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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平平无奇的快穿文 > 第13章 全面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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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国都城广陵城,青龙商行。

“怎么回事?!供应怎么他娘的断了?!”

商行掌柜看着手里的信件,气得猛地一下把信件拍在桌上。

下首,一众管事缩了一下脖子。其中一位被推出来,他颤颤巍巍抬手,亦颤颤巍巍地回道:“张掌柜,他们说,他们说……”

“说什么?!”

张掌柜一脸络腮胡,此时怒目圆睁,看上去不像个掌柜,更像个屠夫,杀人的那种。

发言的管事苦了脸,暗叫一声倒霉,才打着颤回道:“他们说,说,我们,一直一直只给他们一成利,运货出事也要算在他们自己身上,以前一直看在顺亲王的面子上,现在现在……”

看着张掌柜越发想要杀人的眼神,发言管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不说了,反正掌柜也能听懂。

“反了他们了!”

“掌柜,掌柜!”

突然跑来一人。

张掌柜盯着他,等着他的下言。

跑来这人此时才发现屋里气氛不对,对上张掌柜的黑脸,脑袋一缩,硬着头皮说道:“外面来了很多人,说我们商行……以次充好,甚至,还暗中抓人去灵石矿山打黑工,死了很多人在矿山。”

闻言,张掌柜大惊,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去请顺亲王爷过来。”

“是。”

跑来的人如蒙大赦。

“走,我们亲自去会会,到底是什么蛇鬼牛神躲在背后谋划!”

同一时刻,不止青龙商行,很多皇室旗下的各类商行、赌场、酒楼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断了供应,百姓闹事上门。

可恰恰,他们真仗着皇室背景干了龌龊事,为了利益不顾合作,为了利益不顾人命。

百姓突然群起而攻之,而在他们打算出手之时,竟有混在百姓人群之中的筑基期杀手先一步把他们杀了。

老百姓冲入,一顿抢砸,根基毁于一旦。

这一场冲突席卷满国所有有着皇室背景的商业,更有倒霉蛋皇室一同死去,比如那个顺亲王。

……

满国都城广陵城,天下第一楼。

这里高座满堂,因为今日是第一楼最为美艳的花魁颜魅这一年来第一次登台表演。

中央高台上,颜魅身着珠宝饰品,遮住最隐秘的部分,外披一件水蓝色轻纱。丝绸一般微卷的黑色长发,仿佛神造的完美胴体,一双眼只是含着笑意,就能把人的魂勾走。舞动之间,珠宝和白皙若隐若现。

包厢之中,不少权贵一边眼含对台上颜魅的渴望,一边手上动作不断弄得坐在身上的女子连连求饶。这一声声娇喘求饶透过墙壁配合着台上的表演。

酒楼护卫扛来一桶又一桶的美酒,倾倒于高台。

颜魅娇笑着在他们之中穿行,护卫神魂颠倒不自主伸手抓住颜魅的手腕,颜魅轻笑着推开,像一阵带着香气的轻烟悄然离去。

酒水倾泄,颜魅踩着靡靡之音起舞,酒水与石楠花的香气穿过她的轻纱,此刻的她如同恶欲的化身。

一曲舞毕,颜魅行行礼谢幕。此时,她和以往一般静待客人的竞价,竞价她这一晚的归属。

突然,女子的尖叫声响起。

“死了……死了!”

这边才响,那边又有。

“怎么会?!少爷,少爷,你醒醒。”

欲望的暧昧被冲破,只剩下惊慌失措。

颜魅缓缓抬头,脸上已满是泪水。她于死亡荼靡之中缓缓开口,咿咿呀呀唱着哀曲。

“天潢贵胄一语得,谁家爹娘哭断肠。仙人皮相落凡尘,一点凡尘化风尘。魂牵梦萦归家处,如若朝阳不可追。残魂已死身由在,凡世间千万儿女,身不由己啊~”

唱完最后一句,颜魅终是双手掩面大哭起来。

家?在她被抢走,家人阻拦权贵而全被杀死的那一刻,她就没有家了。

若不是,若不是……

她一个普通凡人,最后大抵只会麻木面对未来,而不是举起屠刀向仇人复仇!

