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卢关等禁军使者和监御史一众出咸阳,行黄河入鸿沟至大梁,然后就被童六组织起来东奔济阳、陶邑、成阳、任城地方救灾去了。
今年河南省东部、中部大雨,从九月一直下到了十月末也没停。
本来连月的大雨也没什么,河南地方水网发达,黄河、鸿沟、濮水、济水、菏水、丹水、睢水、濊水都能分担河南地方的雨水量。
事因人起。
嬴宏之所以将济阳、陶邑、成阳这三个地方划归到河南省而不是像后世一样归为山东省,是因为此三地是旧魏国地界,与大梁一体,人情近大梁而远林菑,所以如此划分。
但旧魏国时其国就因为粮食不足的问题而扩张乏力,也就更没有多余的资源和力气去修理河道湖泽了。
嬴政朝时,嬴政忙于缝合华夏,也没有投入精力整理塞内的水文。
嬴宏刚继位就在备灾,投入重力修理黄河,却也没来得及管理其他地方河泽湖泊。
结果今年河南省东部、中部大雨连月,到十月初时济水与汶水的上游交汇处又泥沙堵塞,就导致大野泽遭大雨注水而不能疏,几乎还是天然湖泽的大野泽承受不住如此大的水量,便于十月中旬发生了湖溃洪崩,大水倾泻数百里,东侵至尼山,向西淹没济阳、陶邑、成阳等地,向南由菏水泄入泗水。
如此大面积的洪灾,童六哪还顾得上安排禁军使者和监御史行走地方巡查,只向嬴宏呈了急报就将禁军使者和监御史一众都调去救灾了。
童六的做法并没有错,嬴宏也赞同童六的做法,但天地偏要为难。
又十一月中,长寿山、伏羲山、少空山发生大规模山洪,灾情蔓延数地,格氏、市丘、京、新城、阳城、雍氏、阳翟、负黍、轘辕、缑氏、纶氏等地都是直接受灾地。
本来这也没事,有灾就救灾嘛。
可今年又有第二届全国官员代表大会,会议从六月开到八月中,本来是要正常结束的,但八月时嬴宏又收到了负责勘测地方地形地势的官员奏报上来的邪事奏,所以嬴宏又延长了大会。
童六调集禁军使者和监御史一众去救灾也是因为河南省的省、市、镇三级的官员有一半都去咸阳参加第二届全国官员代表大会去了,地方官员不足。
结果就是童六与禁军使者和监御史一众都先奔官员不足的东边救水灾了,中部后发的山洪没人管了,格氏、市丘等地的官员很多都是直接死在山洪灾难中了。
官不及救,民无力自救,地方便有邪事滋生。
应该说嬴宏这几年在宗教方面的治理还是不错的,自嬴宏登基继位以来地方邪教渐少,诸多邪教组织也只能被嬴宏打的编户齐民,难以抬头,尤其是大秦帝国核心地方的陕、晋、冀、齐、鲁、豫。
像诸子百家都差点儿被嬴宏挤死,如今只能跑去塞外求活,更不入流的邪教哪还能有什么蹦头?
可今日河南省中部山洪重灾,地方又缺乏组织救灾的官员,就使得一些什么人看到了新的希望和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