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举拿下满国？”
姜珏听见，一个闪身就来到颜七安身旁，侧头看向颜七安，有些疑惑。
颜七安自然而然地抱住姜珏手臂，长话短说，将自己这段时日的谋划说了一遍。
姜珏看着眼前眉飞色舞的妻子，她亦眉眼弯弯，与有荣焉。
当年颜家突逢变故如一根刺深深扎进颜七安的骨血，虽然后来颜七安在她的助力下去了满国将这根刺拔了出来，但那伤口一直都在，唯有用满国皇室的血才能修补。
这是颜七安的执念和心魔，姜珏深知。
为了对付满国，颜七安一直在暗处活动，添砖加瓦。如今……
颜七安已经说完，姜珏微微弯身揽颜七安入怀。
“放心施为，棘手的，孤来以武服人。”
她已突破炼虚，哪怕只是前期，神龙大人所赐的术法完全能让她同阶无敌，跨阶而战。攻打满国、震慑周边其他国家绰绰有余。
颜七安能猜到姜珏会支持自己，但得到这样的答案——毫无保留的支持，一颗心暖得妥妥帖帖。
“姜珏，等我拿下满国，送给你。”
……
步惊云接到通知，作为先头军，第一时间率领军队攻打满国。
没了楼兴文，没了约束，步惊云势如破竹！
在颜七安的安排下，蔚有云和慕楠前往前线支援，艾渝和艾珂休整结束亦前往第一线。
满国贵族皇室几乎死绝，面对燕国的入侵根本组织不起来有效的对抗，甚至因为几方夺权，陷入内乱。
仅仅十日时间，燕国就吞下满国过半国土。
此时，燕国雪城皇宫。
除了姜珏、颜七安、乐正彧、姜七鹤在此，还多了一对神仙眷侣。女子身着深蓝白色毛领衣裙，身量和她身侧的男子一样高，但长着一张乖巧可爱的脸，只是那双杏眼仿若深海，神秘让人看不透。男子身着米白棕色毛领衣袍，一串佛珠在手，看上去像个风流倜傥的贵公子。
所有侍卫侍女都已退下。
很快，蔚有云、慕楠、乌落月等人的虚影显现。
乌落月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那对神仙眷侣，淡淡开口道：“蓝归燕、崔兰你们回来得正好，现在哪里都缺人。”
步惊云则是兴冲冲跑到女子身边，虚虚抱住女子的手臂，欢快道：“蓝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说完，步惊云眼神微亮，仰头继续说道：“蓝姐姐这次秘境之行是不是收获很大？”
“还行。”蓝归燕亦隔空摸了摸步惊云的脑袋，低头回道，“得知进攻满国的消息，我和崔兰立刻撤出秘境，赶回燕国。”
除了姜珏这个新晋炼虚，燕国并无化神强者，唯二的元婴期便是颜七安和蓝归燕。攻打满国缺不了蓝归燕，但……
“不过看样子，陛下和皇后娘娘还在犹豫最后一步棋该怎么走。”蓝归燕看向迟迟未给她和崔兰下任务的姜珏和颜七安，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看向姜珏和颜七安。
“孤召集你们便是为了此事。”
姜珏直言不讳。
“你们也知燕国制度特殊，若是要将满国纳入麾下推行该制度，就必须铲除所有旧贵族。而满国的隐世家族只会比当年的燕国只多不少。”
在场人都开始沉默。
燕国能有现如今的人治和谐，当年付出的代价相当之大，新生的燕国没有任何底蕴，全靠他们这群金丹期以上的修行者拉扯付出才走到现在。
妻唱妇随，颜七安补充道：“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和当初整治燕国一样，把满国所有旧势力铲除，一个是妥协，保留这些旧势力。前者，我们当头第一关就是顶住旧势力背后修仙门派给予的压力。后者，留有隐患，制度推行不会像燕国这般顺利。”
沉默之中，蓝归燕第一个开口。
“呵。”
蓝归燕声音听上去淡淡的，却莫名让人感受到嗤之以鼻的态度。
“永不妥协。大不了……杀！”
最后一句话，蓝归燕身上仿佛有了勇往直前的杀性，神来屠神，佛挡杀佛。
闻言，乌落月看向崔兰问了一个话题之外的话语。
“杀性还是这么重，不管管？”
崔兰停下盘佛珠的动作，摊了摊手回道：“你知道的，我家都是归燕说了算。”