下高台之前,哭花了脸的颜魅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气绝身亡的酒楼护卫,她直接踩了几脚对方手臂,愤愤出气后才下了高台。

……

满国都城广陵城,皇家书院。

“今日就是颜姬拍卖之日,可惜家父严苛,无缘前去啊。”

身着简朴的学员学生服的世家公子哥们聚在一起聊天。

不过他们的腰佩五花八门,有富丽堂皇的金石风格,也有低调暗纹的奢华风格。

通过腰佩来彰显身份,这是书院久远流传下来的约定俗成。

路过一个腰佩普通的学员,他低着头,蜷缩着自己的存在。

这群世家公子哥却一眼看见,直接将人喊下。

“裴狗,怀里是什么,拿来看看。”

被叫做“裴狗”的学员手一紧,打算装作没听见,赶紧离开,却被离得最近的公子哥一把抢过他怀里的包裹。

学员急忙想要抢回来,抢了东西的公子哥身形一闪躲在了好友身后。

这些好友直接出手,将学员揍倒在地,踩在脚下。

得了手的公子哥立马将包裹打开。

里面只是三封信件和一些换洗的衣物。

“真是穷酸。”公子哥撇撇嘴道。

另一位公子哥伸手就将三封信件拿去,咦了一声。

“娘亲,姊妹,父亲?”

见此,脚下的学员瞪大了眼睛。

拿了信封的公子哥觉得有趣,双手做出撕纸的动作,已经撕了一条小缝。

学员立马疯狂挣扎。

踩着人的公子哥不耐烦直接抽出佩剑,一剑刺穿手掌,脚上用劲……

学员吐出一口血,眼眶鲜红,却不敢露出恨意。

他的修为比不上这群公子哥里的任何一人。

“哈哈哈哈。”

拿信的公子哥直接大笑着将信件撕碎,朝天一扬……

碎纸如落叶飘飘,学员的心一瞬间凝固。

踩人的公子哥抽回剑,脚收回。

学员踉跄爬起,就这样趴在地上一点点收拢着碎纸屑。

这群公子哥见他这如狗一般的动作,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不论路过,还是特意凑热闹而来的其他世家公子一同跟着笑起来。

院子角落阴影里,三个腰佩普通的学员。其中一位剑眉星目,脸上愤愤不平,就要走出阴影。另外两个赶紧将人拦下。

“不可,郭兄!”

“郭兄!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一旦出手,就会暴露,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杀了你。”

“你是我们唯一能翻身的机会,这些折辱,我们……都能忍。”

被称作“郭兄”的普通学员眼神开始犹豫,最后闭上眼撇过头,不再动作。

此时,身着书院教书衣袍的独臂老者从远处走来。

奇怪的是,今儿独臂老者身上的衣袍不像从前那般纤尘不染,一丝不苟,上面沾满了三种颜色的花汁,看上去不伦不类。

这群世家公子哥笑声渐歇,但看向独臂老者的眼神满是戏谑,尤其频频望向老者空空如也的左袖,露出不屑。

“左丘老师,今儿怎么这副打扮?”

之前撕碎信件的世家公子哥主动迎上,放肆打量着独臂老者,最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如此花枝招展……难不成老师也似女子一般耐不住……”

话音还未落,独臂老者就用他仅剩的右臂一抓破了对方护身法器,死死箍住对方脖颈,元婴中期的威压直接放出。

“你不是……金丹期……”

公子哥脸色通红,想要反抗。

“左右都是死,你倒是先行找死。”

说完这话,独臂老者干脆利落扭断这位公子哥的脖颈。

周围,所有学员横七八竖躺了一地,眼见气息渐弱。

那位本来还在捡碎纸屑的普通学员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再抬头看向一身杀气的独臂老者,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独臂老者只是淡淡看了这位普通学员一眼,随后看向院子角落阴影,便转身离开,去了另一处。

藏于阴影之中的三位普通学员赶紧冲出来,拉着这位已经六神无主的普通学员匆匆离开。

许久,捡纸的普通学员才回神。

“左丘老师他……不怕世家权贵报复吗?”

