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冷静呀。”
千叶凛歪着头看他,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那张惨白的脸。但此刻那张脸上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没有表情的死寂,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让人汗毛竖起的笑容——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多不少,刚好露出两排尖锐的、泛着青白色光泽的牙齿。
“主人帮我解开了结界,”她的声音依旧甜腻,像在哼一首古老的摇篮曲,“还说不嫌弃我脏,还说要收留我,还说我值得——”
她每说一个“还”,就往王木泽的方向飘近一步。赤着的脚趾在地毯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向前滑行了半米,动作优雅得像在水面上漂浮。
“所以我要报答主人呀~”
她的声音在“报答”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让人不安的光芒。
王木泽又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上了床沿,king size的大床在他身后微微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浅紫色碎花裙,又抬头看了看正在逼近的千叶凛,嘴角抽搐了一下。
“报答就不用了,”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真的,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那怎么行呢?”
千叶凛已经飘到了他面前,距离不到一尺。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深水淤泥的腥味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雨后泥土混合着血腥的气息。她的银白色长发垂落在腰间,在漆黑的房间里泛着幽幽的荧光,鲜红色的裙摆无风自动,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血色花朵。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抵住王木泽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头,直视她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
“主人长得真好看。”
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冰凉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动,从下巴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那触感像一条冰冷的蛇在皮肤上游走,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病态的温柔。
“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王木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呃……”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谢……谢谢?——唔!!”
千叶凛冰凉的唇瓣贴上来的时候,王木泽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她的嘴唇没有温度,像两片浸过冰水的花瓣,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不是之前那种深水淤泥的腥味,而是更接近于雨后的泥土混合着某种古老的血腥气,不讨厌,但让人头皮发麻。
王木泽下意识地想后退,小腿却已经抵住了床沿,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倒去。千叶凛的身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随着他一起倒下,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铺散在他胸口和脸颊两侧,像一匹冰凉顺滑的丝绸。她的手指抵在他下巴上,迫使他微微仰头,承受着这个带着几分侵略意味的吻。
“唔——!”
王木泽发出含混的抗议声,伸手去推她的肩膀。手掌触到她肩头的瞬间,像是按在了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玉石上——冰凉、光滑、坚硬,没有体温,没有心跳,没有活人该有的一切生命迹象。
千叶凛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深处的混沌翻涌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她没有闭眼——鬼不需要眨眼,也不需要呼吸,所以她就这样睁着那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王木泽,看着他在自己身下挣扎、推拒、发出含混的抗议声。
她忽然觉得很有趣。
那种感觉像是九十六年前,她还是个活人的时候,偶尔会在地下室那扇没有窗户的门后面,听到外面的鸟叫声。她看不见鸟,但她知道那是活的东西,在阳光里扑腾着翅膀,发出欢快的、充满生命力的声音。
现在她身下的这个人,就是那只鸟。
活着的,温暖的,会挣扎的,会发出含混抗议声的鸟。
千叶凛的嘴角微微上扬,在亲吻的间隙发出一声轻笑,红色指甲撕开王木泽的裙子,露出那他结实的肌肉。
然后……
【契约成功】
【获得成就:恶灵骑士】
【奖励:30个穿越币】
上午九点
“千叶凛!我帮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了?!!”
王木泽裹着被子,指着飘在半空中的千叶凛,声音都变了调。
千叶凛飘在半空中,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腰间,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荧光。她歪着头,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王木泽,瞳孔深处的混沌翻涌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窃笑。
“主人~”她的声音甜得像浸泡在蜜糖里的毒药,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病态的温柔,“我这是在报答你呀~”
“报答?!”王木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管这叫报答?!我可没答应以身相许啊喂?!”
千叶凛的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她从半空中缓缓飘落,赤着的脚趾点在深灰色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鲜红色的裙摆在她身后收拢,像一只正在合拢翅膀的蝴蝶。她一步一步朝王木泽走去,每走一步,房间里的温度就下降一度。
“主人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她的声音轻得像在哼一首古老的摇篮曲,“我当然要以身相许啦~”
“谁要你以身相许了!”王木泽裹着被子往床的另一头缩,“我帮你是因为我看不惯那个阴阳师的做法!不是图你这个!”
