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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7章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不准抢他的玩具!那是他的大铲子!!”

李乐和郭铿同时扭头看去。

只见李笙双手紧紧攥着一把红色大铲子的长柄,小脸气得通红,像只炸了毛的小猫,怒视着对面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约莫四五岁,穿着印着奥特曼图案蓝色圆领衫的胖乎乎的小男孩。

那男孩显然没料到这矮墩墩的小丫头劲头这么足,也被带了个趔趄,但手还紧紧抓着铲子头,不肯放。

李椽已经放下了他那个蓝色小桶,默不作声地站到了姐姐侧后方,小小的身体绷着,目光警惕地锁着那男孩的手,没说话,但那姿态分明是“我姐说得,对”。

“还给他!”李笙又嚷了一声,脚在沙子里蹬出个小坑。

那小男孩被李笙的气势唬得愣了一下,但手里还抓着铲子头不放,嘴也硬,“这是我先看见的!”

“不是!是他玩的,你抢的!”李笙一指旁边,一个更瘦小些的孩子正怯生生地站在沙池边,手里空着,眼睛盯着那把红色铲子,要哭不哭的样子。

喧闹的儿歌依旧在乐园上空单调地循环,充气城堡上孩子们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蹦跳尖叫,但这沙池角落里的冲突,瞬间打破了方才两个大人谈论支付牌照、资金池、金融颠覆这些宏大叙事的氛围。

李乐和郭铿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站起身。

“得,咱的战略研讨会,暂时休会。”李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语气轻松下来,但脚下已朝沙池迈去,“先处理眼前的外交纠纷。”

郭铿也笑了,跟着起身,顺手把空冰淇淋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走吧,看看咱们家的二公主,是怎么维护领土和财产完整的。”

两人几步走到沙池边。李乐蹲下身,视线与李笙平齐,没急着去掰扯谁对谁错,先温声问,“笙儿,先松手,怎么回事?慢慢说。”

李笙见阿爸来了,底气更足,小胸脯一挺,语速飞快,带着孩子告状时特有的、努力把事情说清楚的急切,“那个小哥哥,”她指指旁边瘦小的孩子,“他在玩大铲子,挖大河!然后他,”手指转向胖男孩,“他就过来,一把抢走了!还推了小哥哥一下!小哥哥差点摔倒!”

说完,不仅没松手,还用力想把铲子往回拽,那胖孩子也较着劲,两人隔着铲子僵持。

李椽在一旁小声补充,“推了,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位置。

李乐点点头,目光扫向那个胖男孩。男孩被他一看,手下意识松了松,但随即又抓紧了,眼神有些飘忽,嘴上却还嘟囔,“就是我的……”

“嘿!谁家孩子这么霸道?松手!听见没?”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插了进来。随着话音,一个穿着碎花短袖衬衫、头发烫着小卷、约莫五十来岁的妇女急匆匆地从旋转木马那边小跑过来,“哎哟!我的大孙子!怎么了这是?”

一把将胖男孩揽到身边,上下打量着,“谁欺负你了?告诉奶奶!”

胖男孩见靠山来了,立刻嘴一撇,指着李笙和李椽,“他们!不让我玩铲子!还凶我!”

老太太闻言,眉头立刻竖了起来,眼睛先瞟了瞟李乐和郭铿,然后才看向自家孙子手里抓着的铲子头,最后落在李笙和李椽身上,嗓门顿时拔高,“你们两个小孩儿,怎么这么霸道?这里的东西,大家都能玩,凭什么不让我孙子玩?还合伙欺负人是不是?家长呢?家长怎么教的?”

李乐缓缓站起身,壮硕的身形瞬间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老太太眼里怯意闪烁,拉着孩子退后一步,“你,干,干嘛?”

他没接老太太的话茬,反而先看向那个一直怯生生站着的瘦小男孩,柔声道,“小朋友,刚才那把红铲子,是你在玩吗?”

瘦小男孩点点头,小声说,“嗯……我妈妈去买水了……”

李乐有看向李笙,“笙儿,阿爸是不是说过,别人的东西,要经过允许才能动?”

“说过!”李笙大声道。

“那这个铲子,是这个小哥哥同意给他玩的吗?”

“没有!他抢的!”

“哦。”李乐点点头,这才转向老太太,脸上甚至还带了点客气的笑意,“阿姨,您看,事情好像有点误会。这把铲子呢,是这位小朋友先拿到的,正在玩。”

“您家孩子过来,没商量,直接拿了,还推了人。我家这两个,看见了,觉得不对,就说了两句。谈不上欺负,更谈不上合伙。您是不是应该先问问清楚再说话?”