他说着说着,就有些心颤,不自觉看向他们的主心骨“郭兄”。

那些死去的,可都是受世家权贵看重的后辈。此举,别说诛九族,九族都要生不如死。

闻言,“郭兄”眼神复杂地朝身后看了一眼……

而独臂老者的身影早已不见。

“老师他敢这么做,就不在乎报复。”

另一位普通学员突然灵光一现,道:“既然我们没事……那能不能暗中跟在后面?”

此言一出,其他三人瞬间沉默。

冲击最大的、捡纸的那位反倒先开了口,小声提议道:“看看?”

剩下三人异口同声。

“看看?”

……

独臂老者在学院里畅行无阻,他早就意识到身后有四个小尾巴,但不在意。

老者一路走,权贵学员一路倒,倒下之后没多久就断气,唯有普通学员幸免。

这样的异常最后还是惊动了书院老师。

但一模一样,老师一来,一靠近,也是不可避免地倒地不起。

有那么两个尚能站立的老师,两个大男人扫了一圈周围,有些尴尬,随后对视一眼,就跟着一起倒地不起。

不就是演戏吗,谁不会?本来就不想来。

独臂老者看了一眼演戏的两人,也没有出声戳穿。

他早就给整个学院下了药,只待他身上的三色花汁就能诱发,不会中毒的人都是他筛选出来的无辜之人,行动之前就暗中给了解药。

“左丘丞,你胆大包天!藏了修为入皇家书院,大开杀戒!”

被毒倒的老师们只是气息变弱,失去了行动力,不像学员那般很快死掉。

左丘丞眼神一暗,平静道:“怪就怪,你们追杀我时,反倒让我跌落坠星崖找到了迷离梦草。”

三色花本身无毒,还是一味补药,但若是和迷离梦草一起使用,金丹以下必死。很少人知晓,他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得知两味灵药的相克之毒。

迷离梦草是什么,不知道,但坠星崖三个字让这位说话的男老师瞬间瞪大眼,全身开始发抖。

他想到了一个人……

而其他的老师一部分如同这位一样惊恐,一部分不知所云。

左丘丞一眼瞧出,不急不缓地做了解答。

“我本名凌傲雪,凌娇娇的父亲凌傲雪。”

得到准确回答,得知内情的这部分老师是真的惊慌了。

哪能想到当初容貌惊人的凌傲雪竟变得这般苍苍老矣,还断了一臂,混进皇家书院。

当然,当时事件的中心——凌娇娇,作为凌傲雪的女儿,容貌更是青出于蓝,所有人公认的满国都城第一美人,也是第一女修。

“凌傲雪!当年那件事和我没关系,是……是,对,是副院长下的命令,我只是照做而已。”

立马就有人开始撇清关系。

凌傲雪居高临下,眼露不屑。

“我还不至于老到记忆不清,连仇人都不认识。”

撇清关系的人听闻此句,立马放松下来,脸上很明显的舒心模样。

下一刻,凌傲雪单手成爪直接掏了对方丹田。

皇家书院招聘的外姓老师全是金丹期,现在更是中毒在身,凌傲雪完全能虐杀。

“下令确实是副院长,但那一次……你也参与了不是吗?”

丹田被毁,再加上这句话,对方瞬间脸色灰白。

凌傲雪没有丝毫犹豫,一起身,一弯腰,又是一掏,又是一人丹田被毁。

“你当初参与了下毒。”

每毁一人丹田,凌傲雪就说一句话,点明对方的“罪责”。

除了装晕那俩,在场七个人全被凌傲雪毁了丹田。

“迟迟突破不了金丹,只得来皇家书院教书,现在被毁。你们这样的废物,想来之后的生活……生不如死。”

凌傲雪快意地笑着。

被毁七人沉默,因为凌傲雪说的就是事实。

为什么皇家书院只招金丹期外姓老师,就是为了保证没有人能威胁到权贵子弟。在皇家书院,除了皇姓老师,唯有学员地位最高。

皇家书院多是他们这种突破不到元婴期的家族半弃子。如今被毁丹田,家族哪会用大量资源重塑。

其中一人一想到今后的生活,悲愤发声。

“哈哈哈哈,凌傲雪,你是不知道你女儿那肌肤摸着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凌傲雪掐住了脖子。