共事这么久，乌落月还能不知道崔兰是个什么玩意，都是千年的狐狸，这话哪能信。但崔兰这样的回答，起码在这件事上，他和蓝归燕是一个态度——不妥协。
乌落月和东方彧对视一眼，都选择了沉默。
不妥协是很好，但代价太大，保不准就会把苦心经营的燕国一朝毁掉。
艾渝、艾珂眼观鼻，鼻观心，不开口。蔚有云想说些什么，却被慕楠暗中拦住。
就这时，反射弧慢一拍的步惊云从信息消化中惊醒过来，扫了一圈在她看来莫名其妙沉默的乌落月等人，最后看向一言不发的姜珏和颜七安，心头有些火气，立马对着沉默的人说道：“这还用得着考虑吗，当然是不妥协！别忘了我们是因为什么投奔的燕国。现在燕国根基已成，就算不妥协，难道还能比以前什么都没有的时候难吗？”
“你东方彧。”步惊云伸手一指，愤愤道，“天生灵体，但经脉极其脆弱，你的家族不想着帮你，只想着把你的天赋换给别人。你逃出来了，是燕国给了你一个容身之所！”
并不知道这些隐秘之事的姜七鹤有些心惊，她暗暗看向东方彧，不敢想丞相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以前竟然过着这样的生活。
“你乌落月！”步惊云又指向乌落月，道，“凡间世家嫡女，再为家族着想又如何，不让你接触修行法，后宅磋磨，贬嫡为庶，世人皆因你的女子身份欺你辱你。若不是皇后娘娘偶遇赏识，将你带回燕国赐了修行法，你早就死在不知哪个冬夜！”
“艾渝、艾珂你们姐妹俩！边境五城的孤儿，还入了奴籍，要不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推翻奴隶制度，还给女子地位。你艾渝能当上边军总领，你艾珂能去那么多国家历练？！”
“还有你慕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自私鬼！有云性子软，是容易被人觊觎仇视，需要你看着点，但这不是你事事帮她决定的理由。你明明知道陛下对有云有大恩，有云也把燕国当成了自己的家，你还处处阻拦。给我放尊重点，要不是有云心软，你能从一个供人取乐的玩物走到现在？！别告诉我，你最开始接近有云就没有带一丝丝目的，我不信！”
步惊云一个个指着骂，就差说上“白眼狼”三个字。
东方彧看上去有些无奈，乌落月则是无语，艾渝艾珂相视一笑，慕楠看上去有些生气但也只是冷哼一声。
会留在燕国尽心尽力的她们，或因世道的不公，或因世俗的不容，或因无端的仇视，早已在世间“孤立无援”，所以那时才会在听到燕国理念之时，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投身于当时几乎什么都没有的燕国。
姜珏和颜七安默默看着步惊云舌战群儒，暗自发笑。
步惊云还真是不忌讳什么都不知道的姜七鹤在场，直接发声开骂，都没有选择用法器传音。
姜七鹤认知一再被刷新，忍不住靠近自家母后，小声问道:“母后，步姐姐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来的燕国？
颜七安听懂言下之意，眼中含着笑意看向姜七鹤，亦小声配合着回道:“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惊云父母将她许给一个死过四任妻子的纨绔子弟，比她大二十岁，她便把人杀了。”
姜七鹤:？！
她记得步惊云步姐姐拍着胸脯骄傲地说过自己九岁就已经炼气后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母后，步姐姐当时应该已经迈入筑基了吧？怎么会……”
筑基都算修行者了，能力也有，寿命还比凡人长，怎么会被当成玩物般送人？
姜七鹤难以理解。
就算压低声音，两人的对话，在场之人都不是普通人，全听见了。
不等颜七安回答，步惊云就嗤笑一声，主动道：“那对王八蛋子从小给我修行的就是双修功法，还是付出那一方，就为了把我卖个好价钱，好扶持我那烂泥扶不上墙的亲哥哥。说得冠冕堂皇，什么女子就该为家中男子付出……”
