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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珍珍:“我将事情始末,都已经告知了爹,他们家的事,咱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在徐师兄心目中,她还真是一朵纯白无辜的小白莲啊。

乔珍珍感慨。

可惜不能告诉他,之所以以身入局,是要去给卫云之下绊子,让他投鼠忌器。

她甚至还掰断了那人的手指。

左手食指。

应该不会影响他明年下场科考。

倒不是心疼卫云之,而是知道此人若被她断了青云路,只怕会疯上加疯。

要对付一个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的阴郁病娇疯子,付出的代价可能会很惨痛。

穿鞋的怕光脚的,历来如此。

目前她还不想面对男主疯狂的无底线报复。

卫云之这会还对莫玉莹有扭曲的占有欲,做事总会顾忌一些。

他所谓的“爱”,暂且可以被利用。

乔珍珍向来如此,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对卫云之,也是如此。

“徐师兄,你轻易不要去惹他。”

她一直怀疑,当初徐庆节遇上刺客,就是卫云之在背后搞的鬼。

他不知发的什么疯,对她身边的男人都抱着很大的敌意。

也就是徐庆节好欺负,一个书生,没有还手之力。

身份背景又薄弱。

还好他要对付韩峥,就不可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法。

“嗯,我明白的。”徐庆节道。

虽不知小师妹为何如此忌惮卫云之,但她一定不会无的放矢。

就像当初被她的猫救下那样,若非小师妹警觉,他这一辈子,就那样毁了。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澜院门前。

他很想再与她说会话。

但乔珍珍没给他机会。

利落的与他告别,带着两个侍女,进了院门。

徐庆节一直望着她的背影,直到人影消失不见。

不知下次再见面,又会是何时。

-

乔珍珍给袁佳慧把了脉,让人把御医留下的方子拿来。

她看了会道:“这方子很好,就按这方子吃就行。”

太医院的人,对温养这一块,的确擅长。

袁佳慧脸色蜡黄,整个人枯瘦的很,两腮无肉,和初见时的圆润,判若两人。

若说她从前是懦弱无能,如今刻薄之相尽数显露。

看着极是不好相处,眸中甚至带了凶气。

“可这方子我吃了两个多月,毫无起色,夜里睡的不好,白日里没有力气。小妹,你是不是再给我看看。”

她再次把手臂伸到乔珍珍面前。

语气焦急,还有些不满。

乔珍珍耐着性子道:

“大嫂,你这气血亏虚之症,并无特效药,只好慢慢将养,平日里多晒太阳,每日抽一刻钟时间,在院子里散散步。不过这些都只是辅助,包括吃药,最重要的是放松心情,别把自己逼的太紧。”

什么叫把自己逼的太紧,袁佳慧深皱眉头。

她这个小姑子,向来看她不顺眼。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袁佳慧道,“听说小妹是谢神医唯一的弟子,可否让你师父来为我诊脉,我照这方子吃了快有两个月了,并无起色,神医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她神情有些急切。

乔珍珍面无表情,后槽牙咬了又松。

她很讨厌别人借着她的关系,妄图支使她师父。

从前袁佳慧就与她不亲,这会倒是不和她见外了。

“大嫂,恕我直言,就算是我师父来,也会让你养着。他是神医,不是神仙,你这病,源于不遵医嘱,你越是急,越是不放松,这病越难好。”

“说到底,你没什么病,就是先前不顾身体,强行怀胎又落胎,伤了本就没恢复的气血。“

“再加上肝气郁结,导致郁而化火,火灼阴液,血热阳亢,脾气变得又急又燥。”

“调理身体,本是个漫长的过程,你只一味往外求,而不往内求,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大夫身上,这完全是本末倒置。”

原身莫玉莹,本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乔珍珍看起来脾气不错,那是因懒得计较。

碰上这样“愚蠢”的人,厌蠢症爆发,一时也没控制住脾气。

但她终究是没把话说的太难听。

只终究是忠言逆耳。

袁佳慧哪里听得进去。

她很久没被如此不客气的指责过。

从嫁到莫家来后,所有人都在忍让她。

惯起了她的脾气。

再加上她如今的身体情况,气性更是大了许多。

她面色黄中泛黑,冷哼一声。

“说这么多,还不都是借口。我知道你与二弟妹感情好,还因着从前的事看我不顺眼。我不过是希望你行个举手之劳,让你师父来给我看一看,就推三阻四,就是没将我这个大嫂放在眼里。”

乔珍珍的脸终于冷了下来。

“我若没将你这个大嫂放在眼里,今日来都不会来。”

袁佳慧都已经有了两个嫡子,不知在那里急什么。

越是急,情绪差,身体状况就越是差。

就算男人在这个时代极为重要,但最重要的终究是自己。

一个当家主母,又有了两个儿子。

谁都不可能动摇她的地位。

袁佳慧最该做的,是好好静养身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先前她就糊涂,大夫再三嘱咐禁房事,好好养着。

她却反其道而行。

非要用自己的身体把男人留在房里。

还再次怀上了孩子。

最终孩子没留住,还伤了自己。

就算在这个时代,主母要立住自身,也不该用这种手段。

真是有着正室的地位,却用着妾室的手段。

乔珍珍很看不上,女人一定要自爱,何种时代,爱自己才最重要。

袁佳慧:“我稀罕你来吗,不过就是和神医学了一年,装的高深莫测,其实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

她身边那个丫鬟,还是从前从袁家带来的陪嫁丫鬟之一。

乔珍珍记不清她的名字。

已经梳起了妇人头,不知是嫁人了又回来做了管事妈妈,还是给了大哥。

此刻面露焦急之色,却不知如何拦。

“我是没有水平,那大嫂便去求厉害的大夫来给你看病吧。”

乔珍珍不惯她这脾气。

直接起身离开。

出了澜院,想了想,脚一转,再次往明德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