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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好帅~”

“紫色眼睛!而且还是异瞳!”

“等等,那是美瞳吧?人类不可能有紫色的眼睛……”

“管他是不是美瞳,那张脸是真的啊!你看那侧脸,线条比我未来还清晰!”

“你未来本来就很模糊好吗……不过确实帅,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喂喂喂,你们看那气质,冷冷的,但是又莫名感觉很温柔?这是什么矛盾体?”

“别说了,我心跳加速了……他往这边看了!”

王木泽脚步一顿,余光扫过那几个正对着他指指点点的女生。

灰白色卫衣的帽子在晨风中轻轻晃动,黑色框架平光镜后的异色眼眸微微眯起——左眼的紫色星辰龙瞳在镜片的遮掩下显得不那么扎眼,右眼的深邃漆黑倒是依旧。

“主人,她们好像要过来了~”千叶凛飘在他身侧,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荧光,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看好戏的兴奋。

王木泽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分。灰白色卫衣的帽子在身后轻轻晃动,深蓝色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腿,灰色运动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王木泽加快脚步拐进一条窄巷,灰白色卫衣的帽子被风吹得翻起来。千叶凛飘在他身后,鲜红色的裙摆在巷道的穿堂风中猎猎作响,银白色的长发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主人,她们追过来了哦~”她的声音带着看好戏的愉悦。

“我知道。”王木泽头也不回,脚下的步伐更快了。灰色运动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巷子两侧的红砖墙壁上爬满了常春藤,晨光从头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身后传来那几个女生兴奋的窃窃私语——

“他进巷子了!快追快追!”

“你们说他会停下来要联系方式吗?”

“你想得美!那种帅哥怎么可能主动——”

“可是他刚才看我们了!就是看了!”

王木泽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巷子尽头猛地右转,闪进一扇虚掩的铁门后面。铁门在他身后发出沉闷的“哐当”声,门上的铁锈簌簌落下。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摘下平光镜,呼出一口气。

千叶凛从铁门缝隙间飘进来,歪着头看他,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促狭的笑意:“主人跑得好快呀~”

“闭嘴。”

“嘻嘻~”千叶凛飘到他面前,冰凉的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隔着灰白色卫衣的绒面,那凉意依然清晰得像直接贴在皮肤上,“主人害羞了?”

“我那是烦。”王木泽拍开她的手,重新戴上平光镜,推开铁门往外看了一眼——巷子里空空荡荡,那几个女生已经跑过了头,正站在巷子尽头东张西望。

他闪身出来,朝反方向走去。

灰白色卫衣的帽子重新扣在头上,黑色框架平光镜遮住了那双过于显眼的异色眼眸,深蓝色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腿,灰色运动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低着头,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芝加哥街头任何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如果忽略那张精致到不像话的脸的话。

王木泽走出巷子,重新汇入密歇根大街的人流。

路过一家钢琴店时,店里传来肖邦的夜曲,琴声如月光般流淌,从敞开的玻璃门飘出来,与密歇根大街的喧嚣交织在一起。

王木泽推门而入,钢琴声瞬间包裹了他。

店内的光线比外面柔和许多,暖黄色的壁灯照着几排整齐的钢琴,从立式到三角,从哑光黑到胡桃木色,像一座沉睡的乐器森林。靠窗的位置有一架斯坦威三角钢琴,琴盖打开着,键盖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这架琴大概很久没人碰过了。

琴声戛然而止。

几个原本坐在角落翻乐谱的客人抬起头,目光落在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上。有人推了推眼镜,有人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还有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从琴凳上滑下来,小跑着躲到母亲身后,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欢迎光临——”店员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带着训练有素的热情,但在看清来客的瞬间,那热情卡了一下,变成一种微妙的、介于惊艳和困惑之间的表情。

王木泽笑着点点头,他径直走向那架靠窗的斯坦威三角钢琴,手指轻轻拂过琴盖上的灰尘,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这架琴,能弹吗?”他问。

店员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可、可以。这是展示琴,客人可以试弹。”

王木泽在琴凳上坐下,摘下平光镜放在琴盖上。黑色框架在哑光黑的琴盖上几乎融为一体,只露出镜片在灯光下的反光。他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停了几秒,然后落下。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店里的空气变了。

不是那种“很好听”的变,而是更本质的、像有人往平静的湖面投了一颗石子——涟漪从琴凳向四周扩散,触碰到的每一个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肖邦的夜曲,降d大调,作品27号第2首。

王木泽弹奏的速度比原曲慢了一些,慢到每一个音符之间的空隙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不多不少,刚好够让前一个音符的余韵在空气中消散,再让后一个音符落进来。那些空隙里没有声音,却有某种比声音更本质的东西在流动,像月光,像潮水,像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情绪。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动作不大,甚至有些克制。没有夸张的肢体语言,没有摇头晃脑的投入,只有指尖与琴键之间那种精准到近乎冷淡的触碰。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灰白色卫衣的帽子垂在身后,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皙的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千叶凛飘在他身侧,坐在半空中,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腰间,鲜红色的裙摆在无风中轻轻飘荡。她歪着头,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王木泽的侧脸,瞳孔深处的混沌不再翻涌,而是静止了,像冰封的湖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下沉。