说到后面，步惊云自己都起了鸡皮疙瘩，感到恶心。
姜七鹤：！！！
蓝归燕侧身看向姜七鹤，意味深长道：“你现今的观念全来自你母皇和母后的负重前行。外面世界就是这样，压迫的不只是女人，人都不一定能成为人。”
这句话让姜七鹤想到了许多，她欲言又止，最后有些心疼地看向姜珏和颜七安，声音沉沉道:“根深蒂固的思想，而母皇、母后……母皇和母后辛苦了。”
是啊，根深蒂固的思想，让大部分本是受害者的人反过来包庇这套迂腐的规则，心软没有丝毫作用，唯有雷霆手段和足够漫长的时间才能造出一方安隅。
当时有多难，姜珏和颜七安还是带着他们做到了。
除了一开始坚定不妥协的蓝归燕和崔兰，还有步惊云，其他人看着姜珏和颜七安都有着愧疚。
见大家立场已定，颜七安轻微点头开口道：“我和陛下本身决定的就是不妥协，此番商议本是为了如何降低燕国的损失，现众位爱卿能想通其中关窍更好。”
闻言，崔兰自认风度翩翩一笑，道：“难怪，我就想着商讨……可不像是皇后娘娘的性格。”
只要出手就势必咬下对方一块肉，运筹帷幄之中有着破釜沉舟的疯性才是颜七安的性子。
步惊云毫不留情地吐槽道：“马后炮。”
而就是此时，一道仿若飘渺仙音的女声。
“好热闹。”
众人立即转头看去……
一道倩影。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双金眸，恍若星河一般绚烂，而后就是美，超越性别的美，她就是这天地最精巧的造物。
在场之人下意识屏住呼吸，那是对美的无意识保护。除此之外……
崔兰暗中捏紧了手里的佛珠，东方彧和蓝归燕小心翼翼地半步上前将姜七鹤和崔兰护在身后。乌落月眼神一暗，蔚有云有些好奇地看着，慕楠则是紧紧握住蔚有云的手，仿佛炸毛的猫，全身提防。艾珂和艾渝相视一眼，随后担忧地望向姜珏和颜七安。
乌落月等人只是法器所幻化出来的虚影，她们对这悄无声息出现的强者警惕有，但更多的是对本体在此的姜珏等人的担忧。
姜珏率先上前，用眼神示意众人不用惊慌，之后便看向颜七安。
颜七安明了，操作法器主动散去乌落月等人的虚影。
等虚影散去，姜珏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恭迎神龙大人来燕国做客。”
此言一出，东方彧等人震惊的同时，赶紧跟着颜七安和姜七鹤一同行礼道：“恭迎神龙大人来燕国做客。”
倩影点头应下，可下一秒又抬头看向一个方向，脸上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还真是一个胆大的小家伙。”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姜珏等人疑惑，可很快，在场燕国之人除了姜七鹤统统脸色一变。
【有安玉樊带着一人单枪匹马斩杀满国隐世家族之人，看样子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
颜七安立马看向姜珏，姜珏也是如此，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对方和自己一样的决定。
姜珏低头一礼，对着倩影道：“神龙大人，招待不周，请允许由我的伴侣招待您，我此时需要去支援我的盟友。”
倩影笑意加深。
“既是如此，那便一同前去吧。”
姜珏和颜七安：？！
见此，倩影掩嘴一笑，天地瞬间失色。
“不想我帮着坐镇？”
姜珏和颜七安：！！！
……
姜珏晕晕乎乎地同倩影离开后，颜七安通过法器跟其余几人报了平安，而后又跟在场之人解释了倩影的身份，同时让她们对此保密。
蓝归燕等人都很震惊于倩影的身份……
“竟是创造了送女神龙像的那位大人。”
以及姜珏竟能和这样的存在有所联系。
东方彧看上去松了一口气，他眉眼放松地说道：“有这位大能主动参与，满国隐世家族背后的修仙门派再掀不起风浪。”
两百年前，送女神龙突然出现在大陆所有国家之中，其赐福可以让人族脱离人体孕育后代。
