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泗水郡。
刘邦醉醺醺的走出房门,同时仍是不断对着屋内摆手,方才转身,摇摇晃晃的离开。
“大哥!”
此刻两人见状一左一右上前搀扶。
“大哥您怎么喝的这么多?”周勃脸色有些急切的说。
“你他娘的,老子现在是校尉!你一个小小的军侯竟然还敢管起老子了?”
刘邦闻言直接挣脱开来,随后一脚踹了上去!
“咚...”
周勃重重拽在地面。
一旁的樊哙此刻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待他反应过来连忙去搀扶起周勃。
而刘邦则是拔剑指着周勃,骂道:
“老子不再是先前那个小小的泗水亭亭长了,老子现在是校尉!下次若是再没大没小的,休怪我刘季不念旧情!”
周勃此刻坐在地面呆若木鸡,
而刘邦则是说道:“快滚回去,老子叫你安排的娘们都安排好了没?”
“安排好了大哥...”周勃说到一半,随后连忙改口道:“校尉。”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回去?”
刘邦闻言大笑道:
“等老子升到将军,给你们二人一人一个校尉当当。”
随即刘邦大笑着负手离去,而周勃则是在樊哙的搀扶下连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而一旁驻守在屋外的一名甲士,则是全程注视着这一幕,直至他们消失在视线中后,方才默默向屋内走去。
待到了一间民宅内,刘邦大笑着说:“将门关紧,莫要让人打搅到了老子!”
周勃与樊哙各自向四周望了望,随后便关紧大门。
“砰!”
刘邦同样关上房门,望向里面的那楚楚可怜的女子,笑着说:
“姑娘。”
“刘大人。”女子起身施礼,随后笑着说:“我家大人让我来传个信。”
“不知麻校尉有何事?”刘邦坐在椅子上,笑着问道。
“大人,我家大人已在今日出兵,到时还望一旦打到此地,您能够在关键时刻、控制住陈胜与吴广几名贼首。”
“姑娘,你家大人恐怕高看我刘季了,我刘季麾下兵马尽皆是那陈胜吴广的人,名为划归我所有,但实则行监视之意,我刘季又哪里来的能耐去控制住那两人?”
刘邦摇头苦笑道。
女子眼中并未流露出意外,她笑着说,“无妨,我家大人还说,若是上述刘大人您无能为力,那便在关键时刻打开城门即可。”
刘邦沉吟片刻,再度摇头,
“城门皆由精兵驻守,况且那陈胜吴广对我多有监视、提防,恐怕我还没到城门,便将被其擒下,化作那刀下亡魂。”
女子闻言思虑片刻,随后说:“我家大人说,若是刘大人感觉为难,便在秦军兵临城下之时,在城内纵火,制造混乱,并尽全力护城内百姓安全即可。”
“如此甚好...甚好啊!”
刘邦这才露出笑意,他说道:“麻大人果然是善解人意。”
女子笑盈盈的点头,
而刘邦则是继续笑着说:“不知这位姑娘可识得吕泽?”
女子闻言迷惑的摇头,“刘大人可需小女子回去问一问麻大人?”
“劳烦姑娘了。”刘邦起身施礼道。
女子见状也是慌忙起身还礼,“刘大人客气了。”
待二人见礼后,女子便再度落座。
刘邦有些疑惑的问道:“不知姑娘何时启程?可需在下派人打个掩护?”
但那女子却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
“大人,奴家是被您强掳过来的民女,若是毫发无伤的回去,难免被人看出破绽...”女子说着咬了咬嘴唇,伸出脚勾向刘邦。
“嗯?”
刘邦向下望去,有些错愕的问道:
“你们剿异军还有这种...这种...”
刘邦一时语塞,大为错愕。
“剿异军想来是没有,不过小女子倾慕刘大人您许久,今日一见,更是芳心沉沦、情难自抑...”
说着,女子缓缓起身,但好似脚下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
宅子内的周勃与樊哙二人正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此刻忽然狂风大作,墙院与树上的积雪,此刻也尽皆打在二人的脸上、身上。
“贼老天!”
二人骂了一句,随即连忙跑到了屋子前躲避,同时拍着头顶、衣服上的积雪。
“噗...噗...”
但下一刻,二人拍着拍着,同时诧异的回头向后望去,
樊哙下意识俯身向着窗前叹去,但却被周勃一把拽了回来。
他刚要开口,却见周勃瞪着眼、示意他不要声张。
樊哙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二人蹑手蹑脚的远离屋子,左右扫视一圈,顶着狂风前往马棚之中。
二人各自盘坐在地上,双手拢袖,谁也没有开口。
半晌后,
樊哙问道:“这大风怎么说来就来?”
周勃摇摇头,有些担忧的说:
“那陈胜与吴广恐怕是有些奇门异术在身上的,我活了这么多年,白事也见的不少,但加在一起也没有这段时间在这城里遇到的邪门天气多。”
樊哙有些不屑的说:“哪有你说的那么邪门?”
“你个杀猪的当然感觉不到。”周勃有些无语,双手环着膝盖,将头撇向一侧不再开口。
樊哙见状也是冷哼一声,随后同样将头撇向另一侧。
又过了片刻,樊哙又转过头来,疑惑的问道:
“这都一炷香多了,大哥什么时候能完事?”
周勃嘴里叼着一棵干草,说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大哥?”
“你不是大哥的兄弟么?”樊哙说道:“以往都是你们一起...”
“什么一起?你可别瞎说。”周勃当即打断道:“再说了,我是兄弟,但又不是那个兄弟,谁知道大哥这次...”
忽然,一道“吱”的声响在二人身后响起。
二人同时回过头望去,只见房门打开,二人从里面走出。
而不知什么时候寒风已停,外面再度晴朗。
二人连忙起身跑了出去,
“还望刘大人日后莫要忘了奴家。”女子屈膝施礼。
“我刘季堂堂七尺男儿,姑娘放心便是。”刘邦拍了拍胸膛笑着说。
“那奴家便离开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奴家将再度登门拜访,还望刘大人莫要嫌弃奴家叨扰。”女子含情脉脉的说。
“自然。”刘邦点头,随后伸手示意。
女子随刘邦向外走去,
待到大门处时,刘邦问道:“姑娘可需在下命人打些掩护?”
“多谢刘大人好意,奴家自有办法,刘大人请回吧。”
女子咬了咬嘴唇,眼中恋恋不舍,但还是“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
刘邦看了眼,便关上宅门,转过身“吧唧吧唧”嘴,好似有些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