老太太脸上刚有些不好看,但嘴上不肯认,“问什么问?小孩子一起玩,抢来抢去磕磕碰碰不很正常?你们家孩子至于这么大惊小怪,还吼人?”

郭铿这时轻轻咳了一声,上前半步,一张嘴,带着那种沪海软绵绵的调调,“欧呦~~~这位阿姨,侬港得对,小孩子一起玩儿嘛,难免有摩擦。不过呢,事情总有个先来后到,也得有个规矩,不能因为等急了,就直接把前面人扒拉开自己上,对吧?孩子小,不懂事,咱们大人得教道理,您说是不是?”

“教什么道理?”老太太对李乐有些怵,但是对瘦巴巴的郭铿,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就你们家孩子金贵?碰不得?玩个沙子还分你的我的?公共地方,大家都能玩!我们小宝想玩那个铲子怎么了?那铲子上刻你家名儿了?”

李乐忽然笑了,不是生气,倒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

他微微歪头,看着那老太太,语速不紧不慢,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AUV,怎么着,听您这意思,公共地方的东西,谁抢到就是谁的?那按这理儿,这燕京城不成了花果山了?甭管是公交地铁,还是公园广场,全凭谁屁股大抢地盘儿?赶明儿个您要是瞧见公厕好,上把锁就成您自己家的呗?真猴儿还知道互相挠挠痒痒、分个桃儿呢?您说是不?”

“你……你胡搅蛮缠!这能一样吗?跟个孩子计较。”老太太脸一红,声音更尖了。

“怎么不一样?”郭铿继续接茬道,“不是计较,是讲道理。孩子小,不懂事,所以才需要大人教,对不对?要是大人先觉得抢不是个事儿,那孩子可不就学着拿了么?今天拿个铲子,明天拿个什么,后天指不定就上街……时侬说是不啦?要是这习惯养成了,可不好改。咱们当家长的,不就是得防微杜渐嘛。”

“再说了,”他话锋微微一转,目光扫过那把红色塑料铲子,嘴角一翘,“就为了一把值不了三块五块的塑料铲子,让孩子学等不及就抢,抢不过就告状,告状还倒打一耙这一套,您觉得这亏,是吃在谁身上了?”

“是眼前这点玩不成的小憋屈亏,还是往后几十年为人处世的底子亏?”

李乐跟上持续输出,“就是,占便宜。占到了,是本事,占不到,就骂对方金贵、碰不得。嘿,您这教育理念,挺别致啊。怎么着,是准备培养未来小区一霸,还是菜市场战神?合着出门不捎二两免费葱姜蒜,就算白活?见着公共的必须顺点儿回,好家活,抢不着算咱亏,骂不过算他孬,您这是拿人生当贪吃蛇玩儿呢?”

两人话说得不疾不徐,字字清晰,没半个脏字,却像一根根细针,专挑人理亏和心虚的地方扎,扎得人又疼又憋气。周围隐约传来几声压低的嗤笑。

老太太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李乐,哆嗦着,“你……你强词夺理!欺负我们老人孩子!”

“那我可不敢,您是长辈,您吃的盐比我吃的米都多,我这不正在虚心学习您这套教育路线呢?”李乐两手一摊,显得很无辜,“不过吧,我只是觉得,阿姨您这么护着孩子,生怕他吃一点眼前亏,这份心是好的。可有时候啊,这眼前亏就像是免疫针,看着疼一下,实则是防大病。您把免疫针都拦着不让他打,将来真遇到大风浪,他可拿什么扛呢?你这套,走出门,到了社会上,怕是不太兼容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郭铿在一旁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附和道,“是啊,阿姨。爱子之心,人皆有之。可这爱,也得讲究个方法。”

“老话说,惯子如杀子。 孩子拌嘴是小,可道理不小。今天为把铲子您能说他推人没错,明天为个玩具他就能觉得打人也没错,这经要是念歪了,往后可就难扳了。我们这也是为您家孩子长远考虑。你说对吧?”