女子的生育能力、男子的必须参与都不再唯一，送女神龙只是出现就平衡了性别上最大的差异，将女子和男子拉到同一水平线上。
但送女神龙唯独只送女孩……
送女神龙赐予的后代天赋会在求女两人天赋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传统观念里，男子才能传宗接代，但若是一个天赋全方面碾压，甚至几代之后必出修仙者的女子呢？
送女神龙的赐予规则完全是对凡间遵守了上万年的传承体制的直接对抗冲突！
王国将相宁有种乎！谁说女子不如男！送女神龙偏爱了一直以来被忽视的底层人民和女子，给了公平的机会。
或是愤而全面摧毁，就如满国那样，或是借其开创新的盛世，如燕国……听说，大多的国家都选择了摧毁送女神龙像，但这终究还是留下了变革的契机，给了人希望。
敢以一己之身，直指本质，对着大众认知掀桌子。一人对抗世界，东方彧相信这样的存在没有任何一个修仙门派愿意招惹。
“总觉得送女神龙身上的气息有点熟悉，你说呢，归燕？”崔兰伸手轻拍蓝归燕的手臂，歪头问道。
蓝归燕深深看了崔兰一眼，没有回答，但崔兰知道这便是蓝归燕的肯定回答。
他俩去得最多的地方是什么？各大秘境，能和秘境扯上关系的都是传说。现在一位活着的传说跟着姜珏去了满国……
崔兰习惯性地盘起佛珠，笑着对颜七安说道：“皇后娘娘不用再担心满国反扑。”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了解的信息揣度，而真正见过、对神龙实力了解更多的颜七安亦笑着回道：“借你吉言。”
……
满国都城广陵城。
大街上人烟稀少，甚至杂物散落在地，到处都是，像是被人仓皇逃窜时顾不上落下的东西。
先是都城暴乱死了大半权贵，那些杀人者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后燕国大军压境，这时满国皇室才被人发现死得几乎没了人，根本做不出抵抗。如今，又出来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陌生女子带着一位藏在斗篷之中的男子大杀四方。
乱，满国彻底乱了。别说群龙无首，群龙都快没了。
据说广陵城之外还有那么几个地方的商行尚在庇护百姓，这消息一传来，广陵城便成了现在的十室九空之景。
而造成这一切的最大始作俑者正在满国皇宫一处开满了月季的花园慢悠悠地喝着茶。
姜珏暗中来到满国都城，神识一扫就见此番情景，而对方像是知道她在窥探，还举起茶杯朝着她来的方向笑了一下。
姜珏：……
姜珏很快来到此处，从空中落下，本打算出声询问，却一下子皱眉，凝神看向安玉樊说道：“你突破到了化神中期？”
闻言，安玉樊乐了一下，回道：“杀了个仇人，心境提升，就上去了。”
坐在安玉樊身边的风大师反倒拿起茶壶，给姜珏倒了一杯茶，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便闭眼不再关注外界。
姜珏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立于她身侧的神龙大人。
神龙大人像是早有预料，翩翩然在最后一方空位坐下，还笑着看向姜珏，伸手指了指放了茶的座位示意姜珏坐下，然后用手支着脑袋也闭上了眼。
姜珏默然，随后毫不扭捏地入座，却不急于喝茶，她看了风大师一眼，根本看不破对方修为，才继续道：“这就是你的底气？”
安玉樊知道姜珏说的是什么，一举铲除隐世世家的底气就是这位？
安玉樊毫无形象地瘫在桌上，十分放松，回道：“确实是。”
说完，安玉樊用手枕着脑袋，侧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状似无意道：“你和颜七安帮了我许多，我知道你们燕国制度的特殊，这算是我送的回礼。你本可以不来。”
最后一句话，安玉樊轻轻叹了口气。
姜珏此时有了喝茶的心情，伸手抬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才道：“孤和七安都做不到对盟友袖手旁观。”
