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摆到明面上，进了帝心秘境还怎么出奇制胜？”
白衣修士被这套说辞弄得没了脾气。“行，你们开心就好。”
沈长生还想解释，登记长老却传音劝了一句。“圣子，算了，你再解释下去，他们只会觉得你的安排更加隐秘。”
“他们有时候不是不想承认你输，而是害怕自己的偶像输了，证明他们这么久以来崇拜的偶像，是错的，没人愿意证明自己的错的，哪怕自欺欺人，速速去禀报圣主才是正事。”
沈长生低头看着手里的木鞘长剑，沉默几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罢了。
让他们这么想也好，至少今日被一道残影轰出擂台，不至于让中州圣地彻底丢尽脸面。
可旁人能把这件事当成演戏，他不能。
刚才曹立残影落下的那一脚，直到现在还让他双臂发麻。黑白玉盘里的准帝阵纹损耗近半，短时间内很难再次动用。
那具残影只记录了部分力量，曹立本人若站上擂台，能动用的手段只会更多。
沈长生转身看向擂台。
残影站在中央，右手自然垂落，体内感受不到多少气息。
沈长生越看，心里越沉。
二十一岁。
二阶圣人。
随手留下的阵法残影，便能正面压过他的阴阳十剑，这种人进入帝心秘境，必定会成为他争夺帝心的最大阻碍。
他必须尽快回去面见师尊，把这里的真实情况全部汇报上去，若有办法阻止曹立进入秘境，那便要在秘境开启之前动手。
沈长生朝登记长老交还阵盘。“此地交给你了，曹立若回来，立刻给我传讯。”
登记长老接过阵盘。“是！”
沈长生抬手召出太极图，话音落下，黑白通道打开。
沈长生一步跨入其中，身影很快消失。
台下众人见状，又是一阵议论。
“圣子走得这么急，肯定是回去安排帝心秘境的计划了。”
“今日之事，谁都不准往外传。”
“明白！”
“绝对保密！”
曹立站在人群外，听得差点笑出声。“他们嗓门这么大，几千人上万人都快听见了，还在这里讲保密？”
齐衡扫了那群人一眼。“败得太快，总得找个理由。”
“你觉得沈长生留手了吗？”
“他刚才到底是演的，还是真打不过你的残影？”
曹立点了点头。“他还真没演，确实就这么菜。”
齐衡转过脸。“他能越境斩杀二阶圣人，放在五域年轻一辈里，已经是最顶尖的那一批，这也叫菜？”
曹立抬手指向擂台。“当时我在酒楼外面，就跟你讲过，中州圣子若只有这点实力，那他真不用玩了。”
齐衡来了兴趣。“为什么？”
曹立没有卖关子。“不管对方是谁，三阶圣人之下，我无敌手。”
“沈长生只有一阶圣人，他能越级挑战，我便不能？”
“擂台上那具残影虽然记录得不全，力量也足以对战三阶圣人。”
“沈长生拿什么跟我打？拿头？”
齐衡看了他几息。
曹立这番话讲得轻松，可刚才的结果摆在眼前。
沈长生动用了阴阳十剑，还拿出一件准帝法宝，最后照样飞出擂台。
“但愿你进了秘境以后，也能保持这份实力。”齐衡收回视线。“不过，你今天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中州圣地的人估计要疯了。”
“留影阵法会把刚才的交手全部送回阵阁。”
“用不了多久，阵阁的圣王便会把你的那一指和那一脚拆开研究。”
“说不定连你抬手时先动哪根指骨，都要被他们记入玉简。”
曹立毫不在意。“没什么好怕的。”
“想研究就让他们研究，真碰上了，干就完了。”
“他们现在记录到的东西，连我一层底子都查不出来，我什么招式都没出，纯蛮力，啥都研究不出来。”
齐衡轻哼一声。“你还挺嚣张的。”
“不不不，是低调。”曹立笑眯眯的，他若是嚣张，那五阶圣人的实力一出，没几个人能争锋的了。
曹立转身离开人群，走出几步，他忽然想起正事。“对了，帝心秘境的入口在哪里，你知道吗？”
齐衡点头。“就在中州圣地后方，那片区域已经被准帝阵法封住，各方圣主都去看过一次。”
曹立立即停下。“带我去看看。”
“现在？”
“来都来了。”
“反正没事，为什么要干等着中州圣主召唤我们？还不如去入口看看。”
齐衡也不想继续待在演武区。
他抬手一挥，空间向两侧分开。
两人的身影随即从人群外消失。
……
下一刻，沈长生已经赶到圣地议事殿。
殿门外的几名弟子只看见太极图闪过，还没来得及行礼，沈长生便推门冲了进去。
“师尊！”
“不好了！”
“出大事了！”
殿内，中州圣主正坐在主位上，替一名白裙女子解答修炼上的问题。
白裙女子腰间挂着圣女令，桌前放着一部摊开的太极圣法。阴阳秩序在书页上缓慢流转，已经被中州圣主分成数十段。
殿门突然被推开，书页上的秩序也跟着乱了几条。
中州圣主抬头看去，脸上多了几分不满。
“慌什么？”
“身为中州圣子，你连这点定力都没有？”
“平日教你的规矩，全丢在外面了？”
“你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天下第一圣子的气度？”
沈长生脚步一顿，他一路赶回来，手臂还在发麻，木鞘长剑也没来得及重新挂好。
白裙圣女转过头，上下打量他几遍。“沈长生，你平时也不这样啊，往日见谁都拽得很，今日怎么了？”
“有人把你的剑抢了？”
沈长生张了张口，他也想拽，曹立若跟他打得有来有回，哪怕最后败了，他今日也一定死鸭子嘴硬，拒不承认。
可曹立本人根本没出面，仅仅一道记录不全的残影，几乎就把他当场秒杀。
这种事还怎么拽？这件事情关乎太大了，几乎关乎帝心的归属，对方的实力太神秘了。
沈长生快步来到桌前，把出现裂纹的黑白玉盘放了上去。“师尊，曹立的残影差点杀了我，他只有二十一岁，已经是二阶圣人！”
“此人若进入帝心秘境，事情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