“那什么,行了行了,咱们都少说两句。阿姨您可能也是一时情急。孩子嘛,都这样。”

郭铿最后这句,话看似打圆场,实则坐实了对方“没道理”和“情急失言”。

两根一个唱红脸,讲歪理能讲出“免疫针”和“大风浪”的诡异逻辑,一个唱白脸,把“惯子如杀子”的老话用温吞吞的语调说出来,还扣上“为您家孩子长远考虑”的高帽。

可句句都在戳对方教育的软肋,偏又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诚恳姿态。

老太太气得手指发抖,可看着李乐那张没什么怒色、甚至带着点探究和诚恳的脸,又瞄了瞄他那魁梧得能把自家孙子装进去还有富余的身板,再看看旁边那个说话慢条斯理却句句拱火的眼镜男,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俩王八蛋,说话比那老娘们儿骂街还损,专挑你话里的歪理,用更歪的理给你摆出来,还一副跟你认真探讨的架势,憋得人内伤。

估算了一下形势,再吵下去,自己占不到半点便宜,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面子只会丢得更大。,

她猛地一把夺过胖男孩手里还攥着的红色铲子,狠狠塞给旁边那个瘦小男孩,扯着孙子胳膊就往外走,嘴里兀自不甘心地念叨,“玩个破铲子这么多事!走,奶奶带你买冰淇淋去!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胖男孩被扯得踉跄,回头瞪了李笙一眼,李笙立刻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还冲他吐了吐舌头。

待那一老一小走远,挤开人群,脚步匆匆地消失在蹦床那边,李乐才弯腰,掂了掂,递给眼巴巴看着的李笙,“物归原主。不过,这铲子不是你的,是这沙坑的公共玩具,对吧?”

李笙点点头,接过铲子,转身塞给了旁边一个一直怯怯看着的瘦男孩儿,小男孩儿细声细气说了句“谢谢姐姐”,李笙小胸脯一挺,刚才的怒气全化成了豪迈,“不用谢!”

李椽蹭过来,抓着李乐的腿,仰头问,“阿爸,我们赢了吗?”

“赢?”李乐失笑,“这有什么赢不赢的。事儿解决了就行。”

风波暂歇,人群散去。

李乐一手一个,把李笙和李椽从沙池里抱出来,走到旁边有水管的地方,给他们冲手脚上的沙子。冰凉的水流激得两个小家伙一哆嗦,却都乖乖伸着手脚。

郭铿递过纸巾,摇摇头,笑,“你呀,这张嘴,真是得理不饶人。看把那老太太噎的。”

“你别说我,你这张嘴,也够呛,”李乐仔细擦着李椽脚趾缝里的沙粒,“不过,道理讲不通的时候,至少得让她知道,不是谁的胳膊根粗,谁的声音大,谁就占理。”

“嗯,有时候,胳膊粗点,确实能让人更愿意听道理。”郭铿看了看李乐的臂围,嘀咕道。

给两个孩子穿好凉鞋,李乐把他们带到旁边长椅坐下,自己蹲在他们面前,“笙儿,椽儿,阿爸得跟你们说两句。今天这事儿,笙儿站出来帮那个小哥哥,是对的,有正义感。”

“嘿嘿.....”得了表扬,李笙扬了扬下巴。

“椽儿也不错,知道和姐姐并肩作战。”

可接下来,李乐话锋一转,“但是笙儿,椽儿,阿爸问你们,要是刚才,如果刚才那个小胖子,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比他更高更大的一起过来抢,你还上去硬抢不?”

李笙眨巴着大眼睛,显然没想这么多,而李椽,似乎是想了,抬头疑惑的看着李乐。

“记住阿爸的话,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尤其是对方比你高大、人多,或者大人明显不讲理的时候,别硬顶着上。”

李乐语气平静,但很认真,“好汉不吃眼前亏,知道什么意思不?”

两个娃都摇头。

“就是说,聪明勇敢的人,不会在自己明显要吃亏、要受伤的时候,硬顶着上。就像刚才,如果对方人太多,或者那个奶奶特别凶,上来就要打人,你硬抓着铲子不放,可能会被推倒,摔疼,铲子最后还是保不住,对不对?”

李笙想了想,慢慢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李乐引导着。

李笙看看李椽,又看看李乐,小声说,“找阿爸?”

“对,但阿爸要是不在旁边呢?”

“跑?”李椽忽然小声说。

“诶!对喽!”李乐赞许地摸了摸李椽的头,“椽儿说得对。看情况不对,风头不顺,别硬拼,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可以大声喊,找周围的大人帮忙,就像你刚才喊阿爸。实在不行,东西可以暂时不要,记住对方的样子,然后跑开,去找能帮你的人,或者去安全的地方。这叫……战术性转移,保存实力,懂不?”

李笙听得半懂不懂,但“保护自己”“找大人”“跑开”这几个词是记住了,用力点点头。

随即,又问道,“那……那铲子就不要了?”