“可是我想给呀。”
千叶凛已经走到了床边。她俯下身,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王木泽面前,发尾扫过他的脸颊,冰凉冰凉的。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抵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直视她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
“主人不喜欢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混沌却在说着相反的话——那是猎手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兴奋,是猫把老鼠逼到墙角时的愉悦。
王木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喜欢。”他斩钉截铁地说,“你给我正常一点。”
“可是……主人昨晚显然很享受的样子哟~”
千叶凛歪着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发尾扫过王木泽裸露的锁骨,冰凉冰凉的。她的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混沌翻涌得更加猛烈,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王木泽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不许胡说!我……我那是被你身上的怨气影响了!”
“哦~是吗?”
千叶凛的手指从他下巴滑到脖颈,冰凉的指尖沿着颈动脉的走向缓缓下移,所过之处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的指甲——那些鲜红色的、尖锐得像刀片一样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皮肤,力度恰到好处,不会划破,但那种冰凉、锋利的触感足以让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那主人现在的反应也是怨气影响的吗?”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移,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王木泽把被子裹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一个茧。
“主人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哦~~”
千叶凛的声音甜得像浸泡在蜜糖里的毒药,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病态的温柔,“我好想再玩一次啊~可以吗主人?就像昨晚那样。”
“别!哒咩!no!”
王木泽用三国语言拒绝,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异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的荒谬感。
“祖宗,你是我祖宗行了吧!”
王木泽的声音在被子里闷闷的,带着一种认命的、生无可恋的绝望,“你离我远点,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千叶凛歪着头看他,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荧光。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眨了眨,瞳孔深处的混沌翻涌着,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可是我不想离远点呀。”她飘到床尾,赤着的脚趾点在床柱上,整个人像一只停在枝头的鸟,轻盈得没有重量,“主人身上好暖和,我喜欢靠近主人。”
王木泽嘴角抽搐到不行,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造的孽,再怎么样也得自己咽下去。
“好了好了,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但是我要给你约法三章。”
王木泽严肃地说道,“第一,不许随便亲我、抱我、还有呃……睡我。第二,不许随便吓人,只有我喊你才能去吓。第三,不许随便显现在公开场合,由其在青柳雅的面前。”
千叶凛的睫毛颤了一下,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的混沌骤然停滞,像冰封的湖面下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她从床柱上飘下来,赤着的脚趾点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在身后轻轻飘荡,发尾泛着淡淡的荧光,像月光凝固成的丝线。
“青柳雅……是主人的女人吗?”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比刚才少了几分甜腻,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冰面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细小的,却足够让下面的寒气渗出来。
王木泽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异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呀。”千叶凛歪着头,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主人让我跟着你,我总得知道主人身边都有什么人吧?万一哪天我不小心吓到了主人的女人,主人岂不是要怪我?”
“我可不是怕你吓她,我是怕你被她当成恶鬼给消灭了。”
王木泽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千叶凛身上那件鲜红色的连衣裙,“你这一身怨气,在普通人眼里顶多觉得你是个cosplay爱好者。但在雅雅面前——她可是青柳家的人,世代守护黄泉比良坂的入口,你这一身怨气在她眼里跟黑夜里的探照灯没区别。”
千叶凛低头看了看自己鲜红色的裙摆,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发尾扫过裙摆上那些若隐若现的暗纹——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荧光。
“青柳家……”她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里那种轻飘飘的甜腻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本质的、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警惕,“我听说过。日本三大阴阳师家族之一,专门处理‘另一边’的事。”
“所以啊,”王木泽裹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你最好离她远点。我可不想刚救出的人……鬼,转头就被青柳家的人给超度了——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千叶凛的嘴角撇了撇,像是一个被大人拒绝要求的小孩,委屈巴巴地垂下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手指绞着鲜红色裙摆的边缘,指甲上那层鲜红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那好吧……”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听主人的。”
“这还差不多。”王木泽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扔在地上,已经成破布的裙子,“我的120美金啊……”
他叹了口气,裹着被子站起身,走向浴室。
“主人去哪里?”
千叶凛飘过来,问道。
“洗澡。”
“那我帮主人搓背~”
“别!”
王木泽“啪”地一声关上浴室门,锁死。千叶凛飘在门外,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腰间,鲜红色的裙摆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她歪着头,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主人好可爱啊……”
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一个接一个,碎在寂静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