对上凌傲雪通红的眼,他反倒笑了,一定要说。

“真……不愧是第一女修,这么多人轮番上阵……真耐玩。”

凌傲雪轰的一下把人砸进地里,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活生生把人打死了。

凌家有一秘术——血肉至亲可以感应对方生前经历。凌家世代种植灵药,本是为了一桩灵药失窃谋杀案而创造出来的术法,早已尘封,凌傲雪没想到自己竟然用上了。

凌娇娇当时已然金丹,他便放心出门寻药草种子,结果……

人早已死了,凌傲雪的拳头依旧不停,眼见手下的尸体变成谁都认不出的肉泥。

这群畜生,下药,全体将凌娇娇凌辱到死。

整整一百年,这是他整整一百年来的痛。

……

这边的对话并没有屏蔽,暗中跟随的四人听得清清楚楚。

四人互相对视,一同心惊。

“想过书院腐朽,没想到……”

为首的“郭兄”冷哼一声。

“全是畜生。说是畜生,都抬举了他们。”

剩下三人连连点头。

……

眼见凌傲雪把羞辱之人打成肉泥,剩下六人眼皮一跳。

那两个装晕的装不下去了,干脆起身,一同拦住凌傲雪。

“作甚?”

凌傲雪抬着拳头,作势连这俩无辜之人都打。

“我不是来打架的!”要被打的人提高了嗓门,赶紧道,“你快走,等院长和副院长回神过来,你就走不了了。”

竟是善意,凌傲雪淡淡道:“你们本可以继续装晕。”

“嘿,树挪死人挪活,修行者哪不能活,这晦气地方不待就是。”

这话说得让被毁了丹田的六人频频瞪来。

见此,凌傲雪笑了。

“没事,院长和副院长回了皇室,自有人对付。”

说完,凌傲雪站起身来。

“我虽杀不了副院长这个罪魁祸首,但这书院的……我不会放过。”

“还要继续杀?”装晕另一人双眼发亮道。

“这是自然。”

“加我一个。”装晕另一人立马举手道。

这下,这人被那六人死瞪了。

“理由?”

装晕另一人残忍一笑,道:“我有个很喜欢的弟子,普通学员,被悄无声息地杀了。是副院长孙子动的手,但我一直没有机会。”

副院长的孙子亦在皇家书院修行学习。

他的同伴立马跳脚,道:“你怎么不早说?!”

“说什么,你我是能对付副院长,还是皇家书院?”

副院长修为乃是化神前期,至于皇家书院……各方势力几乎都在这里汇集。

沉默。

“那就一同走吧。”

凌傲雪同意了。

“走走走。”

三人继续在皇家书院大开杀戒。

……

满国都城广陵城,一处地下奴隶斗兽场。

中央斗兽台,一位已经浑身是血的少女正与一头依旧精神奕奕的虎形妖兽相对而立。

少女紧紧握着一把匕首,看上去像是经历了好几场战斗,身上破败的衣服被撕扯成条,内里的身体瘦弱但却格外白皙,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白。

虎形妖兽闲庭信步地围着少女打量。

少女跟着妖兽一点点移动,打着万分警惕,不敢将后背暴露。

白与血,瘦弱与勇猛,交融的视觉体验让台上的看众一个劲尖叫大喊。

“冲啊,剑齿虎,把那个小娘们撕碎!”

“剑齿虎上啊!赶紧上!”

