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
希娜的声音在密歇根大街的喧嚣中炸开，带着一种“出大事了”的亢奋。她举着手机冲向诺诺，屏幕上的推特界面赫然显示着一张照片——
康纳·莱恩的官方账号，三十秒前刚刚发布。
照片里，一道淡蓝色的身影站在咖啡店的窗前，晨光透过玻璃勾勒出柔和的侧脸轮廓。黑色长直发，齐刘海，豆沙色的嘴唇微微抿着，手指捏着咖啡杯的把手。窗外是芝加哥的天际线，密歇根湖在远处泛着蓝色的波光。
配文只有一句话：「芝加哥，晨光和你。」
没有@任何人，没有定位，没有话题标签。
但这张照片在发布的瞬间就炸了。
转发量已经破万，评论区像被点燃的鞭炮——
“康纳！！这是谁！！！”
“我的天康纳拍了一个女生？！他从来不拍女生的！！”
“这侧脸……是明星吗？还是模特？”
“不是明星！我搜过了！没有哪个明星长这样！”
“等等，这背景是芝加哥？康纳在芝加哥？！”
“康纳是不是恋爱了啊啊啊啊啊！”
“你们冷静点！说不定只是路人！”
“康纳·莱恩拍了路人还发了推特？你信吗？”
诺诺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这是……”她的眼睛眯了起来，酒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神里佑。”
希娜的嘴张成了o形：“什么？！这是神里？！他——他又穿女装了？！”
“他穿女装我还能认不出来？”诺诺把手机还给希娜，目光穿过密歇根大街，落在那家咖啡店门口。那里已经没有淡蓝色的身影了，但街角处，一个牵着红气球的身影正在拐弯，裙摆在晨光中轻轻飘荡。
“他在那边。”诺诺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追。”
三十几号人像被按下了启动键，乌泱泱地朝街角涌去。马丁靴踩在人行道上发出凌乱的“哒哒”声，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手机举得比人还高，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成一片。
“神里佑全球后援会”的灯牌在芝加哥的晨光中格外刺目。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窃窃私语——
“这是追谁呢？”
“不知道，看起来像粉丝见面会。”
“那个灯牌上写的什么？神里佑？”
“谁啊？明星？”
“不认识，但阵仗挺大……”
——
当诺诺等人追到街角时。
“神里！你给我站住！”
诺诺的声音穿过密歇根大街的喧嚣，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开了晨光。
那身影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回头一看。
“你们……找谁？”
那身影转过身来，众人这才看清——确实不是王木泽。
是一个女生，看起来十八九岁，穿着一件和王木泽身上那件极其相似的淡蓝色衬衫裙，黑色长发披在肩头，手里也牵着一个红气球。她的五官虽然也算清秀，但和王木泽那种精致到妖异的程度差了十万八千里。
诺诺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你这裙子哪儿买的？”
那女生被三十几号人乌泱泱围住，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这是我在街边服装店买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诺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街边服装店？”她盯着那女生身上的裙子，又看了看自己手机里康纳·莱恩推特上的那张照片——同样的淡蓝色，同样的款式，同样的红气球。
“对、对啊……”那女生被三十几号人围住，声音都在发抖，“就在前面那条街，一个叫‘Fashion club’的店……老板说这款今天卖了五件了……”
诺诺深吸一口气。
“会长，”希娜凑过来，压低声音，“神里那家伙，该不会是为了混淆视听，故意买了一件爆款吧？”
“你觉得呢？”诺诺咬着牙，酒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那家伙，比狐狸还精。”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诺诺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栋米白色的建筑——国会广场酒店，二十八楼。
“去酒店。”她转身，马丁靴在人行道上踩出清脆的声响，“路明非说他住在2806。就算他跑了，行李总在吧？”
三十几号人乌泱泱地朝国会广场酒店涌去。
当看着众人全部都往酒店那边走去后，那个女生嘴角轻轻勾起。
手在脸上轻轻一挥，露出了王木泽那张妖异的脸。
“哎呀，都说了你们是抓不到我的，嘻嘻～”
王木泽站在街角，看着诺诺带着那三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地冲向国会广场酒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主人好厉害~”
千叶凛飘在他身侧，银白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荧光，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崇拜的光芒，“那些人被主人耍得团团转呢。”
“小意思。”王木泽把手里的红气球系在路边的栏杆上，转身往反方向走去，“走吧，换个地方玩。”
“去哪儿？”
“先找地方换身衣服。”王木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淡蓝色衬衫裙，叹了口气，“这裙子现在成爆款了，穿出去太危险。”
千叶凛歪着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好奇：“可是主人穿裙子很好看呀，为什么要换？”
