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沈长生砸在登记桌旁边，翻出去十几丈，后背贴着地面滑行许久才停下。
擂台禁制重新合拢。
曹立残影收回脚，回到擂台中央。
上千名修士站在原地，全懵了。
就连负责登记的长老都忘了收起阵盘。
白衣修士张着嘴，过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我草……”
这两个字像是提醒了众人。
演武区彻底乱了。
“假的吧？”
“圣子被轰出去了？”
“曹立本人都不在这里，只靠一道残影便打赢了中州圣子？”
“阴阳十剑连那道力量都没破开！”
“那块黑白玉盘是什么？居然能扛住最后一击！”
“圣子怎么可能败？”
青袍修士脸都白了。
他原本还等着沈长生破掉曹立残影，替周无忌找回几分脸面。
结果沈长生上得快，飞得更快。
周无忌被两名周家弟子扶着，勉强站在担架旁边，他看了一眼擂台，又看向躺在远处的沈长生。
刚才那一击落下时，沈长生瞳孔猛地放大，拔剑的动作也乱了半拍。
那份错愕做不了假，现在沈长生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发麻的双手，整个人还没缓过来。
若这都是演的，那演得未免太像了。
周无忌忽然觉得自己输得不冤，至少他只是九品天尊。
沈长生能够越境斩杀二阶圣人，结果面对曹立残影，依旧毫无还手之力。
便在众人不知该如何开口时，人群里突然有人大喊。“我明白了！”
所有人齐齐看向他。
那名修士一拍大腿。“圣子是故意输的！”
青袍修士愣了一下，马上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怎么讲？”
“你们想啊，留影擂台本来就是为了记录各方天才的手段。”那名修士越讲越快。“圣子若在这里展现全部实力，进了帝心秘境，各方天骄肯定先防着他。”
“现在他故意输给曹立，情况就变了。”附近几人听得连连点头。“曹立一战成名，所有人都觉得他的威胁最大。”
“进入秘境以后，古族、妖族和禁区传人，肯定会先去围攻曹立！”
“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沈圣子再出手，帝心还不是手到擒来？”
“原来如此！”
“难怪圣子刚才说只想讨教，还特意保证不会抢擂台奖励。”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赢！”
“圣子这盘棋，下得太远了！”
分析很快传遍人群，原本还无法接受沈长生落败的修士，顿时全想通了。
有人甚至朝沈长生投去佩服的神色。
“被轰飞以后，圣子还故意坐在那里不动。”
“演得太真了！”
“换成我，绝对演不出刚才那种反应。”
“圣子连法宝都拿出来了，正好让人觉得他已经用尽全力。”
“高，实在是高！”
沈长生坐在地上，听着周围的议论，一时间没能接上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白玉盘。
若没有这件准帝法宝，刚才那股力量足以让他当场重伤。
他是真的没挡住，曹立留下的残影也没有动用其他手段。
单凭一指一脚，便将他的阴阳十剑全部破开。
沈长生修成圣人多年，曾一剑击败过二阶圣人。
如今却败给一位二阶圣人记录不全的残影，若曹立本体站在这里，又该有多强？
沈长生撑着长剑起身。
登记长老赶紧上前。“圣子，可有受伤？”
“没事。”沈长生收起黑白玉盘，转身看向众人。“此战是我技不如人，曹兄的实力远在我之上，我没有故意示弱，也没有布局算计谁。”
众人先是安静，随后又互相看了看。
青袍修士立即开口。“圣子不用解释，我们都懂。”
沈长生眉头皱起。“你懂什么？”
“帝心秘境关系重大，有些安排不方便当众承认。”青袍修士压低嗓音，还朝周围摆了摆手。“大家不要再讲了。”
“知道的人太多，圣子的计划还怎么进行？”
四周修士纷纷点头。“有道理！”
“此事到此为止，谁都不准往外传。”
“圣子没有败，刚才只是为了迷惑各方天才。”
沈长生脸色沉了下来。“我再讲一遍，我没有演戏。”
“曹立留下的这道残影很强，我全力施展阴阳十剑，依旧挡不住他那一脚。”
“若没有法宝护身，我已经受伤，今日这场交手，我输得心服口服。”
众人再次安静下来，他们相互对视片刻，脸上全是明白了的样子。
青袍修士率先敷衍地点头。“对对对，就是如此。”
其余人也赶紧跟着开口。“圣子没有演戏，曹立就是很强很强。”
“对，曹立就是很强很强。”
“圣子全力出手，还是败了。”
“我们亲眼所见，绝对不会乱传。”
众人答得一个比一个快。
沈长生握着木鞘长剑，站在原地愣了片刻。
这些话听着没问题，可配上众人的反应，意思完全变了。
他们认定他在布局。
无论怎么解释，最后都会被理解成圣子顾全大局，不方便承认。
沈长生压住胸口翻动的气血，再次开口。
“我没有让你们替我遮掩。”
“刚才那一战，我确实输了。”
“曹立的残影只用了两招，第一招逼退我三步，第二招破掉阴阳十剑，将我轰出擂台。”
“整个过程，留影阵法都有记录。”
“你们是亲眼所见的啊，怎么可以胡说八道？”
青袍修士赶紧点头。“信，我们当然信。”
“圣子输得很彻底，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旁边几人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没有演的成分。”
“圣子刚才真的差点受伤。”
“曹立强得可怕，圣子拿他毫无办法。”
“你们都记住，往外面也得这么讲，千万别把圣子的安排泄露出去。”
沈长生听得额头直跳，他讲了这么多，这群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白衣修士站在不远处，抱着双臂看热闹。“圣子都承认自己输了，你们怎么就不信？”
青袍修士瞪了过去。
“圣子已经把话讲到这种地步，你还要逼他亲口承认有计划？”
“有些东西，心里明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