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人抬头看着天上的异象，议论纷纷。
他们不知道，这是世界之巅那场对决，在天空中留下的痕迹。
爱丽丝抬头看向高空的极光，权杖轻轻攥紧。
“再这么打下去，大气估计都要完全撕碎吧。”
凯尔贝洛斯摇了摇头。
“他们都还远远没出全力呢。”
混沌雾气里，战神伊什塔梅尔的金色身影愈发清晰。
祂看着碰撞的中心，发出低沉的笑声。
“不错，不错，越厉害越好，等他们拼到油尽灯枯，我接手起来，就越省事。”
周围的虚空生物齐齐发出兴奋的嘶吼，声浪震得雾气翻涌。
...
半空中，洛凌成借力往后翻出，落在一块凸起的岩基上。
他拳头上沾了点灰色的衰败之力，正在侵蚀他的皮肤。
可他气血一震，就把那股力量震散了。
“生灭同时，了不起。”
老爷子开口，声音里是实打实的赞许。
“你的力量，也快挣脱凡躯的限制了。”
洛青落在地面，剑尖拄着岩石，微微喘气。
刚才那一剑，消耗也不小。
洛凌成没再说话，脚步一错，再次冲过来。
这一次，他出拳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绝技·千峰碎】
一拳接一拳，一拳叠一拳。一瞬间他打出了上万拳，每一拳的力量都叠加在一起，到最后一拳的时候，力量已经堆叠到了骇人的地步！
拳影密密麻麻，像是有上万座山峰同时砸过来，铺天盖地，封死了所有躲闪的角度。
这一招，拼的就是纯粹的力量堆叠。
你卸力再巧，我力量足够大，看你怎么卸！
洛青眼神一凛，左手五指张开，对着洛凌成的方向。
【绝技·轮回印】
一枚枚灰色的印记在他掌心生成，一个接一个飞出去，迎上拳影。
每一枚印记都带着一层衰败之力，碰到拳劲就消解一层，印记碎了，立刻又有新的印记补上。一印接一印，一生复一灭，如同轮回不休的磨盘，不断消磨着堆叠的拳力。
千道拳影，万枚印记。
两人之间的空气彻底扭曲了，光线穿过去，都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密集的碰撞声连成一片，像是成千上万面镜子同时碎裂。
余波一波接一波地往外扩散，周围的山峰一座接一座被削平，峰顶的积雪全部被蒸发，冰川大面积崩解，融化的雪水顺着山谷往下冲，形成凶猛的山洪，咆哮着冲向下游的平原。
河道里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漫过了堤岸，漫进了农田。
农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混蛋...”
苍茫之神已经懒得骂了，迷雾里的黄光剧烈闪烁，死死盯着峰顶。
山脚下，修罗城的死灭骑士们全力维持着屏障。
“报告！屏障负荷超过百分之七十！余波太强了！”
首席骑士盯着峰顶，沉声道：“不要慌，王还在战斗，我们不能乱。”
雾月抓着洛可可的胳膊。
“他们...这么打下去，会不会...”
洛可可摇了摇头，还是什么都没说。
密集的攻击终于停歇。
洛凌成站在对面，胸口微微起伏。
打了这么多拳，就算是他，消耗也极大。
洛青也收回手，指尖微微发抖。
绝技的维持，对精神和律法之力的消耗都极大。
两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了几秒。
忽然，两人同时动了。
这一次，是近身。
洛凌成身形一晃就到了洛青面前，左手成爪，扣向洛青的肩膀。
【绝技·锁身】
先以爪法锁住对手的筋骨，限制行动，再以重拳轰击躯干。
一旦被锁住，很难挣脱，只能硬接接下来的致命一击。
洛青没躲。
他任由洛凌成的手扣住肩膀，筋骨被锁的瞬间，他右手剑指一点，点向洛凌成的胸口。
【绝技·断生】
不是攻击肉身，是直接拨动对手的生命节律，削弱身体机能。
这一招不伤皮肉，伤的是生机，能让强悍的肉身瞬间反应变慢、力量衰减。
“噗”的一声闷响。
洛凌成的重拳砸在了洛青的左肩。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洛青的身子猛地一沉，嘴角涌出一大口鲜血。
可同时，他的剑指也点在了洛凌成的胸口。
灰色的细线顺着指尖钻进洛凌成的身体，顺着血管蔓延。
洛凌成只觉得浑身一滞，肌肉的反应速度瞬间慢了半拍，浑身的气血都像是凝滞了几分。
他立刻催动气血，强行震断了那几根寿丝。
可就这半拍的迟滞，已经足够。
两人交错而过，各自退开十几米。
洛青左肩耷拉着，骨头碎了，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左手轻轻扶了扶胳膊，律法之力涌进去，碎裂的骨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接合长好。
洛凌成胸口微微发闷，气血运行慢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气血翻涌，很快就把衰败之力驱除干净，身体恢复了巅峰状态。
“断生，是你刚刚才开发出来的新招式吧？”
洛凌成活动了一下肩膀。
“很实用。”
“你也一样。”
洛青活动了一下刚接好的左肩：“人们都说临时抱佛脚没什么作用，但到了您这个境界，即便只是在战场上临时起意想出来的招式，都够那些宗师研究一生。”
两人都受了伤，可语气都很平静。
没有恨意，只有对对手的尊重。
他们都在尽全力打，也都在尽全力认可对方的道。
短暂的停顿之后，两人同时抬起了头。
洛凌成缓缓举起右拳，拳头上的血雾疯狂燃烧起来。
【绝技·焚血】
燃烧自身的精血，换取短时间内暴涨的力量。
只见他周身的温度瞬间飙升到骇人的地步，周围的空气都被点燃，发出淡蓝色的火焰。
脚下的岩石直接熔融成岩浆，咕嘟咕嘟地冒泡。
整个峰顶，仿佛变成了一座熔炉。
洛青也双手握剑，举过头顶。
剑身上的灰纹亮到了极致，生与死的力量彻底融合在一起。
【绝技·归寂】
万物归寂，生死消融。
让一切都回归最原始的状态，消解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破坏，所有的秩序。
洛青周身的领域瞬间收缩，全部凝聚在剑刃上。
剑刃变得灰蒙蒙的，吞噬所有的光。
下一秒，两人同时出手。
焚血击的拳，归寂式的剑。
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没有声音。
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