“他娘的,这小娘皮让我赔了多少钱,打到现在总该死了……”

斗兽场开了盘口,赌少女能坚持几场,看客没有一个不期待少女被撕碎的场景。

而亲自将少女送上斗兽台的,正是当初亦安接待的那位“九爷”。

此刻,“九爷”正在他专属的包厢里从上往下看。他看了眼斗兽台,不屑冷哼一声,道:“这都不死,难怪死也不从。”

少女是“九爷”属下在穷乡僻壤发现的美人胚子,竟还是个炼气初期,便特地抓来上供给他。

可惜,少女不知好歹,“九爷”就将人丢进了斗兽场。

“九爷不用担心……”

身旁风情妖娆的女子捏起一颗葡萄送到“九爷”嘴边。

“她早晚要进妖兽肚子。”

但凡权贵送进来的人,想要出斗兽场就只有躺着出去,当天就会和一只只妖兽轮战直至死亡。

斗兽场,就是权贵世家对不服从他们之人的惩罚地。

“九爷”看着女子娇俏的样子,心痒难耐,一边张嘴,一边用手抓了女子一把。

“那倒是。”

“九爷,讨厌~”

女子说着讨厌,却伸手把“九爷”的手掌摁牢在胸前。

“九爷”的护卫“唐叔”立于一旁,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而“九爷”也不避讳“唐叔”的存在。

……

斗兽台上的少女险之又险躲过虎形妖兽的又一轮攻击,她明明看见了反击的机会,却力不从心根本把握不住。

三轮的鏖战已经榨干少女的灵气和体力,少女看着虎形妖兽,心里忍不住绝望。

她已是穷途末路。

“师父,师兄,不要给我报仇……”

少女轻声呢喃着。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少女眼见着原本应该冲上来咬断她脖子的虎形妖兽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台下冲去。

而本来应该万无一失的斗兽台屏障恍若没有,虎形妖兽毫无阻拦地冲了出去,然后……

大开杀戒。

好多来不及反应的所谓“满国权贵”,不过仗着拥有世家血脉就高高在上的凡人就这么葬送虎口。

斗兽场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兽吼声,仿佛整个斗兽场关押的妖兽都跑了出来。

它们寻着人味到处硬闯,前仆后继。

这下,包厢里的权贵子弟也无法独善其身,亦被袭击,也包括了“九爷”。

遭遇的瞬间,“唐叔”第一时间将“九爷”拉至身后,两人完全不管娇俏女子,因此她第一个死。

“亦安那个混账怎么管理的斗兽场?!烂泥扶不上墙!”“九爷”见眼前场景,怒骂道。

而他口中的亦安于混乱之中一步步走上斗兽台,脊背挺直,身形气质和之前仿佛两个人。

少女看着毫发无伤走上斗兽台的亦安,意识到了什么,她默默退至斗兽台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包厢之中不少权贵注意到了亦安,见他还有心情笑看一切,怒从心中来,大骂的声音直接穿过包厢。

“亦安你个狗崽子!还有心情笑,还不快处理!”

“亦安你怎么干活的,出这么大的纰漏!等着被世家责罚吧!”

闻言,亦安不为所动,甚至笑容更大了。他启唇,声音不大不小,斗兽台的阵法能让他的声音传进所有的包厢。

“你们怎知我不是故意如此?”

怒骂声停了一瞬,转瞬更为激烈。

亦安乖乖听着,笑着,笑着笑着,眼角就带了泪。

“虚与委蛇几十年,我就等着这一刻,我每天都恨不得把你们这群王八蛋撕成碎片。”

“等我们出去,你死定了,混账玩意!”

亦安回道:“你们没机会了。”

突然包厢之中传来惊恐声。

“啊啊啊,你这蝼蚁不是死在斗兽场了吗?!”

“怎么回事?!我亲眼见着他死的,怎么又活了过来,还这么厉害?!”

“滚啊!臭虫!”

亦安静静听着这些怒骂,等着变成挣扎和求饶。

几十年时间,斗兽场每一头妖兽都在他的控制之中,这些所谓权贵送进来送死的“该死之人”在台上不过都是假死……

如今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

满国皇室后花园,最高山峰的内部。

满国皇帝姬枭惊愕,但身为化神中期强者的自信让他不慌不忙地催动灵气压制排斥这不知名的黑色毒素。

可姬枭很快就发现这毒素根本驱逐不掉,甚至还在贪婪地吸收他的灵气。

姬枭皱眉,却并不在意,毒素可以事后再解决,如今最为重要的是……

这时,姬枭的注意力才放在背叛了自己的姬樊身上。

见此,姬樊面上微笑,却全身紧绷警惕着姬枭。

此刻开始,便是能否功成的关键。

姬枭看向姬樊的眼神仿佛看一个必死之人,毫不掩饰。

“为何背叛朕?”

