩味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一切。
万神会,第二骑从,“腐朽”。
“真是傲慢的蠢货……正好,借你的手,送他上路。”
一缕比发丝更细、却蕴含着能让万物化为腥臭脓水的“绝对腐朽”概念的黑气,悄无声息地,如同毒蛇般注入了那道狂暴的毁灭极光之中。
神罚,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外围,那些欧洲超凡者们纷纷摇头,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结束了,面对告死号角引动的神罚,他竟然不躲?”
“华夏人虽然在太平洋逞威,但这里是北欧,是我们的主场!”
然而,面对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叶银川依旧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脚边的阿福,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刺眼的光芒有些不满。它额间那道银色的竖纹,微不可察地张开了一线。
一圈深邃到极致的、代表着“绝对静止”的黑色光环,无声无息地,向外荡开。
下一瞬。
世界,安静了。
那道咆哮着、足以撕裂大地的毁灭极光,在距离叶银川头顶不到三尺的地方,猛然凝固。
所有的光、所有的声、所有狂暴的能量,都在触碰到黑色光环的刹那,被强行“静音”。
它就那么僵硬地、滑稽地,悬停在半空中,像一幅被拙劣画师定格的、色彩浓烈的立体油画。
而极光内部,那一缕原本隐藏得天衣无缝的、散发着恶臭的“腐朽”黑气,也在这绝对的静止中,无所遁形,清晰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
“……”
英格瓦脸上的怒容僵住了。
外围那些幸灾乐祸的超凡者们,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前凑了半步,瞪大了眼睛,无法理解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让神罚……静音?
这是什么见鬼的能力?!
更让他们惊骇的是,那神圣的阿萨神罚之中,为何会夹杂着如此污秽、如此恶毒的死亡气息?
英格瓦眉头紧锁,他意识到,自己的攻击被人动了手脚。
局势,脱离了掌控。
暗处,“腐朽”骑士见阴谋败露,索性不再隐藏,发出一声阴冷的桀笑。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一起,化为这片冰原的脓水吧!”
他直接引爆了那团被禁锢的黑气!
轰!
“腐朽”的概念,瞬间膨胀了万倍!它不再满足于攻击叶银川,而是如一场黑色的瘟疫,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蔓延,不仅笼罩了叶银川,更侵蚀向彩虹桥结界,甚至连世界树那庞大的根须虚影,都开始浮现出腐烂的黑斑!
他要将这片空间,连同所有人,一起腐蚀成虚无!
“就这点手段?”
一声冰冷的嗤笑,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叶银川终于抬起了头。
他脚边的阿福,也随之发出一声仿佛来自冥河源头的神话咆哮!
“嗷——!!!”
咆哮声中,阿福的身形瞬间化作一尊高达百丈、脚踏黑白轮回、身披暗金神铠的镇狱神犬虚影!
它张开了那如同深渊般的巨口!
黑白二色的轮回磨盘,在其口中轰然浮现!
那漫天席卷而来、足以让神明都化为烂肉的“腐朽”概念,在磨盘的恐怖吸力下,竟如同一碗被嗦进嘴里的面条,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气流,被阿福一口吞入腹中,嚼都没嚼!
紧接着,镇狱神犬缓缓抬起了它的右爪。
对着那座宏伟的彩虹桥结界,对着那个早已目瞪口呆的半神统领,重重一踏。
【镇魂踏】!
咚!!!
一声仿佛直接敲在天地灵魂上的闷响。
那道被誉为阿萨神域绝对防御的彩虹桥结界,如同一块被重锤砸中的玻璃,轰然粉碎!
漫天七彩光屑飞溅。
不可一世的半神统领英格瓦,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那股无形的、无法抵抗的恐怖威压,狠狠地按进了脚下坚硬的万年冰层之中!
“噗——!”
他狂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浑身骨骼尽碎,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自己砸出的深坑里,动弹不得。
全场,死寂。
结界的破碎,终于惊动了神域最高层的存在。
天穹,猛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无尽的英灵战歌自缝隙中传出,一尊更加庞大、更加威严、身着银白神甲、手持胜利长枪、身后展开洁白羽翼的女武神虚影,携带着整个英灵殿的无上神威,缓缓降临。
女武神之王,布伦希尔德!
她那双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眼眸,带着审判一切的漠然,锁定了下方那尊百丈高的镇狱神犬虚影,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本欲降下真正的灭世神罚。
但,下一瞬。
她的动作,僵住了。
她高举的长枪,停在了半空。
她看清了。
她清晰地感知到,那只黑犬体内,不仅有刚刚吞噬了“腐朽”概念后、那股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更有一缕……一缕让她血脉都为之战栗的、来自遥远东方、属于另一位古老神只的苍茫神威!
大羿的神念!
在全场所有欧洲强者死一般的注视下,在英格瓦那充满了绝望与不解的目光中。
那尊代表着阿萨神域最强武力的女武神虚影,缓缓地,收起了象征着胜利与荣耀的长枪。
随即,对着下方那个渺小的华夏青年,微微低下了她高贵了数万年的头颅。
一道因极度震惊而略带颤抖的意念,响彻整个冰原。
“阿萨神域……恭迎华夏尊客。”
轰!
全场哗然。
所有海外强者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轰碎,碾成了齑粉。
叶银川没有理会那尊缓缓消散的女武神虚影,更没有看一眼深坑中死狗般的英格瓦。
他带着打了个饱嗝、重新变回小黑犬模样的阿福,踏着破碎的冰层与七彩的光屑,一步一步,走上了那通往天际的世界树主干。
消息,如一场超越光速的风暴,瞬间传遍了全球。
世界,再次为之失声。
而叶银川一人一犬的背影,早已消失在云端深处。
他们的目标,是那时间长河的断层,世界之巅的第一缕光。
踏上世界树的主干,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冰层或土壤。
触感奇异,像是踩在一片凝固的光之上。
叶银川向前走,四周的景象光怪陆离。左侧,一头冰霜巨龙的幼崽刚刚破壳,下一秒便化为枯骨;右侧,一朵不知名的花苞在瞬间绽放,又在刹那间凝结成永恒的钻石。
时间在这里,是混乱的。
阿福紧紧跟在他脚边,鼻尖在空气中不断嗅探,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它那纯黑的毛发,末梢处竟毫无征兆地染上了一丝苍白,随即又恢复原状。
“时间流速不稳。”叶银川得出结论。
他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向上。
因为前方,那宽阔如广场的树干中央,盘踞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条蛇。
一条由无数闪烁着微光的、半透明的鳞片构成的巨蛇。它的身体并非实体,更像是一道流动的、由无数岁月残影构成的光河。
它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只是静静地盘踞在那里,身体的每一次微小的蠕动,都让周围的空间产生水波般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