短暂的沉默。
安玉樊突然笑了起来，拿手遮着眼。
“要是满国有你这样的明君，哪会是如今这般模样。”
姜珏神色淡然，毫不居功。
“孤不算，孤的皇后才是那个明君。”
随后姜珏继续道：“你若有意愿，孤和皇后可以扶持你在满国上位。”
在满国推行燕国新制度耗费的人力、物力、精力都极大，有人帮着管理更省心。
闻言，安玉樊松开手，眼眶有些红，她摆了摆手道：“我就算了，我不是这块料。”
姜珏淡淡看了安玉樊一眼，知道这并非安玉樊真正的原因，只是对方不愿挑明，她也不会不识趣地去刨根问底。
“此间事了，我便打算去游历山河，到时有缘再见。”
“好，有缘再见。”
两人不再说话，喝着茶默默等待。
三盏茶时间过去，姜珏发现神龙大人突然睁开了眼看向天际，她便开口道：“应该快来了。”
安玉樊有些惊讶于姜珏的感知敏锐，但也点头回道：“该来了，我可是一个传送阵都没破坏，还特意留了点漏网之鱼传送过去。”
何为隐世家族？和修仙门派已经深度利益绑定的世家家族，已不问世事，却对世事有很大的话语权。这样的家族祖地都会修建一个直达修仙门派的传送阵。
直接屠杀一族这种事，不管是修仙门派的面子问题，还是隐世家族用利益请修仙门派报复，修仙门派必会介入，与其提心吊胆，不如漏点人去加快进度。
话音刚落，天际突然黑了下来，一方仙舟出现在满国皇宫上空。
随后仙舟撤去，半空中出现五个人，为首之人鹤发童颜，一身仙风道骨。
“佩戴剑形白玉簪，看样子是千剑宗的人。”安玉樊道。
“为首长老修为炼虚前期。”姜珏道。
两人都很平静。
千剑宗五人还未下来，又来一行骑着狰狞巨兽的身着深紫色衣袍的人。
这三人用芥子袋收起巨兽，就这么在半空中同千剑宗的人打起了招呼，完全无视底下的姜珏等人。
安玉樊和姜珏都看着这一行人皱起眉头。
竟不知是哪方修仙门派。
【紫衣，狰狞巨兽，是玄阴教。】
脑海里响起神龙大人的传音，姜珏顺着传音开口为安玉樊解释道：“是玄阴教。”
“玄阴教？”安玉樊疑惑道。
她还真没听说蓬莱群岛有这么个修仙门派。
【玄阴教风气很独树一帜，全体教众各有各的偏执疯魔，行事无所忌惮，却又极其团结。在蓬莱算是……哈，人人嫌弃，你们不知道很正常。】
听见神龙大人在传音里还笑了一声的姜珏：……
姜珏沉默片刻，才回道：“玄阴教名声不好，比较低调。”
安玉樊：？
姜珏转移话题，看向玄阴教三人，尤其是最后那位双眼无神的少年，她神情有些凝重，道：“玄阴教只来了三人，却比千剑宗更棘手。一个化神前期，一个化神后期，剩下那个……孤看不透。”
这时，一直闭着眼的风大师睁开双眼，一双锐利的眼扫过玄阴教三人，眼神有一瞬间的惊艳，随后收回视线，淡然道：“合体前期。”
安玉樊和姜珏对视一眼，但都未从对方眼里看见慌张。
安玉樊笑了，有些好奇道：“我这边底牌，你已经瞧见。你那边……就不透露一下？”
姜珏本就不打算瞒着，但是……
神龙大人做了“嘘”的动作，同时传音道：【稍等片刻，他们自会退去。】
姜珏：……
这么容易？
姜珏只得原句复述。
安玉樊：？？
看见安玉樊和自己一样的反应，姜珏心里平衡了。
就这时，姜珏和安玉樊观察闲聊的片刻，又来一群人，亦是飞舟，收了飞舟之后，出现六人，衣袍上流云纹样。
“栖云宗。人齐了，满国就三个隐世家族。”
安玉樊话音刚落，半空中的玄阴教三人突然脸色大变，三个人什么都没说，动作整齐划一，唰的一下拿出狰狞巨兽，跑得飞快，就像是身后有杀神在追。留下栖云宗六人和千剑宗五人面面相觑。
结果，玄阴教三人又跑了回来，三人一齐出手，把栖云宗六人和千剑宗五人打了一顿，直接敲晕装进芥子袋带走。
眼睁睁看着这一变故的姜珏和安玉樊：……
安玉樊愣愣看着姜珏道：“看来不需要我们再折腾。”
知晓神龙大人存在的姜珏回神更快，眼神一暗，道：“孤通知一下皇后，是时候彻底拿下满国了。”
而此时，所谓神龙大人看向藏在斗篷之中的风大师。
【我们单独叙叙旧吧，权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