姬樊是姬枭招揽而来的元婴期云游修士,为他干了不少事,为人忠心耿耿,如此姬枭将满国皇室姓氏赐予姬樊。

姬枭不急于下手,姬樊乐得给毒素的成长拖延时间,而且……

姬梵身上气势节节攀升,从元婴前期直接元婴期大圆满,离化神前期只差一步。连身形都开始变化,五官变得柔和,身材变得纤细,喉结退化。

“你是安芙蓉?不……”

姬枭看着姬樊那越发眼熟的眉眼,从一开始因对方隐藏了修为的惊愕到彻底的……浓浓杀意。

姬枭直接消失在原地,果断朝姬樊出手。

姬樊早就有所预备,手中双剑及时拦下姬枭攻势。

“不什么?老畜生。不是?因为你亲手杀了安芙蓉,你亲眼见着安芙蓉死在你手上!我当然不是安芙蓉!”

话刚说完,姬樊就红了眼眶,再不遮掩自己对姬枭的恨意。

“我今儿就要手刃仇人,拿你的命祭奠我娘和我安家两百口冤魂!”

“区区元婴期大圆满,也敢口出狂言!”

得知姬樊身份,姬枭再无留手,招招冲着对方的命而去,且眼露贪婪。

“安家这化形之术还真是厉害,让你在朕手下混了百年都毫无破绽。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天意!”

“天意?!今儿的天意是你必亡!”

姬枭全身注意都在姬樊这个安家余孽上,却不见他之前所在的位置,黑色毒素已经将坚不可摧的清透玉石侵蚀出了一个小坑。

此毒,并不像他想的那般“无所谓”。

……

哪怕是元婴期大圆满,只要不上化神期,面对姬枭的攻势,姬樊只能以防守为主,而后寻找破绽出其不意出手打乱姬枭的进攻。

姬枭鄙夷,可渐渐发觉不对,他身上的毒……

黑色毒素在成长,成长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分来压制的灵气越来越多。

必须速战速决,找到解药。

姬枭越打越狠,甚至不顾受伤。可当他一爪穿过姬樊封锁,直刺其心口被一盔甲阻拦。

姬樊抓住机会,一剑刺穿姬枭的灵气防护,洞穿姬枭肩膀。

姬枭受伤,他身上的毒兴奋叫嚣……

打到最后,两人都伤痕累累,而姬枭已经压不住毒素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朕今日会命丧于此。”姬枭大笑着,而后紧盯着姬樊,怨毒道,“你,也和朕一起死吧。”

话音刚落,姬枭皮肤开始膨胀,自爆开来。化神中期的自爆,位于最中心的姬樊不死也要残,更不要说其中还有那黑色毒素。

千钧一发之刻,一股威压蔓延开来,仿佛倒放,自爆缩回,最后消失不见。

一只大手一抓,把隐在暗处想要逃跑的姬枭元神拘在手中。

自爆的前一刻,姬枭元神先一步逃脱,那些狠话也只是为了麻痹对手。

一个瓷瓶飞来,所有黑色毒素自发汇入瓷瓶。

“还是太勉强。”已经恢复自己女子之身的安玉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叹气道。

一个藏在黑色斗篷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辨不清男女的人影从阴影之中走出,一手元神,一手瓷瓶。

姬枭元神大叫着。

“合体期,你身后竟有个合体期大能!”

本来安玉樊正责怪自己差点让姬枭元神逃离,闻言,露出一丝恶劣的笑容,看着慌张的姬枭元神,道:“风大师可不止合体期……杀你之前,我求风大师做了一件事,你猜是什么?事关满国皇室哦。”

最后一句话,全是狠毒和恨意。

不等姬枭反应过来,安玉樊就取出一个造型酷似头骨的陶罐,直接把姬枭元神放了进去。

“死?太便宜你,在里面受尽折磨而死吧。”

做完这一切,安玉樊似乎突破了某种桎梏,修为一下子提升,稳固至化神中期。

“心魔已除,你以后渡雷劫也能多几分把握。”

斗篷下的人影一眼瞧出原因,开口,是低沉的男声。

闻言,安玉樊眼神有些怪异,道:“风大师也太看得起我,渡劫飞升……是我能达到的高度?”