李乐笑道,“玩具可以再拿,或者咱们可以再买。但你们要是被推倒了,摔伤了,疼的是自己,哭的是自己,阿爸阿妈会心疼死。”

李乐摸摸她的头,“记住,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你们自己重要。逞一时之勇,让自己陷入危险,是最蠢的。先保护好自己,然后才能想办法解决问题,或者等有能力、有帮手的时候,再讲道理。就像刚才,阿爸在,所以我们可以跟他们讲道理,虽然他们可能听不懂人话。”

郭铿在一旁听得直摇头,哭笑不得,“李乐,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两岁半,就教好汉不吃眼前亏、战术性撤退?”

“那该怎么教?教他们打不过也要打,头破血流才是好汉?”李乐站起身,把李笙抱起来放在膝头,“教他们打回去?对方比他们大,人家长还在旁边护犊子,打不过怎么办?教他们必须据理力争、寸步不让?万一碰到真浑不吝的,吃亏的是孩子。人得先学会评估形势,保护自己。这道理,两岁半听不懂,十岁、二十岁也得懂。早点明白,少吃点亏。”

“人么,得先学会评估风险,保护自己。勇气不是莽撞,维护自己没错,但方法有很多种。小时候是玩具,长大了可能是别的。”

“道理都一样。势不如人,力不如人时,硬刚是最蠢的选择。要么借势,要么暂避,要么用别的法子。”

他一边仔细地给李笙理着衣领,一边继续说,“这世界不全都是讲道理的人。遇到讲道理的,咱们好好说,遇到刚才那种,你跟他们掰扯,属于对牛弹琴,浪费生命。”

“这不是懦弱,这是智慧。老祖宗说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那堵墙明明看着要倒,你还非凑过去显摆自己头铁,那不叫勇敢,叫傻。总之,不能把自己折进去。这叫生存智慧,从娃娃抓起。光有正义感不够,还得有策略。咱家孩子,不能当愣头青。”

说完,捏了捏李笙的小鼻子,“当然,我们家笙儿刚才还是很勇敢的,阿爸表扬。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先动动这里,”他指了指小丫头的脑袋,“再动手,好不好?”

李笙搂住李乐的脖子,把还有点沙土的小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李椽则靠过来,轻轻拉住了李乐的手指。

郭铿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理是这么个理,但从你嘴里说出来,总感觉一股子……江湖气。”

“江湖气怎么了?”李乐笑着把李笙放下,“江湖就是人情世故,就是看人下菜碟,就是审时度势。我宁愿他们从小懂点江湖,知道人心有险恶,做事留余地,学会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与世界相处,也好过被保护得太好,长大了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他们转,碰一次壁就头破血流,怨天尤人。”

他牵起两个孩子的手,“走吧,回家。你妈她们该等急了。”

李笙小脸扬起,刚才的不快似乎消散了些,但嘴里还念叨着,“坏蛋……不讲道理……”

李椽则安静地被牵着走,小脑袋似乎在消化爸爸刚才那些关于“危险”、“保护”、“策略”的话。

郭铿看着这爷仨,摇摇头,嘴角却带着笑。

远处,儿童乐园的音乐换了首更欢快的曲子,夕阳的余晖给滑梯城堡镀上了一层金边。刚才那点小小的冲突,像沙坑里的脚印,很快就被新的喧闹覆盖了。

他想起刚才李乐关于支付牌照和金融风险那些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又看看此刻用最直白的话教孩子“打不过先跑”的男人,忽然觉得,这家伙身上有种奇特的统一感。

对宏大叙事的敏锐洞察,与对眼前具体而微生活的务实态度,两种看似矛盾的特质,在他身上毫不违和。

或许,这才是真实世界里,能走得更远的那种人吧。郭铿想着,拎起地上那几个沉重的购物袋。

“诶,战略家兼育儿专家,”他招呼道,“帮我拎一下,匀我一个娃。”

“你以后自己生一个。”

“自己生哪有抢的快。笙儿,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嗯.....粉色哒!”

“椽儿呢?”

“蓝色!”

“吁~~~俩小笨蛋,看来回家还得给你们怎么防人贩子,尤其是那种戴眼镜的长相斯文的....”

“你说谁呢?”

“谁答应说谁。”

“嘿,人贩子,那得多倒霉敢把这俩娃拐走?”

晚霞倾城,两大两小的身影被细致地描摹在地面,拉伸出四条长长的、融融的影子。

如果沿着影子的延长线看去,一旁的路边,一辆黑色的御翔车里,两个身材精壮的男人互相瞅瞅。

“等他们回去,咱们就换班了?”

“嗯,换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