她不懂音乐。九十六年前她还是活人的时候,听过一些曲子——在那些男人来之前,偶尔会有留声机在地下室上方的房间里转动,针尖划过黑色的唱片,发出沙沙的声响。她听不清旋律,只知道那是某种遥远的、不属于她的世界的声音。

但现在她听清了。

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滴水,落在她干涸了九十六年的灵魂上。不疼,但痒,那种痒从不存在的心脏位置蔓延到不存在的四肢,又从不存在的四肢汇聚到不存在的眼眶——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温热的,咸涩的,她已经九十六年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店里的客人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放下了手里的事情。那个躲在母亲身后的碎花裙小女孩从母亲背后探出整个脑袋,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翻乐谱的中年男人手里的乐谱滑落在地,他没有去捡,只是怔怔地看着那架斯坦威钢琴前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喝咖啡的女士手里的咖啡杯悬在半空中,杯沿抵着下唇,却忘了喝。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余韵在空气中回荡了好几秒,然后被窗外密歇根大街的喧嚣吞没——有轨电车的叮当声,行人的脚步声,远处警笛的呜咽声,一切重新涌进来,像潮水漫过沙滩上刚刚写下的字。

店里的安静持续了几秒。

然后有人鼓掌。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无法抑制的掌声。碎花裙小女孩拍得最起劲,两只小手拍得通红,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翻乐谱的中年男人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地鼓了几下掌。

“天哪……这是肖邦的夜曲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版本的……”

“慢了好多,但是……好好听……”

“不是好听,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听完之后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洗了一遍。”

“那个男生是谁?音乐学院的吗?”

“不像,你看他穿的,卫衣牛仔裤,哪个音乐学院的学生穿成这样来弹琴?”

“可是那张脸……不是普通人的脸吧?”

“你是说整容了?”

“我是说像画出来的!你能不能别那么庸俗!”

王木泽从琴凳上站起来,拿起琴盖上的平光镜重新戴上。

“这琴不错,多少钱?”

店员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目光在那架斯坦威三角钢琴和王木泽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之间来回弹跳了好几次,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这架是施坦威d-274,九尺演奏会三角钢琴,售价是……一百六十万。”

“美元?”王木泽歪着头。

“……美元。”

王木泽点了点头,手指在琴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木质回响。那架斯坦威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黑色镜面般的漆面上映出他模糊的倒影——灰白色卫衣,黑色框架眼镜,以及那张轮廓柔和却莫名带着几分疏离的脸。

“一百六十万,”他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计算什么,“我买了。麻烦你们给我送到海湾港1505号。”

店员的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形,半天没合拢。

“您……您确定?”他的声音都变了调,目光在那架斯坦威和王木泽那张淡定的脸之间疯狂弹跳,“这架琴——您不试弹一下其他的?我们还有几款价格更实惠的——”

“不用,就这架。”王木泽像变魔术般,手指间凭空多了一张黑色银行卡,放在琴盖上,指尖轻轻一推,卡片滑过光滑的黑色漆面,停在店员面前,“刷卡,账单寄到卡上的地址就行。”

店员低头看着那张纯黑色的卡片,又抬头看了看王木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在这家钢琴店工作了十五年,卖过最贵的琴是一架七万刀的二手施坦威,买家是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为了买琴攒了半辈子。而眼前这个穿卫衣牛仔裤、看起来像个普通大学生的年轻人,买一架一百六十万的九尺演奏会三角钢琴,语气像在便利店买一瓶矿泉水。

“好……好的,请稍等。”店员双手捧起那张黑卡,转身走向收银台,脚步有些发飘。

千叶凛飘在半空中,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腰间,鲜红色的裙摆在无风中轻轻飘荡。她歪着头,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王木泽,瞳孔深处的混沌翻涌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主人好有钱啊。”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回声。

“还行吧。”王木泽靠在琴凳上,灰白色卫衣的帽子垂在身后,手指无意识地在琴盖上轻轻叩着,发出有节奏的木质回响,“反正卡里的钱也用不完。”

店员捧着poS机走过来,手指有些颤抖地操作着。刷卡、输金额、打印票据——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格外小心,像是怕弄坏什么珍贵的东西。票据缓缓吐出的瞬间,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了,先生。”他把黑卡和票据一起递回来,双手捧着,态度恭敬得像在接待一位微服私访的国王,“琴我们会安排专车运送,预计今天下午就能送达。请问海湾港1505号是——”

“我的住址。”王木泽接过卡随手塞进卫衣口袋,票据看都没看,折了两折也塞了进去,“就搬在院子里就行。”

王木泽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钢琴店的门口。灰白色卫衣的帽子垂在身后,深蓝色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腿,灰色运动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千叶凛飘在他身侧,银白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荧光,鲜红色的裙摆在无风中轻轻飘荡。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架斯坦威三角钢琴,又看了看王木泽的侧脸,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主人会弹钢琴呀?”

“会一点。”

“一点?”千叶凛飘到他面前,倒着飞,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主人谦虚的样子好可爱呢~”

王木泽没理她,推开玻璃门走出去。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密歇根大街的喧嚣瞬间涌上来——有轨电车的叮当声,行人的脚步声,远处警笛的呜咽声,热狗摊的油烟味,咖啡的香气,一切重新包裹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