“因为我不想被三十几个人追着满街跑。”
“可是刚才主人不是轻松甩掉他们了吗？”
“那是侥幸。”王木泽转身往反方向走去，白色帆布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细微的“哒哒”声，“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千叶凛飘在他身后，鲜红色的裙摆在晨光中轻轻飘荡。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已经消失在酒店门口的身影，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
国会广场酒店，二十八楼。
诺诺站在2806房间门口，马丁靴踩在深灰色地毯上，酒红色的长发在走廊的暖黄色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抬起手，敲门。
咚——咚——咚——
没有人应。
“神里，我知道你在里面。”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压迫感，“开门。”
依旧没有人应。
诺诺挑了挑眉，从皮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酒店万能门卡。她在前台“借”这张卡的时候，前台接待员的脸色从职业微笑变成了铁青，但当她报出“加图索”这个姓氏之后，对方的态度立刻变成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会长，这样不好吧……”希娜站在她身后，压低声音，目光在走廊里那些举着手机的会员身上扫了一圈，“万一神里真不在里面……”
“在不在，看了就知道。”
诺诺刷开门卡，门锁发出“嘀”的一声。她推开门——
房间里空空荡荡。
king size的大床，床单皱巴巴的，被子团成一团堆在床尾。床头柜上放着一朵已经蔫了的玫瑰花，花瓣边缘发黑，卷曲起来。落地窗前的扶手椅上搭着一条白色浴巾，椅背上还挂着一条湿漉漉的毛巾。
电视机的屏幕是黑的，但电源指示灯亮着，说明有人用过。
浴室的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的洗手台上放着一把梳子和一瓶用了一半的洗发水。
诺诺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她蹲下身，手指在地毯上摸了一下——深灰色的绒面上有一小块深色的水渍，已经半干了，摸上去冰凉冰凉的。
“他来过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而且刚走不久。”
“会长你怎么知道？”希娜凑过来，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诺诺没有回答，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芝加哥的天际线在晨光中铺展开来，密歇根湖在远处泛着蓝色的波光。她低头看了一眼楼下的街道——车流、行人、红绿灯、热狗摊，一切如常。
“希娜。”她忽然开口。
“在！”
“康纳·莱恩发的那张照片，定位在哪里？”
希娜愣了一下，低头翻手机：“推特上没有定位……但照片的背景是咖啡店，我查了一下那家店的招牌——‘blue bottle coffee’，密歇根大街上有两家分店。从窗户外的街景来看，应该是靠近芝加哥河的那家。”
“距离这里多远？”
“走路大概……十分钟？”
诺诺转身，酒红色的长发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她走到门口，马丁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
“去哪儿？”
“blue bottle coffee。”诺诺头也不回地说，“那家伙喜欢喝咖啡，说不定还在那附近。”
三十几号人乌泱泱地涌出房间，走廊里回荡着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
密歇根大街，另一条街。
王木泽从一处巷子里走出来，身上的淡蓝色衬衫裙已经换成了一件灰白色卫衣，搭配深蓝色牛仔裤和灰色运动鞋，黑色长直假发被他随手塞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露出原本那头利落的黑色短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黑色框架的平光镜戴上，整个人从“清新女大学生”变成了“斯文理工男”。
千叶凛飘在他身侧，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荧光，鲜红色的连衣裙在晨光中格外刺目。她歪着头打量王木泽的新造型，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好奇。
“主人这样也好帅呢。”她的声音甜腻得像浸泡在蜜糖里的毒药，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温柔，“但是人家更喜欢主人穿裙子的样子。”
“没人问你意见。”王木泽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灰白色卫衣的帽子在身后轻轻晃动。
密歇根大街的晨光越来越亮，从高楼间隙斜射下来的光线在行人身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带。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轨道与车轮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声。热狗摊的油烟混合着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种属于大城市早晨的独特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