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人应亥和华阳人鄢渚就在此大难中看到了自己攀升的机会。
俩人各自聚众,联合成势,甚至抢掠官仓聚民。
百姓和奴隶不明白那么多呀,只知道有人救灾济粮,便争相投奔。
但等迅速成势,应亥和鄢渚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天子懈怠,不尊天地,官吏无情,不救万民,神遣我等济世,施法救赎苍生,百生合同,连脉苍穹!”
应亥和鄢渚以嬴宏懈怠祭祀为由,以童六等官员不救灾,禁军使者和监御史甚至都不来河南省中部为借口,污蔑是朝廷已经放弃了百姓,自己则是神遣天使,前来救赎苍生无辜。
至于这个神是谁就没必要再细说了,这个神肯定是在《旧神史》中的,嬴宏创造的那些新神除了嬴政这个天帝都不敢让嬴宏祭祀,活人也没受祭祀的规矩。
既然是“连脉苍生”,神又是那个时代的神,应亥和鄢渚便以青色为衣巾,起教为百连,兴起宗教造反。
史称此叛为百连教作乱,称应亥和鄢渚为青衣贼。
说是造反,应亥和鄢渚还算清醒,虽然此地山崩,官方组织已经完全失效,但此地之外仍是二十里一营,就凭应亥和鄢渚这两个泥腿子带着无辜百姓想在地方爆发暴动纯属于痴人说梦。
而且百姓和奴隶只是想获救,既不想也不敢暴乱。
所以应亥和鄢渚就学着嬴宏朝初年故事,聚众百姓一路劫掠官仓,美其名曰受官府庇护补给吃粮,举民意往郑城上访。
这一路上,应亥和鄢渚做足了力气宣传“陛下治于天下仁德爱民,却唯独怠慢了天地诸神只,所以天有此灾,官府不能救,神**派下我二人就是为了救赎苍生,解读此事,只要陛下悔悟,仍依前朝制度祭祀天地诸神只,并为诸神只正名,诸神只亦庇佑华夏。”
“你们都是受难,神**遣我二人救赎,如今天灾不止,暴雨不断,我们这些人应当为苍生献言,前些年陛下有百姓上访故事,今日我叫你们与前者同,跟随着我,往郑城上访,将诸神只之意呈报陛下,你们都要跟上,不许有一人犹豫拖沓。”
大众百姓和奴隶哪知道什么神只闹意见,而且上访不犯法呀,前两年刚上访过嘛。
大众百姓和奴隶觉得,既然是神只有意见了,降下了天罚,又有人带头,自己倒是可以在合法路径内向嬴宏传达一下神只的意见,生活肯定是能更好就更好才对嘛。
只有应亥和鄢渚以及少数一些人知道如此做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实际好处。
郑城市长童三十三得知此事后立刻向童六和嬴宏发报汇报,并提议先派出地方驻军和营军守住各地官仓,再调派官员往地方主持开仓救灾的工作,以此削弱应亥和鄢渚这两个青衣贼的影响力。
童六认为应该如此,就向嬴宏请示调动地方驻军和营军。
嬴宏却不着急,又叫童三十三呈报更多详细。
童三十三便一边撒网打探百连教成势的前因后果和行动详细,一边派人与应亥、鄢渚接触,责问二人与民众劫掠官仓是要做什么。
百姓和奴隶对此倒是反应不大,毕竟自己劫掠官仓在前,官府来人责问其实正常,这就说明官府还在意自己,没有稀里糊涂的把自己打成反贼。
应亥和鄢渚也不过多辩解,只说是山崩重灾,地方不救,自己便率民众自救,这才劫掠了官府,现在自己聚众游荡则是要上访。
此时是十二月初,应亥和鄢渚率民众走到了雍氏,仍是一路劫掠官仓,但因为民间没有武器,所以一直组织不起来像样的武力。