这世界修为分为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飞升,九大层级。

迈入筑基才能被真正称呼为修行者,筑基之前属于学徒。修至渡劫期,而后渡飞升雷劫,成功则晋升为仙,与天同寿。

只是如今仙界已毁,现今成仙之人皆称呼为地仙。但也正是仙界已毁,反哺凡界,才做到二十个凡人之中就有一人能踏上修行路的欣欣向荣。

“你现在可以考虑一下。”

斗篷男子语气有着一丝柔和,好似看着晚辈争气而欣慰的长辈。

安玉樊连忙摇头道:“不敢想不敢想,这次入不了化神是因为心魔,以后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渡劫飞升之前都不会有雷劫,但每一个大晋升都对心性有着极高的要求,各人各异,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找不到突破口。

现今修行界都没听说有谁渡过雷劫。

安玉樊可不觉得自己是绝顶天才,只算当初安家,她的修行天赋都只算中上。

闻言,斗篷男子没有任何恼怒,反倒语气带着笑意道:“大仇得报,你总算有了点小辈该有的样子。”

安玉樊微微一愣……

“大师,我想报仇,求您教我!”

心中只有无力和满心的复仇。

“陛下,此事已经办妥,燕国不敢有怨言。”

心中只有麻木和深藏的恨意。

“不行,突破不了化神,必须借用外物。”

心中只有焦躁和无力的自责。

安玉樊低头看着手里的陶罐,身为陶罐的主人,她能听到姬枭在罐中的痛苦尖叫。

此时,她的心中是平静和虚无。

安玉樊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只是……”

当初,她尚年幼,满国皇帝竟暗中得知安家传家之术——化形术,可变万物。习得此化形之术,只要不是大乘期以上,任谁来都看不破。

满国皇帝明面上以欣赏母亲为由,让母亲这位族长入宫为妃,暗地里下了狠手,拿安家两百口人威胁母亲。母亲“自愿”入宫。

后来,母亲匆匆找到她,自断神魂将化形之术封于她的脑海,并躲过所有人的耳目送她离开满国都城。

“樊儿,你快走,满国上下没人知道你的存在,你快走!”

她因着母亲的眼见,早早修炼,几乎不在外人面前出现,久而久之,除了安家,无人知晓安芙蓉还有个女儿存在。如此,亦无人知晓安家放了个女娃离开。

第二天,满国皇帝扣押了安家满门,只为搜魂寻出完整的化形之术……

安玉樊痛苦地闭上双眼。

搜魂之术本是邪修手段,被搜魂者轻则失忆,重则魂飞魄散。

姬枭哪里在乎人命,为了化形之术,她的母亲,安家两百口人全死在搜魂之术上。

整整三百年岁月,她拼命修炼,最后来到仇人眼皮子底下虚与委蛇,终于手刃仇人。

复仇的支撑消失,亲人都已不在,之后她又该……

“满国隐居的皇室大能,我已清除。”斗篷男子看向安玉樊的眼神意味深长,故意提醒道,“小安,满国这边你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确实。我还有事情要做。”

安玉樊的悲伤被打断,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做,立马收起陶罐,重新化形男子,整理好自己,走出山峰。

她不在乎满国,但如今的满国,就连她都看不下去,全烂了,她要干点“大事”。

斗篷男子见安玉樊离去,一个闪身,如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

就在满国都城全方面“叛变”之时,燕国雪城,皇宫。

【满国皇室出事,虽有人想要掩瞒,但皇室已然开始混乱。】

坐于帝位的颜七安看了安插于满国探子送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不再做出相应的安排,而是起身静等一人的回归。

东方彧没有出言,亦静静等候。而姜七鹤看着自家母后,眼神亮亮的,满是崇拜。

很快……

“陛下驾到!”

这一声声音还未消散,一身明黄就已入眼帘。

颜七安笑了。

“如此便可大军压境,一举拿下满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